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5章 梦醒(4)

  • 致命缉凶
  • 黄粱
  • 2003字
  • 2025-03-22 14:15:12

“也不是能掐会算的大仙,我要什么都知道,我去买明天的彩票不好吗?我开这么间破事务所干嘛?”

郭帆帆被说的一愣一愣的,低头道歉:“不好意思,是我没有把话说清楚,我还是先从我说起吧。我叫郭帆帆,今年26岁,大学学的是教育专业。毕业后一直在从事家庭辅导方面的工作。”

“简言之,你是干家教的是吧?”

郭帆帆点点头。

“在机构干还是自己干?”

郭帆帆老老实实的回答:“之前是在机构,后来我就自己出来单干了。”

“能力出众啊。”

郭帆帆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揶揄自己,只能尴尬的摇摇头,“因为有一个很好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所以我就决定自己单干了。”

“你口中的那个孩子就是你的学生。”

“是的,他叫姜辉,我都叫他小辉。”

“多大年纪?”

“今年才11岁。”

侯伟点点头,“你继续。”

“我是今年年初开始专职辅导小辉的功课。因为一些原因,他无法去学校读书。”

“什么原因?”

郭帆帆不情愿的回答:“他有比较严重的多动症,还有一定程度的情绪失调。因此无法在学校读书,只能在家中接受辅导。”

“具体有多严重,你描述一下。”

“其实已经好多了。刚开始的时候,他连坐都坐不住。我跟他说什么他都像是没听见。我就一直耐心的和他尝试沟通,等他逐渐熟悉我了之后,就表现的很乖了。虽然时不时的还是会突然站起身在房间里乱跑乱跳,但只要我和他心平气和的讲道理,他还是能听进去的。而且这么小的孩子有这么严重的心理问题,肯定不是他的错。”

“那是谁的错?”

面对侯伟过于直白的询问,郭帆帆很是不适应,她不安的扭动着身子,“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好说,我毕竟是个外人。”

“但你每天都和他朝夕相处,不是吗?”

“一周5天,周末的时候我不会去上课。不过由于我担心那孩子,所以经常周六周日我也会去他家中看望他,给他读一些书之类的。”

“这孩子的父母呢没有陪在身旁吗?”

“小辉的母亲在几年前就因病过世了,他的父亲由于工作繁忙的缘故,平时几乎不着家。家中就只有保姆和他的继母。”

“继母对他好吗?”

郭帆帆犹犹豫豫的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就我个人而言,小辉和他继母不怎么亲近。我没见过两人有亲密的互动。说心里话,连他们之间说话我都没见过几回。小灰似乎很抗拒他的继母。”

“反之也亦然。”

郭帆帆点点头。

“和保姆的关系怎么样?”

“应该更差吧,毕竟那个保姆都已经50多岁了,普通话也不怎么好。她对待小辉的态度也有些怎么说呢,太古板了,她好像不理解孩子也会有心理问题。有时候我俩聊天,她会说我管教孩子的方式太和善,对小男孩就应该打,把孩子打服了,就没这么多毛病了。”

“那个家里有人动手打那孩子吗?”

“我不太确定,因为小辉有多动症的缘故,他身上总是有些磕碰伤,有些是我亲眼见到的他磕碰、摔倒造成的淤伤。但有一些我不确定是不是他自己造成的。我也曾问过他家里有没有人打他,但他没有回答。”

侯伟问:“他对你有多依赖?”

“我觉得是挺依赖我的。尤其是他出事前的那一两个月,我们已经相处的很熟悉了。他其实是个很听话的孩子,心思也很细腻。也正因为如此,才会那么痛苦。因为太过思念母亲的缘故,他几乎时时刻刻都抱着那个玩偶熊。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没办法在学校上课。老师不同意他就又哭又闹,同班同学也对他这种行为加以嘲笑。”

“孩子们往往是最残忍的,因为不懂得收敛与掩饰。不合群的孩子会被排挤的很惨。”

郭帆帆点点头,“我也曾试着劝说他放下那个玩偶熊。但没能如愿,小辉说那个玩偶熊是妈妈送给他的礼物。我想在某种程度上,他把那个玩偶熊当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将对母亲的感情寄托在了这个想象出来的朋友身上。”

“擦下眼泪。”

看着侯伟递过来的卫生纸,郭帆帆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又哭了。她尴尬的说了声谢谢,用卫生纸擦拭着脸上的泪痕。

“对不起,我失态了。”

“没什么。”侯伟淡淡的说,“你不会是最后一个在我这里掉眼泪的陌生人”

郭帆帆点点头,默默擦拭着泪水。等到情绪差不多稳定下来,她再次开口:“小辉去世了。”

侯伟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似乎在他的预料之中,“死因是什么? ”

“坠亡。”

“从多高的地方摔下来的?”

“是从楼梯上,距离地面大概有五六米。”

“大概两层楼高。 ”

郭帆帆点点头,“可能要更高一点。那孩子是头朝下摔下来的,头先着地,当场人就没了。等到被发现,距离出事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她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抓着裤子,忍受着心中的悲痛,“是我发现的。”

“是你发现的?”侯伟挑眉问道。

郭帆帆回答:“那天我办完事后,我放心不下小辉,所以就去了他家一趟。我手里没有钥匙。按门铃没人来应门。我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院门没有锁,我进到院子里,但正门是锁着的,我进不去。我就绕去窗户的位置,想看看屋里的情况。小辉家是一栋两层的独栋别墅,位于郊区的一片别墅区。”

侯伟说:“大别墅啊。”

“房子确实挺豪华的。我绕着房子走了一圈,然后就看到了倒在楼梯旁的小辉,他就倒在血泊中。整个人——整个人扭曲着。我拼命叫他的名字,但他已经无法回答了。我想要把窗户砸开进去救他。可我力气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