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魔重生

一处上古遗迹内。

“哼!顾才,这次我一定要比你做的好。”一位高大的青年说道。

“所以你是觉得这样柳思会看上你?穆云”顾才白了穆云一眼。

穆云被顾才一句话噎住,正欲反唇相讥,脚下地面突然剧烈震颤。

遗迹入口处的青铜巨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门缝中渗出猩红雾气。原本雕刻在门上的上古凶兽饕餮纹竟活了过来,铜铸的眼珠骨碌转动,死死盯住人群中的柳思。

“退后!”顾才一把拽住柳思手腕,指尖捏碎的护身玉珏绽出青光。雾气触到光晕的刹那,幻化出无数骷髅鬼影,凄嚎着扑向众人。几名离得近的修士瞬间被红雾缠住,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最终化作白骨散落在地。

“是血瘴!”穆云挥剑斩断一缕逼近的雾丝,剑锋却被腐蚀出焦痕,“这遗迹不对劲!”

青铜门轰然洞开时,柳思腕间的青玉镯突然发烫。

她踉跄着跪倒在地,瞳孔中映出旁人看不见的画面——血雾深处立着块残碑,碑文被黑血覆盖,唯有一行小篆清晰如新:

“血海枯骨祭,魔主重生时。”

“快走!”她拽住顾才的袖口,声音发颤,“这门是陷阱,真正的入口在……”

话音未落,人群后方传来惨叫。一名黑袍老者掐诀念咒,竟将自家后辈推向饕餮铜像。少年撞上兽口的瞬间,青铜獠牙猛然闭合,鲜血顺着门缝渗入地底。整座遗迹开始下沉,露出隐藏的地下甬道,石阶上铺满森森白骨。

“柳姑娘好眼力。”黑袍老者擦去指尖血渍,阴鸷的目光扫过三人,“但有些秘密,活人带不出去。”

甬道比想象中更长。

顾才走在最前方,夜明珠的冷光照出两侧壁画——赤身女子被钉在祭坛上,胸口插着柄刻满符咒的短刀,下方跪拜的人群捧着头颅献祭。越往里走,壁画颜色越艳,到最后竟渗出粘稠血珠,甜腻的腐香充斥鼻腔。

“闭气!”穆云捂住口鼻,“这是千年尸香,闻多了会……”

他忽然僵住。

柳思的眼神变得空洞,青玉镯泛起妖异红光。她梦游般走向壁画,指尖抚过女子心口的短刀。顾才飞扑去拦,却被一股巨力掀翻。壁画上的短刀竟被生生拔出,柳思握着刀柄转身微笑,唇角淌下黑血:

“恭迎吾主归来。”

短刀插入地缝的刹那,甬道尽头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

三人跌入巨大的地下洞窟,眼前景象令人毛骨悚然——穹顶倒悬着三百具青铜棺椁,棺底铁索垂入中央血池。池中浮着具无头尸身,心脏处插着与壁画相同的短刀。

“原来祭品不是那女子……”顾才盯着池边碑文,冷汗浸透后背,“她才是主持血祭的魔修!这池子里泡着的才是……”

“血魔本体。”黑袍老者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他立在棺椁之上,手中捏着块暗红玉珏,“多谢三位小友破阵,这血魄玉老夫就笑纳了。”

玉珏嵌入池边凹槽的瞬间,无头尸身猛地坐起。断颈处肉芽疯长,转眼凝成穆云的脸!

血池沸腾如煮,尸身抬手虚握。

穆云佩剑脱鞘飞出,剑锋直指自己咽喉。“铛”的一声,顾才掷出的匕首打偏剑刃,在穆云颈侧划出血痕:“醒醒!那是血魔的摄魂术!”

柳思突然惨叫。青玉镯炸成碎片,一缕黑气钻入她眉心。血池中的“穆云”咧嘴大笑,声音却是女子:“千年了……终究是我赢了!”

顾才咬牙扯下祖传的护心镜,镜面映出血魔真容——哪是什么无头尸,分明是壁画上的女子与穆云融为一体!真正的杀招此刻才显形:三百棺椁同时开启,无数血傀倾泻而下。

“带她走!”穆云突然夺过短刀刺入心口,血溅在顾才的护心镜上,“用我的血……封住……”

话音戛然而止。镜面吸收血珠后迸发金光,血傀如雪遇烈阳般消融。顾才背起昏迷的柳思冲向出口时,最后回望一眼——血池中的“穆云”正在融化,而黑袍老者的狂笑回荡在洞窟:

“重生?不……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