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楚弦坐在办公室,精神并不太好。昨晚发生的事,让她睡得并不踏实,梦里竟然是成南风在吻她。因为这个梦,她既有自责,竟还有点小兴奋。
楚弦摇了摇头,吸了口气,该工作了!她抓起手边的咖啡大饮了一口。
确实工作能让她忘掉一些事情。忙到了大中午,楚弦终于歇下来,注意到手机里有条未读的微信。心里她期望着这是温远西发来,毕竟有好几天没他的消息了。几天前,视频时,温远西说他会去大陆上买点东西,会待上几天,可能没时间与她视频。
楚弦打开了微信,微信是成南风发过来的,心里竟有点惊慌。她已经很努力忘掉昨天发生的事,成南风是自己曾经的男神,就让他留在过去,她可不想去当渣女。
可面对微信,她还是不自觉地看了。
“弦儿,昨晚的事,真对不起!我们可以见一面吗?”这条微信是成南风坐在办公室纠结了一上午才决定发出来的。
这一上午,成南风脑子里想到昨天发生的一切,有点后悔,不知道是后悔要强吻楚弦,还是后悔昨晚与陈宝儿发生的事,可他内心还是期望想见楚弦。
“好啊!”楚弦也纠结好久,终于回复。这个决定的理由是,她也认为应该与成南风该说清楚。
看到这个回复,成南风觉得意外而欣喜,他真的担心楚弦会不想再见他了。
心情大好的成南风,看着一群被他留在会议室而不能去午休的人,终于发声了:“我有消息:诺德国际也可以参与此项目,这个才是我们的目标。接下来,把所有目标客户进行详细分析,一周内提交报告给我,Mary,你负责汇总。好了,先散会。”
他也终于结束眼前这群人无休止的争论。
昨晚与成南风一夜缠绵的陈宝儿,还以为成南风会今晚继续,可成南风一天没给她电话,只临近天黑的时候收到他的微信:“宝儿,我今天晚上有应酬,会晚回,你不用等我了。”
打发了陈宝儿,成南风急匆匆地就赶去见楚弦。
两人一见面时,还有点尴尬,两人看对方面色都不好,看来昨晚都没休息好。当然楚弦没想到的是成南风的昨晚与陈宝儿的一夜也是他脸色不好的原因,反而她内心有些同情他了。
成南风还是先开了口:“弦儿,真的对不起!”
楚弦避开了他的眼光,也不知道自己该说“没什么”还是不该这样说,嘴张了半天:“我,我!南风哥哥,你马上要订婚了,我们俩,我们俩还是像以前那样好吗?”
“像以前那样?”成南风有点不能理解了,如果没有发生与陈宝儿的事,也许他还会鼓起勇气再争取一次机会,可是他现在内心没有了足够的勇气,反而他害怕从此楚弦不再理他了。
楚弦犹豫了下:“就是你还是我的南风哥哥,是我的姐……姐的同学;”差点说出“姐夫”两个字眼,现在他与姐姐也没关系了。说完,想到这儿,楚弦突然有点想哭的感觉,好像一下子,过去那些事都要过去,内心有了那种物是人非的凄凉感。
听到楚弦的话,成南风不知道该如何了,嘴里只是无力地说着:“是的,是的;”可内心却是崩了,他努力回国不是要这样的结果,想到他差点成功就可以与楚弦在一起,想到他们俩在学校时是那么亲近,怎么现在成这样了!
接下来,成南风没有了去靠近楚弦的勇气,很礼貌地把她送回家,他的礼貌让两人变得好生疏了,楚弦也感觉到了。
酒吧里,慕尧有点抱怨:“南风,你把我从那么远郊叫过来就是陪你发呆,你知道你刚才发多长时间呆吗?怎么有婚前焦虑症吗?”
成南风送楚弦回家后,去了酒吧,慕尧被他硬叫了过来。
“只是订婚,哪来什么婚前焦虑症!”成南风举着酒杯说。
“南风,我怎么觉得这个订婚好像并不是你情愿的,你是被逼的?你好像不是这种人吧?!怎么回事?说说吧!”慕尧这种感觉有一段时间,今天总算可以问下了。
“知道我不是那种人,怎么会被逼呢?你就负责参加我的订婚就行了,别那么多废话;”成南风不会承认的。
“如果不是被逼,这次订婚,为什么没请我们那几个好哥们?周清德可就在S市,也没听到你有请他;”看来慕尧这些疑问憋在肚子里好久了:“我说,你要是不喜欢,别害人家姑娘。”
成南风白了他一眼,然后说:“这只是订婚,老爷子喜欢热闹,就让他们开心。请那么多人干什么?到时,结婚都会请的。”
慕尧听了这话,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忍不住又问了:“南风,你是不是喜欢楚琴的妹妹,楚弦呀?”
听到这话,成南风好像有点紧张,躲开了慕尧的眼神,说:“胡说什么呀!”
“你别骗我了,我一直就没明白,以前你不喜欢楚琴,可又与楚琴保持着看似亲密的关系,我还挺恨你的。但昨天我突然明白原因了,你是喜欢楚弦。这样的话,这些年你做的事就解释清楚了,你接近楚琴就是为了楚弦;”慕尧很自信地分析着。
“自作聪明!”成南风又白了他一眼。
“不是我自作聪明,这就是事实。你在美国时的威风劲到哪儿去了?女人左一个右一个地换,把楚琴气得直咬牙,她还要装出大度,我恨得只想一枪打死你。现在想想,我觉得你比我还怂,我至少得到了楚琴,你却到现还搞不定楚弦;”慕尧一口气说个不停,憋了好久了。
这段说辞好像有点作用,成南风低下了头,半天没作声,然后喃喃说:“她爱上别的男人了!”
“把她抢过来呀!”慕尧突然回过味来:“看,看,被我说中了吧!原来你这大男神也有求而不得的时候!”说完还挺得意的。
“那宝儿呢?”成南风突然抬起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慕尧说。
慕尧被吓了一跳,然后有点结巴地说:“这,这,是你,你的孽债。宝儿,也,也挺好的。你也有内疚的时候!”
慕尧好像有点领悟似的念又好像是无意地叨一句:“你和她不过就是订婚,又不是结婚!”
其实,成南风内心是有点后悔的,但觉得自己对陈宝儿是太不公平了,也许坚持现在这个选择,可能对大家都好。内心的不甘,让他又实在太煎熬了。
可是听到慕尧的这句话,他也好像明白了什么,也说了一句:“不过是订婚而已!”
不过,此时成南风好像有点醉了,双眼已是很迷离了。明天的订婚还是得继续。慕尧叫来成南风的助理送他回到市区的公寓,自己则是赶回郊外的别墅,因为心里恋着楚琴。
成家的别墅是在半山中的一个天然湖旁边,这里的别墅都有一个大草坪挨着湖,订婚现场就布置在这个草坪上。
此时的草坪早已装扮好,鲜花装饰的拱门,嘉宾席白色的椅子,四周竖起装扮着气球、鲜花的罗马柱,摆放各种餐饮的长餐桌,还有临时搭建的舞台等等。
看着这些,成太太觉得还算是满意,毕竟有专业公司策划的。不过到晚上了,她还是把楚琴拉过来帮忙所有细节又检查了一遍。
“朱阿姨,刚刚与婚庆公司确认下了,南风和陈家小姐的服装师和化妆师都已安排好;”楚琴挽着成太太边走边说,尽管她知道成南风的未婚妻是谁,但她仍会称她为陈家小姐,虽没了醋意,但仍不想叫得太亲昵。
成太太并不知道楚琴认识陈宝儿,也就不在意她会怎么称呼,因为她此时是有话要和楚琴说:“怎么还叫我朱阿姨?”
“干妈!”楚琴忙乖巧地叫了一声。
“这就对了;”成太太开心地说:“楚琴,你跟我到里屋去,干妈有东西给你。”
随后两人走进屋,来到二楼的会客厅,然后成太太走进书房后,拿着一个文件袋出来。
“楚琴,来,坐下。这个干妈送给你的结婚礼物;”成太太把文件袋递给她说。
楚琴有点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呀?”边说边打开了文件袋。
“这是S市的一套房子,送给你的;”成太太微笑地说。
“干妈,您这是什么意思?”楚琴看着合同文件,还有钥匙。
“款已全付了,以你的名义买的,你把这些文件全签了,我让律师去办证;”成太太说:“我的干女儿要结婚,干妈给干女儿准备的嫁妆。”
“不过,这太贵重了;”楚琴有点不知所措了。
“楚琴,不贵重。我和你的成叔叔商量过,他也同意的。说来说去,还是我们家南风不对。挺可惜的,我真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儿媳妇。可他没这个好福气。好在,你们各自找到各自喜欢的人了。”成太太带愧意说了这些话,其实也是真心话。
听到这些,楚琴低下头,不禁想起成南风刚出国时,成太太也说过希望她能成为成家的儿媳的话。是呀!因此那些话,她那时非常自信自己会嫁给成南风。
不管成南风身边出现多少不同的女人,她都会定期去陪着成南风,还总是装出大度,这些都有成太太规劝的原因:“男人年轻总会这样去招摇,但他们始终还是选择合适的女人去作为妻子,南风也是这样的。你和成南风算是青梅竹马了,他心里有你的,你要有耐心的。”
其实,如果不是楚琴真的是喜欢着成南风,成太太那些规劝也是没用的,不过这些规劝也确实给她很强的自信。
可成南风那种不直接拒绝她,也不接受她的态度,一个是因为楚弦,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母亲,他明知道楚琴这么做有母亲的授意,也就顺着母亲的意。
就这样,一年一年过去,楚琴也是越来越觉得没信心了,身边慕尧的付出让她自己似乎越来越明白该怎样选择,可有时事情就是差一个催化剂,陈宝儿就这个催化剂。
成太太看着楚琴默不作声,便拉着她的手说:“琴儿,虽然你做不成我儿媳妇,但你成为我的女儿,我更高兴。我一直想有个女儿,现在如意了。这礼物,你必须收下。楚家嫁女,也是成家嫁女,嫁妆不能少。”
这些话确实让楚琴感动,眼睛的泪水不自觉落了下来,或多或少也是为了自己这过去五年多的委屈。
“干妈!”楚琴含着泪叫着。
“好了,干妈让你受委屈了。等南风的订婚完了,你好好筹备婚礼,有什么需要尽管向干妈开口。不过,这房子,我希望你不要跟你爸妈说实话。你知道你爸爸那脾气。好吗?”
楚琴在心里正琢磨这事,和成太太想到一起去了。不管怎样,楚琴决定接受这个房子,也算是补偿,但还真要想个借口去应付老爸。
“嗯!”楚琴点了下头。
看楚琴应下了,成太太算是放心,之前她总是觉得对楚琴有歉意,现在一举两得,更是好了。
慕尧也是及时到了,随后,楚琴辞别了成太太后跟着他回到半山上的别墅,那是成太太临时租下来给楚琴一家人住的。
一路上,楚琴摸着口袋的钥匙,想着是否要告诉慕尧,犹豫了几次,决定暂时还是不说。
慕尧看着开心的楚琴,虽不知道原因,但看她开心也是跟着开心。
两人沿着盘山路走回到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