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晴雪问:“你觉得谁出事了呢?”
大王悦回答:“我不知道啊。我回老家之后就没再离开过。我真的啥都不知道。”
石晴雪又问:“你认识张小天吗?”
一听这个名字,眼前姑娘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复杂,留恋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厌恶,眼神中的困惑减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无可奈何。,
“我就知道,肯定是那个白痴又闯祸了。”王悦疲惫的说,“认识,怎么可能不认识?要不是他的话,我也不会选择回家。”
“你们相处过一段时间。”
“算上网恋,我认识他有两年多了。”
石晴雪挑起一侧眉毛,“你和张小天是在网上认识的?”
“对,那时候我还在读高三。因为住校,平时也没什么能玩的,我也不想学习,就是玩手机,在网上找人聊天。在一款交友软件里,我认识了张小天。和他聊的很开心,然后我俩就网恋了。
“一开始也没当回事,没想过会见面,毕竟我俩离得太远了。但高中毕业后,家里非逼我复读一年,我知道自己不是学习的料,不想浪费家里的钱,更不想浪费时间,我就跟王悦商量了一下,我俩决定去辽江市打工。当时张小天说他能替我们安排好住宿和工作,我俩就去了。”
“他的话你也敢信。”
王悦苦笑了几声,“当时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啊,也是跟家里赌气,偷了点钱,买了火车票,我俩就直接去找张小天了。是他去火车站接的我们,之后的一段时间,我俩就在他租的那间屋子里住。
“他带着我们吃喝玩乐了几天,然后帮忙找了份服务员的工作。我当时还挺感激他的,虽然他不像自己说的那么有能耐,兜里也没什么钱,但他对我好就够了。”
“年轻啊……”
“是啊,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怎么就跟个白痴似的,他说啥就信啥。”王悦自嘲的说。
“遇人不淑。你之后是怎么看清张小天的?”
“我那时候为了在辽江市生存,白天做服务生,晚上还要在写字楼里干清洁工。我一天打两份工就是为了攒钱。张小天一开始还藏的比较好,但之后他本性就暴露了,他开始变着花样的向我要钱。
“我住在他家里,出些生活费也是应该的。但是渐渐我发现他不仅不工作,还有赌博的恶习,这是我无法忍受的。我一直试图劝他把毒瘾戒掉,但他就是不听,后来小悦从家里搬了出去,就剩下我和张小天,他变得越来越过分。
“我不给他钱,他就偷我钱。我藏起来他就动手打我,后来我实在忍不了了,就想要跟他分手,但他总是痛哭流涕的挽留我。我也总是狠不下来心,一直想着或许他能变好。就这么一直拖拖了一年多。
“直到我发现他拿着我辛苦赚来的钱去找小姐,我彻底对他失望。然后我就收拾行李回老家了,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给拉黑了。”
石晴雪问:“他有设法联系过你吗?”
“有,但我都没搭理他。我知道他去找过小悦,想让她劝我回心转意。但小悦根本就没搭理他。她比我更早认清张小天无可救药,我要是早听她的话,就不至于之后流那么多眼泪了。”王悦悔不当初的说。
“张小天有来找过你吗?”
“应该没有。他只知道我老家是这里,但我没告诉过他我具体的地址,他来了也没用。”
“按照你的说法,你那位和你同名同姓的闺蜜对张小天的本性一清二楚。”
“对,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张小天不是个好东西。我当时也就是自欺欺人,才会跟他浪费了那么久的时间。”
石晴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不认为眼前这姑娘是在敷衍她,按照大王悦的说法,她留在辽江市的闺蜜小王悦对张小天的本性一清二楚,应该不会跟张小天过度来往,更不会把钱借给这个人。既然如此,张小天为什么要将王悦从家中约出来?这直接导致了她的死亡。张小天能从小王悦的死中获取到什么呢?这一点石晴雪始终没有想清楚。
回过神来,她对惴惴不安的大王悦问道:“你认识张小天的朋友们吗?”
“张小天的朋友?他认识的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张小天有时候聚会会把我叫上,但我跟那些人实在相处不来,我对他们的底细也不了解。”
“张小天应该经常向人借钱吧。”
王悦低下头盯着自己握紧的双手,回答:“反正是经常有人上门来要账。他现在是什么样子我就不知道了,幸好从那个泥坑中跳了出来。”
石晴雪心说你是跳了出来,但你那位同名同姓的闺蜜可没能像你这么幸运。她决定把王悦遇害身亡的消息告知眼前这人。
轻咳一声,石晴雪郑重其事的说:“王小姐,很遗憾我得通知你一件事。你的闺蜜、同样叫王悦的那个姑娘,在本月3号去世了。”
大王悦目瞪口呆的愣住了,就像是大脑宕机了一般,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陌生人。过了足足1分多钟,她的眼皮才再次眨动,“不、不可能的吧?你你你在骗我的,对吧?”她语无伦次的说,“你是说小悦她死了,怎么可能?我不相信你,你是在骗我。”
“很遗憾这是事实。”石晴雪边说边从包中取出死者王悦的照片。当看清那一张张照片中面目全非的遗体时,王悦彻底崩溃了。她把那几张照片打飞,捂住双眼发出痛苦的哀嚎,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仿佛在承受着某种强烈的痛楚。
“你骗人!这不是小悦,这不是她!不是她,她不可能死!我们之前还通过电话,她还说过年要回来跟我好好喝一顿。她没有死,这不是她!”
石晴雪给了王悦足够多的时间,让她平复情绪。直到大王悦不再大吵大闹,才再次开口,“你不知道他已经出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