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剑影琴心2
- 穿越之云虚城主侧妃记
- 流风卿月
- 5504字
- 2026-06-02 17:53:20
就在众人聊天之际,碧桃等四人的舞曲,已然悄然结束。凤仪夫人看向身旁的苏慕文,眼神示意她上台,表演准备好的琴艺。可苏慕文却微微垂眸,神色间带着几分不情愿,手指紧紧攥着裙摆,迟迟不肯起身。凤仪夫人脸色一沉,压低声音,面斥道:“怎么?让你上台表演琴艺,是给你机会,让你在各位青年才俊面前展露风采,你还不情愿?莫要不懂事。”
苏慕文被呵斥得浑身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委屈,却依旧没有起身。凤仪夫人无奈,只好给西王府世子苏若霖使了一个眼色。苏若霖心领神会,连忙起身,对着众人笑道:“下一个节目,就由舍妹苏慕文,为大家表演琴艺。舍妹的琴艺,师从名师,技艺精湛,不知道现场有没有青年才俊,愿意上台,与舍妹合奏,共襄盛举?”
话音落下,前厅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应声。沈迦南从小打理紫砂堡的生意,一心扑在经营之上,根本不通音律,武技也只是一般,自然无法合奏;陆擎双精通文学、经史,对音律却一窍不通,也只能默默摇头;庸王府的世子韩洺烁,此刻正低头,专心致志地品尝桌上的美食,仿佛对台上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压根没有上台的意思。一时间,前厅内鸦雀无声,气氛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臣阙突然站起身,双手抱拳,语气坚定:“在下愿以剑舞,配合苏小姐的琴艺,为各位宾客助兴。”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慕文,眼底满是期待——这正是他接近苏慕文的好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苏慕文抬起头,目光缓缓打量着四周,并没有急于回应臣阙,显然是在观望,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更合适的人选。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景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与期待。
“在下也可以以笛声,配合苏小姐的琴艺。”一道清冷温柔的声音,突然响起,景浔缓缓站起身,神色从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竹笛。臣阙猝不及防,猛地侧头看向景浔,眼底满是惊讶与急切,低声道:“景浔兄,你···你说好不跟我争的,怎么突然变卦了?”他急得额头渗出一丝冷汗,生怕到手的机会,就这样被景浔抢走。
景浔微微侧身,凑近臣阙,低声解释道:“臣阙兄,我并非要跟你争。苏小姐所学的,是悲秋一派的琴技,琴音清冷婉转,带着几分寂寥,而剑舞刚劲凌厉,与之未必匹配,到时候反而会破坏整体的效果,我这是在帮你解围,免得你到时下不来台。”他语气诚恳,看似是在为臣阙着想,实则另有打算——他答应了韩屿珞,要帮她吸引全场的注意力,这场合奏,可以作为自己出场的铺垫。
对面的瓦寨城三公主祁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满是不满与戾气。她目光紧紧锁着景浔,神色冰冷——他明明看到了自己,却仿佛没有丝毫不适,依旧淡定自若,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上次在竞拍会上,她输给了韩屿珞,丢尽了颜面;今日,景浔又这般无视她,反而主动配合苏慕文,这让她心底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祁纱悄悄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底暗下决心,势必要报复一番,让景浔和韩屿珞,都付出代价。
苏慕文看着景浔,眼底的羞涩愈发浓郁,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随后,二人一同来到大厅中央,家丁们连忙搬出一架硕大的古琴,琴身古朴,纹理清晰,一看便知是上等佳品。苏慕文坐在古琴旁,正对着所有宾客,神色温婉,指尖轻轻放在琴弦上,略显紧张;景浔则手持竹笛,侧立于她身后,身姿挺拔,神色从容,眼底带着几分淡然,仿佛早已胸有成竹。
屏风之后,韩屿珞看得清清楚楚。她身着一身水绿色舞裙,薄纱覆面,只露出一双清澈灵动的眸子,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几分笃定——下一个,就轮到她上场了。看着大厅中央的景浔与苏慕文,郎才女貌,气质相配,仿若一对璧人,她心底莫名升起一丝酸涩,却很快便压了下去,专心致志地等待着自己的时机。
苏慕文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拨弄了琴弦,一声清越的琴音,缓缓响起,余音绕梁,清新脱俗,仿若带着一种世俗未有之清净心境,瞬间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景浔静静聆听着琴音,闭上双眼,细细体会着其中的意境,片刻之后,他缓缓抬起竹笛,放在唇边,吹奏出与琴音一致的音律。笛声清冷婉转,与琴音相互映衬,相得益彰,二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节奏配合得天衣无缝,没有丝毫错乱,演奏效果,无不让众人目瞪口呆,仿佛他们早就商量好一般,默契十足。
凤仪夫人也始料未及,她原本只是想让苏慕文借此机会,展露风采,吸引各方青年才俊的注意,好为她择一位良婿,怎料,竟让景阳王世子景浔抢了先机。她目光扫过对面的祁纱,看着她一脸不满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这场赏桃大会,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一曲作罢,前厅内响起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苏慕文缓缓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向景浔,眼底带着几分羞涩,轻轻点了点头,示意感谢;景浔也微微颔首,神色温和,二人本想就此回到座位,结束这场合奏。
怎料,瓦寨城三公主祁纱,突然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挑衅,脸上却挂着一丝酸涩的笑意:“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让人赏心悦目。为表示我们瓦寨城的友好,我也献上一曲剑舞,为各位宾客助兴。只是,剑舞需得有人吹笛伴奏,不知道景阳王世子,是否愿意赏脸,为我吹奏一曲?”她目光紧紧锁着景浔,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显然是故意刁难。
“这···”景浔顿时陷入两难,神色有些为难。他知道,祁纱这是故意针对自己,可若是拒绝,难免会得罪瓦寨城,影响景阳王府与瓦寨城的关系;可若是答应,又显得自己太被动。更何况,他看得出来,祁纱心怀不轨,若是答应,指不定会生出什么事端。更让他为难的是,现场的其他男宾客,大多不通音律,根本没有人能代替他吹笛伴奏,眼看现场气氛僵持,陷入尴尬。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温柔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韩屿珞缓缓走了出来,身姿轻盈,步伐沉稳,走到凤仪夫人面前,躬身请示道:“凤仪夫人,既然各位宾客都兴致正浓,不如就由我来吹笛,与祁纱公主伴舞吧。我虽不才,却也略通笛艺,定不会辜负各位宾客的期望。”
此言一出,前厅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纷纷侧目,看向韩屿珞。正在喝酒聊天的沈迦南,浑身一怔,手中的酒杯险些滑落,眼底满是惊讶与欢喜——他万万没想到,韩屿珞竟然也来了,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众人面前。
祁纱也一眼就认出了韩屿珞,她上下打量着韩屿珞的舞姬装扮,又看了看景浔,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语气酸涩地笑道:“怎么,这么久不见,你还在当舞姬?景阳王世子待你这般‘看重’,你怎么还没嫁入景阳王府,当你的世子夫人,反而还在这里,做这些抛头露面的事情?”她刻意加重了“看重”二字,语气里满是挑衅与嫉妒。
韩屿珞没有丝毫恼怒,依旧维持着恭敬而不失礼貌的笑意,语气从容:“公主说笑了。我如今是霓裳阁的当红舞姬,能为各位宾客助兴,是我的荣幸。不知公主,敢不敢请我为你吹奏伴舞?若是公主觉得我技艺不佳,那我便退下便是。”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底气,没有半分怯懦,反而隐隐透着几分挑衅。
“可以,有何不敢?”祁纱冷哼一声,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就怕你技艺不精,跟不上我的节奏,到时候,丢了自己的脸面,也扫了各位宾客的兴致。”她说完,还没等凤仪夫人表态,便转身走到大厅中央,拔出靴子中的短剑,做好了舞剑的准备。
韩屿珞转头,看向景浔,伸出手,语气温和:“世子,借你的长笛一用。”景浔没有犹豫,连忙将手中的竹笛递给她,目光紧紧锁着她,眼底满是担忧与忐忑——他与韩屿珞约定好,只是让他配合她,让她全场瞩目,可现在,她竟然主动与祁纱杠上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也未可知。
韩屿珞接过竹笛,长袖一抚,缓缓走到大厅中央,站在祁纱对面,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几分警惕。凤仪夫人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上次在竞拍会上,祁纱略逊一筹,丢了面子;今日,韩屿珞主动挑衅,祁纱定不会善罢甘休,不知道这次,又会有什么幺蛾子。她看向韩屿珞,眼底满是疑惑——这个韩屿珞,到底是什么人?胆子倒是挺大,三番四次,要么顶撞自己,要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屡屡挑衅祁纱,丝毫不怕得罪人。
景浔回到自己的座位,坐立难安,心底暗自腹诽:不是说好,只是让我配合她,让她全场瞩目吗?怎么现在,竟然和瓦寨城三公主杠上了?祁纱性子刚烈,手段狠辣,屿珞这般挑衅她,定然会吃亏。可他此刻,也不便上前阻拦,只能静观其变,暗中做好准备,若是韩屿珞遇到危险,他便第一时间出手相助。
片刻之后,韩屿珞缓缓抬起竹笛,放在唇边,清越的笛声,缓缓响起,节奏明快,带着几分凌厉,恰好契合剑舞的气势。祁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不屑,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挥动手中的短剑,身影如灵蛇般婆娑往前,剑影翻飞,看得人眼花缭乱,身姿飒爽,尽显瓦寨城女子的野性与凌厉。
“果然,瓦寨城的女子,个个都能歌善舞,身手不凡。”臣阙看着祁纱的剑舞,眼睛里突然闪着光芒,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景浔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臣阙兄,看你这模样,莫不是对祁纱公主,有什么想法?”
臣阙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不敢不敢。我们军机处的人,身负重任,即便有什么想法,也不能与外邦女子通婚,这是规矩,不能逾越。但你不一样,你是景阳王世子,身份尊贵,不受这般约束,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和瓦寨城三公主在一起,最为合适,既能拉拢瓦寨城的势力,也能了却一段姻缘,一举两得。”
景浔没有回应,只是目光紧紧锁着大厅中央的韩屿珞,神色担忧。此时,祁纱的剑舞愈发凌厉,剑影如漫天飞虹,席卷开来,招式狠辣,看得众人心惊胆战。而韩屿珞的笛声,也随着祁纱的剑势,不断变化,时而凌厉,时而急促,时而舒缓,与剑舞的节奏,配合得十分应景,丝毫不落下风。
可就在这时,意外突然发生。祁纱的剑,在一个旋转之后,突然改变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朝着韩屿珞飞奔而去,剑尖直指韩屿珞的胸口,神色凌厉,显然是故意为之,想要趁机伤害韩屿珞。
众人看得心惊胆战,纷纷惊呼出声,一时间,前厅内一片混乱。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三道身影,同时出手——景浔坐在位置较远,来不及近身,便迅速掏出一枚暗器,精准地朝着祁纱的剑射去;沈迦南离韩屿珞最近,几乎是下意识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冲到韩屿珞身前,张开双臂,将她护在身后;墨兰县主也迅速起身,神色凝重,准备上前制止祁纱的行为。
“哐当——”一声清脆的声响,景浔的暗器,精准地击中了祁纱手中的短剑,巨大的力道,将短剑连同祁纱的手,一起震飞,短剑掉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祁纱的两名侍卫,见状,立刻起身,拔出腰间的长剑,挡在祁纱身前,神色警惕,目光紧紧锁着景浔、沈迦南和墨兰县主,一时间,前厅内剑拔弩张,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仿佛一场争斗,即将爆发。
“你们这是干什么?”凤仪夫人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语气严厉,“今日是我西王府的赏桃大会,宴请各位宾客前来助兴,你们竟敢在此动刀动枪,惊扰各位,眼里还有我西王府,还有我凤仪夫人吗?”她神色阴沉,眼底满是怒火——好好的一场赏桃大会,竟然被搅成这样,这让她颜面尽失。
臣阙见状,连忙起身,双手抱拳,向凤仪夫人躬身请罪,语气恭敬:“凤仪夫人息怒。他们也是救人心切,担心祁纱公主失手,伤害到这位姑娘,并非有意要惊扰各位宾客,还望夫人恕罪。”他一边说着,一边给景浔等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赶紧请罪,免得事情闹得更大。
祁纱看着地上的短剑,又看了看挡在韩屿珞身前的沈迦南,还有神色平静的景浔,眼底满是怒火与不甘,她上前一步,质问景浔道:“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打掉我的剑?景阳王世子,你莫不是怀疑,我堂堂公主,要伤害这个舞姬?”她语气凌厉,带着几分质问,试图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景浔等人身上。
景浔起身,双手抱拳,语气平静,不卑不亢:“祁纱公主息怒。方才公主的剑,离韩姑娘太过接近,剑势凌厉,我也是以防万一,怕公主失手,伤害到韩姑娘,并无他意,还望公主海涵。”
沈迦南也缓缓转身,对着祁纱和凤仪夫人,躬身抱拳道:“我也是一样,只是救人心切,并无冒犯公主之意,还望公主恕罪。”墨兰县主也停下脚步,躬身附和道:“我亦是如此,还望凤仪夫人和祁纱公主,莫要见怪。”
韩屿珞从沈迦南身后走出来,眼底满是感动——她没想到,在危急关头,景浔、沈迦南和墨兰县主,会同时出手保护她。她缓缓俯身,向凤仪夫人和祁纱躬身请罪,语气恭敬:“凤仪夫人,祁纱公主,都怪我,若是我没有主动提出要为公主伴舞,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惊扰了各位宾客,还请夫人责罚。”她主动承担过错,既是为了平息风波,也是为了不让景浔等人陷入两难。
“惊扰了瓦寨城三公主,你们可担当不起。”凤仪夫人语气冰冷,神色阴沉,正准备开口责罚,却被身旁的小女儿苏慕文,轻轻扯了扯衣角。
凤仪夫人疑惑地看向苏慕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竟发现苏慕文的眼神余光,正落在景浔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担忧与羞涩。凤仪夫人心中一动,莫非,慕文对景浔,有什么想法?若是如此,今日之事,倒是一个撮合他们的好机会,不能太过严厉地责罚景浔。
思虑片刻,凤仪夫人缓缓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罢了,念在你们也是救人心切,并非有意惊扰,我便不深究此事。我就罚你们,待会宴会结束之后,陪瓦寨城三公主,喝几杯酒赔罪,此事,便就此了结,不准再提。”
“是,谢凤仪夫人恕罪。”景浔、沈迦南、墨兰县主和韩屿珞,一同躬身应声,随后缓缓退下,回到自己的座位。祁纱看着他们的身影,眼底满是不甘与怒火,却也不敢公然违背凤仪夫人的意思,只能冷哼一声,带着自己的侍卫,重新落座,只是神色依旧冰冷,显然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
前厅内的气氛,渐渐恢复了平静,可暗中的暗流,却依旧汹涌。景浔看向韩屿珞,眼底满是担忧;沈迦南也频频侧目,神色间带着几分关切;祁纱坐在席间,目光冰冷,时不时地看向韩屿珞和景浔,眼底的戾气,丝毫未减;凤仪夫人则看着苏慕文,眼底带着几分玩味与算计;而韩屿珞,坐在霓裳阁舞姬的位置上,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几分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