楚弦与温远西结束了视频,但有种失落感,走出了房间,被吓了一大跳。黑暗的客厅中,电视屏幕一闪一闪,沙发上坐着一人。
“啊!悠悠,你吓死人呀!什么时候回来的?”楚弦瞪着正敷着面膜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林芷悠,然后赶紧打开了大灯。
“叫什么叫?我被你吓着了。我早就回来了;”林芷悠被突然出现的楚弦也吓了一跳。
“早就回来了,我怎么不知道?”楚弦有点奇怪,走到林芷悠的身边,又摸又捏。
“干什么呀?”林芷悠忙拉她的手,叫道。
“看你是人还是鬼?”楚弦停手后一把抱住了林芷悠。
“哎呀!这么暧昧地抱着,我不是男人,想男人就找男人去抱;”林芷悠每次被她这样抱着都会抗议下。
“我不想男人,就想你;”楚弦娇滴滴地说着。
林芷悠开始听这声音浑身不舒服,但已慢慢习惯,现在更镇定,然后说:“不想男人,鬼才相信。刚才在房间里和哪个男人在聊,聊得那么暧昧。别说没有,也别说是普通朋友,我不接受。招了吧,是不是又有新男人?”
楚弦一下子有点不好意思,放开了林芷悠,嘴里嘀咕着:“哪有?”
这下反而被林芷悠给拉住了:“说吧!不说真话,我不放手。趁我忙,去哪儿勾的?”
“哪有勾?”楚弦还想抵赖,可看林芷悠的样子,知道今天得说实话了。她吞了口水,深吸了气,说:“好吧!跟你说。”
接下来,楚弦把在岛上如何认识温远西,又与温远西在B国一起的经历,还有再次去岛上的所有都跟林芷悠说了。
听完这些事,林芷悠不敢相信,愣了又愣,看了又看楚弦,心里骂:你这个傻女人,你不会又被人骗了吧?
心里骂完,第一句话就问:“你和他没有发生那个吧?”
“没有。”听到这个问题,楚弦一下子脸红了,忙说:“没有,我和他真没有。”
林芷悠听她这么说,松了口气,但是忍不住叫了起来:“楚弦,你现在多大?还是小女生?前面有那个阿思夫渣男,还不够吗?你怎么还相信这种男人?这种无法在你身边陪着你的男人就不可靠。何况这次又是个外国人,你就不能看看身边中国男人吗?”
楚弦没想到林芷悠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林芷悠这一顿数落,倒是让楚弦想起了这似曾相识的经历。是的,当年与阿思夫相爱时也这样长时间不能见面,只能是通过手机、网络。
可她还是不愿相信温远西与阿思夫是一样,嘀咕着说:“他说会来中国的,他和阿思夫不一样。”
“楚弦,你醒醒吧!什么时候来?又一个五年后?你还会等吗?”林芷悠听了这话又开始激动了。
楚弦愣住了,看着林芷悠,闺蜜好像说的是对,真的是这样;这次她好像没了上次那么有勇气、那么自信了,抓着悠悠喃喃地说:“不会,他们不一样。温远西不是那样的人。”
楚弦不争气的眼泪出来了,刚才还激动的悠悠一下子心软:“对不起!楚弦别哭,刚才是我不好。好吧,好吧!这个温远西不一样。”
“可是你说却又很有道理呀!”说完了,楚弦有点控制不住了,“哇”一声哭出来了。
悠悠这下急了,忙扯下脸的面膜,抱着楚弦忙安慰说:“别哭,可能这次你的感觉是对的,他是不一样。你看,你们在I国的岛上见面后,那么巧,还会在B国见面,还一直陪着你。会不会是他故意安排的?”
悠悠心里琢磨着要换个方式来劝她,两人对视了一下,好像都明白了什么,悠悠还是先开口:“楚弦,你看这样,这次你要好好试下这个男人,以不变应万变。”
“什么意思?”楚弦问道。
“就是这次你哪儿都不要去,就看那人会不会来中国?如果他来了,而且还要求他留在中国,如果他不答应,你们就分手;”林芷悠继续说
“啊?”听这个主意,楚弦但心里觉得悠悠说的这个方法也行。
“啊什么?还有你在中国继续找男人,该相亲就相亲,有人追求也可试试;”林芷悠从自己的经历中总结出来这一套。
“我岂不是去脚踩两只船吗?”楚弦有点不屑。
“这叫‘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上次那个阿思夫教训还不够吗?总之,这次听我的,你要清醒点!”林芷悠争辩地说。
听悠悠这样说,楚弦其实内心有那么点不自信,忙岔开话题:“你老在说我,那你呢?你不也是等着你那个摄影师?”说实话,楚弦对悠悠那个男朋友快没有什么印象了。
提到自己的那个男朋友,林芷悠自己也是很无奈。她和楚弦几乎同时都有了男朋友,当年她有了Jacky,楚弦有阿思夫,可她的男友为了作品常年出差,一年见不了几次面。不过,两人原已在谈婚论嫁,可在S市的高房价下,没有房子,她不想结婚。楚弦的异国恋,开始可能因为新鲜感,作为闺蜜的林芷悠没反对,还一起计划嫁到异国应怎么样,也是一直等着阿思夫的安排。就这样,两闺蜜一边努力在这个城市打拼,一边等着男友们对未来的规划,竟相伴等了五年。看见楚弦与前外国男友分手后,其实她自己也与男朋友冷战后已有大半年未有联系,现在,林芷悠也不太相信爱情,她要靠自己努力改变命运。
“楚弦,我们都不小了。在这个城市,我们已经打拼了六年了,我想有自己的家,我想有个能陪在我身边的男人。楚弦,你也现实点,也在国内找个男人吧!别跑太远了,我们想见可随时见,要是被欺负,我帮你去出头;”林芷悠的声音也哽咽了。
“你要被欺负,我也帮你出头!”楚弦抱着林芷悠安慰,此时,她挺心疼悠悠,这些年有时悠悠像个男人样地照顾她。
两闺蜜这一晚不知又八卦了多少。天亮了,各自整妆,为各自的梦想又去打拼。
早上,楚弦走进了办公室,对着电脑发呆,想着昨晚与林芷悠聊天,悠悠的梦想是在这个城市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还要有一个爱自己的男人。那自己要什么?难道自己的梦想不一样吗?!
“远西,你会是那个和我一起实现梦想的人吗?”她又想起了温远西,在心里问自己。
“铃……”,手机响了,是妈妈。
“妈,这么早来电话?”楚弦问。
“妈知道你忙,不多说,就一个事,我和你爸明天就会到S市。你有事,不用接,朱阿姨都为我们安排好了。”楚妈妈说道。
“什么?你们不是下周过来吗?”楚弦惊讶地问,她知道这个朱阿姨是成南风的母亲——成太太。
“上周跟你说的,下周不就是这周呀!周末就是成南风订婚的日子。”楚妈妈笑着说。
天了,这段时间忙昏了头,白天忙公司的事,晚上想着温远西,根本没关心过爸妈,没想到这时间过了这么快,一晃一个月就过去。
“楚弦,你不用担心。我们与朱阿姨商量过了,他们帮我们安排了,就住在他们家附近,你姐姐他们两个人晚两天也会到,和我们住一起;”楚妈妈接着说。
“妈,你们为什么不早跟我说?你们来,应该是我来安排;”楚弦有点不满了,为什么这些安排,她是最后知道。
“楚弦,我和你姐姐商量的,你最近工作太忙,就让你姐姐安排的,你朱阿姨要认你姐姐作干女儿,就这样订了;”楚妈妈忙耐心地解释说。
听到这些,楚弦更是意外,原来这段时间,在她沉迷工作和爱情的日子里,有关亲情的,她竟都不知道。
挂了电话,楚弦确实觉得有点自责,只有尽快完成手上工作,在这一周中挤出时间来陪父母,还有参加成南风的订婚。
对了,成南风要订婚了,自从听到这消息后,楚弦没有主动联系过成南风。这段时间,她偶尔也会想起成南风,可是想到在江边突然的表白求婚,还有自己的拒绝,还有听到他要订婚的消息,她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也好像特意在回避去想这些,也鼓不起勇气给成南风一个电话或信息。她拿出手机,犹豫半天还是放了下来。
到了第二天中午,楚弦挤出来时间赶到一家高档餐厅与爸妈一起吃饭,当然还有成太太。
饭桌上,成太太与楚妈妈谈笑风生,坐在旁边的楚弦很是好奇:为什么突然间朱阿姨与妈妈会这么亲热起来?在饭桌上,她没好问出来,可一旁的楚爸爸也猜出了她的心事。
“朱阿姨一直想要一个女儿,原先是指望你姐姐能当她儿媳。前段时间,和你妈妈叙旧,说到想认你姐姐做干女儿,你妈没反对,加上你姐姐也答应。就这样,这三个女人一下子关系好得不得了;”楚爸爸小声说着一边给自己小女儿夹菜,一边轻摇了摇头:“你姐姐今晚上就会到,听说朱阿姨还特地安排了一个别墅给我们住。开始我们不同意,后来你姐姐说费用她出,想到要离你朱阿姨的家近,我们也就答应。这样也好,你忙你的工作,你就不用管我们了,反正有你姐。”
楚弦听到这番话,觉得真有点意外,愣了半天,轻声地埋怨说:“爸,哪有这样的?你们来这里,不让你们女儿安排,却要一个外人来安排。”
“你别误会了。你姐说了,住处是朱阿姨找的,钱是她付的,算是她安排的;”楚爸爸忙解释。
“可我在本地……”她的话还没说完,已被打断了。
“行了,这点小事,别计较了。有你姐安排就行了;”楚爸爸继续安慰着小女儿说:“你不用担心,我们知道你最近忙,有你姐来陪我们,你周末休息来陪我们,还有就是开开心心来参加南风的订婚仪式就行了。”
楚爸爸的话刚说完,就听到成太太的声音,她总算是和妈妈热聊完,想起了还有楚弦:“楚弦,你这两天也请个假住到别墅来,陪陪你爸妈。”
“弦儿,她工作忙,我们不用她陪;”楚爸爸连忙接过话,眼神里是很正经看着楚弦。
“啊?是呀!朱阿姨,我这两天工作太忙,没法去;”她马上反应过来回话说:“朱阿姨,我还真是要谢谢您,麻烦您来照顾我爸妈。”
“哦!好,工作要紧。你这孩子别客气,我和你妈妈年轻时,一起工作时,关系也是很好的。那时,你妈妈还很照顾我的。在这里,有我在,当然我照顾他们;”成太太开心地说。
楚弦看着眼前这位成太太,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自己接受了成南风的求婚,眼前这位朱阿姨可就是自己的婆婆了。她被这个念头有点吓到了,忙甩甩头,把念头赶快甩掉。
“客气客气了。倒是周末南风的订婚仪式,需要我们帮忙,尽管说;”楚妈妈忙说。
“南风的订婚仪式有专门策划公司在安排,不用我操什么心。你们来了,就陪我一起开心下。说实话,这几年,离开J市后,认识人也不少,可就没几个谈得来的朋友。我还是怀念在J市那些日子,还有当年我们在一起工作的日子;”成太太说着说着,有点伤感了。
“呵呵,好,好,我们就好好一起乐乐!”楚妈妈说。
楚爸爸在这种场合还是很给老婆面子,尽管心里不喜欢跟着女人们一起闲聊,但仍会一副笑脸迎合上去。
楚弦看着爸爸那个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但想到这几个老人们在一起能开心,她也是放心了。
吃完饭,楚弦赶回了公司,接下来又是视频电话会议,而且好像没有结束的意思。她心里庆幸还好有姐姐的安排,当她收到妈妈的信息,姐姐已经到了S市,她更是放心了。
接下来的一天,楚弦越是想早点结束工作,这工作就越是不想结束,爸妈、姐姐顾不上,温远西也顾不上了。
“弦儿,今天下午慕尧也要到了,你能过来吗?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顿饭,好吗?”楚妈妈恳求地问。
这一大早,楚弦听到妈妈这样问,觉得有点愧疚,答应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