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无人目睹的死亡(完)

  • 致命缉凶
  • 黄粱
  • 2440字
  • 2025-03-22 14:15:12

“现在吗?”石晴雪指着手表说,“已经过午夜零点了。”

侯伟冷冷一笑:“没事,他睡不着。八成正备受煎熬。”

“我知道了。”石晴雪点点头,转头去联系程度。

半个小时不到,梁度赶来了。“你们找我有事?”他气喘吁吁的问,脸上满是油亮的汗珠,方框眼睛有些歪斜。

侯伟平静的回答:“凶杀案,警察当然找凶手有事。”

“!”

侯伟冷嘲热讽道:“别太吃惊,来时路上就没想过这是在自投罗网?”

“我没杀人!”

“台词太苍白了,就不能有点营养?”

瞪了侯伟一眼,石晴雪说:“梁度,警方是不会无缘无故怀疑一个人的,我们会叫你过来,就是掌握了确实证据。”

“我没杀人。”梁度面无表情的说。

“这就是徐同伟不让你毕业的原因?你死鸭子嘴硬?中国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梁度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一言不发。

“那就做实验,你们搞学问的不都张嘴闭嘴可重现、可实验的吗?走,去书房。”侯伟大步向书房走去。

在接受过搜身后,梁度来到了书房门口,两名警员紧随其后,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就你吧,”侯伟随手指向凑过来的住家保姆高小艾,“你和死者的体重差不多。”

“我吗?”高小艾意外的问。

“很简单,几个步骤而已,把这个穿上。”侯伟把死者的那件居家外套丢给了一无所知的保姆,“你们俩,”侯伟转头看向站在梁度身旁的两名警员,“把他盯住了。”

“您放心。”

“走吧。”侯伟带着高小艾走进书房,然后将门关上。

隔着厚实的门板,站在门外走廊上的几人神情各异。两名警员一头雾水,石晴雪虽然同样困惑,但更多的是对梁度的忌惮与提防。至于梁度,他此时只能用面如死灰来形容。

“OK,”书房内传出侯伟的喊话,“我这边准备好了。石晴雪,书房的钥匙在你手里?”

“对。”

“我开个视频。”侯伟给石晴雪打去视频电话。

只见他站在房间内的办公桌前,保姆高小艾则是反骑在放在门口的木靠背椅上,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都看到了啊,我离门口远着呢,现在门闩也没有插上。”

石晴雪忍不住问:“你在搞什么鬼?”

“实验。”侯伟把摄像头切换到前置镜头,他的脸充斥在屏幕上,“我倒数三个数,高小艾,你按我说的办,你的手什么都不要做,把自己当成是昏厥了。但要记住,别弄伤自己。”

“我知道了。”

“弄伤?”石晴雪警惕的问,“侯伟,你可别胡来——”

碰的一声巨响中断了她的话,门外的几人全都愣住了。视频画面中侯伟的脸切换成书房禁闭的门,石晴雪这才意识到引发声响的是那把椅背砸地的靠背椅。

“你没事吧?”侯伟问。

从地上爬起身的高小艾摇摇头,她略显惊讶的看着插上的门闩,“原来真的可行呀。”

侯伟讥讽的说:“前人的智慧,梁度,我可是站在你的肩膀上。”

梁度早已浑身发抖,别说是回话了,连站都站不住。

被门阻挡在走廊上的石晴雪发问:“怎么回事?门闩是怎么插上的?你不是让高小艾不要动吗?”

“门闩不是她亲手插上的,毕竟她模拟的是死者徐同伟。徐同伟被梁度放到那把椅子上时,已经是人事不知了。梁度,你是用手臂肌肉压迫呼吸道,迫使徐同伟丧失意识的吧。”

“你是把徐教授绞晕了?”石晴雪厌烦的看着梁度。

“你和徐同伟体型差距巨大,你只要注意到别直接把他脖子勒断就行。老教授晕了,就方便你随意摆布了”

“我没有......”

“你有,而且做的很出色。”侯伟边说边把门打开,让走廊上的几人能够看到书房内的情况,侯伟指着倒下的椅子说,“刺入死者心脏的刀之所以要插在椅背上的缝隙中,是因为缝隙能起到固定的作用。”

“固定?”

“椅子倒下,椅背撞击地面,固定在椅背木板缝隙间的刀子就会刺入死者的心脏。”

石晴雪似懂非懂的点头:“那梁度是如何远程控制椅子倒下的呢?他又是如何将书房的门从内侧闩上的呢?”

“这其实是一个问题。”

“一个问题。”

“让椅子倒下很容易,他将椅子的两条后腿的椅脚套摘掉,制造前后腿的高度差。”

“然后呢?”

“梁度在将昏迷不醒的徐同伟安置在椅子前,用两块事先准备好的冰块垫在没有椅脚套的椅子腿下面,保持椅子的平衡。”

“用冰块垫椅子腿?”石晴雪意外的问。

“梁度需要时间差,只要椅子倒下发生在他离开死者的家之后,他就可以声称自己与这起命案无关。”

“好吧......用冰块的话,的确可以做到打破椅子平衡。”

侯伟说:“而且冰块在融化后几乎不会留下痕迹。保姆高小艾发现尸体已经是四个多小时后了,冰块融化的水早就蒸发的无影无踪。”

“那门闩呢?梁度是如何解决的?”

“你能动动脑子吗?非得喂到嘴边?”

石晴雪脸颊一红:“赶紧的!别卖关子!”

侯伟随意的向高小艾一挥手,“答案就在她穿的外套上。”

“徐同伟的外套?”

“和他遇害时身上穿的是同款。高小艾,你说徐同伟在家很喜欢穿这件外套,是吧?”

高小艾点点头:“徐伯伯平时几乎就是两件换着穿。”

“这件外套梁度肯定不陌生,也因此他才会想到利用这件外套。”

“外套?”石晴雪一头雾水的打量着披在高小艾身上的外套,没看出有什么独特之处。不过当她注意到外套右袖口处少了枚纽扣时,她如梦初醒,“梁度是用外套袖口处的线!”

“总算想到了,准确的说是缝住钮扣的弹力绳,能承受一定的拉力,不过在一具倒下的尸体面前还是会崩断。”

石晴雪难以置信的说:“梁度是将昏迷不醒的徐同伟的外套袖口处的弹力绳挂在门闩的凸起上,一旦椅子带动尸体倒下,门闩就会被拉动!”

“没错。”侯伟打了个响指,“这就是这场密室杀人的真相。凶手布置好了一切,只需等待时间夺取老教授的性命。梁度,你是因为徐同伟不让你毕业才怀恨在心的吗?”

梁度失魂落魄的点头:“他就是不肯放过我,要我一直做他的奴隶,他无耻剽窃了我的学术成果,他——他不得好死......”

“把他带下去。”石晴雪说。

在两名警员的押送下,梁度脚步沉重的离去。

侯伟冷冷的说:“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同样送给徐同伟。”

“我不相信徐伯伯会做这种事!”高小艾激动的说。

侯伟打量着她,突兀的问:“你和他领证了吗?”

“谁?”高小艾打了个激灵。

“徐同伟。”

“......无可奉告。”高小艾铁青这脸离开。

“啧啧啧,这老教授可以啊,老当益壮。”

“你少说两句!”石晴雪嫌弃的说。

“不要把能力与品行划等号,能耐大的人里面,王八犊子的占比更高。”侯伟心满意足的点点头,“精辟。”

“走吧,屁精,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