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业有成的丈夫常年在外出差,作为妻子的梁欣欣难免担心有狐狸精主动倒贴。这可能会影响到她的地位。”
“我倒是没这么想过。”郭帆帆小声嘟囔道,“不过我听小辉说过,那个梁阿姨在他母亲去世前,就和他父亲认识了。那孩子偷听到过他父亲打电话,有听到过梁欣欣这个名字。”
“八成是小三上位。”侯伟冷笑着说。
“我不知道这些事和小辉的死有没有关系,我就是忍不住会胡思乱想。可是梁欣欣真的会害死那孩子吗?在那孩子摔下楼梯的时候,梁欣欣人不在家里,正在外面做头发。那栋别墅里就只有那孩子自己,连保姆都刚好不在。”
“出事当天,那名老保姆为什么不在家中?”
“她去医院做体检去了。”
“谁安排她去的?”
“是梁欣欣。不过那老保姆说她每年都得做两次体检。因为雇主家的要求很高,必须确保她身体健康,才能让她继续服务。”
“真是巧啊,你有事请假,保姆去做体检,继母在做头发,就只有那孩子独自在家里边。还刚好就发生了坠亡,真是巧他妈给巧开门,巧到家了。”
“那您说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如果真的是梁欣欣干的,她为什么人不在家里,还能让小辉从楼梯上摔下来呢?”
侯伟并未作答,思索片刻后,他问:“那孩子掉下来的一幕有人目击到吗?”
“没人看到,就只有1楼安装的监控探头拍到了那一幕。”
“你肯定看过监控画面吧。”
郭帆帆点点头,“看过,从那之后几乎每天晚上,小辉坠落的画面都会在我的噩梦中出现。即便我清醒着,那画面也会不时在我眼前浮现。我已经看过几百上千次了......每一次我都能感到痛彻心扉。那孩子太可怜了,刷的一下就砸在了地上。那可是大理石地面啊。还是头着地......我真的、我真的不忍心回想起那一幕。”
“那份监控视频你手上有吗?”
郭帆帆摇摇头。“没有。”
“现在怕是不好弄到了。”
“应该没人手上有了吧。可能当时赶来的警察手里有。”
“你应该有负责此案的民警的联系方式吧?”
“我记得有他给我打过几通电话,询问小辉的情况。”
“他们都问了什么?”
“就是问小辉之前有没有在楼梯上跑上跑下的?”
“有发生过类似的情况吗?”
“其实是有的。”郭帆帆有些不情愿的说,“因为他父亲的缘故,有很多人会送他玩具一类的礼物,其中就有滑板和自行车。那孩子很喜欢玩这些,经常在家里边骑自行车,玩滑板。我就碰见过一回,他在楼梯上滑滑板。”
“胆子够大的。”
“那回他摔的挺惨的,万幸是没摔坏骨头。幸好我当时在场,但他向我保证过以后不会在楼梯上玩滑板了。那孩子虽然很淘气,但能听进去话。更何况他是翻下楼梯砸到1楼的地面上的,不是滑滑板摔下来的。”
“但调查人员认为这孩子是在楼梯上玩闹时不小心翻过楼梯栏杆,导致的坠亡。”
郭帆帆点点头,“因为当时那栋房子里就那孩子一个人啊。门口有监控,院子里也有。能确定那栋房子里就只有小辉一个人。肯定是我想多了,小辉的死就是意外,跟别人没什么关系。”郭帆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侯先生,不好意思,耽搁您时间了。我、我还是走吧。”
“你躲得开我,但你躲得开自己的良心吗?”
面对侯伟的质问,郭帆帆无言以对。
“你心中怀疑的种子会不停膨胀,直到有一天把你的神志撑破。运气好你可能抑郁,精神失常。运气不好,你也可能以某种方式离开人世。你可以当我在危言耸听,但我无法坐视不理,在得知那个孩子的死有蹊跷的情况下。”
“侯先生……你为什么关心小辉的事情呢?”
“你就当我是个好管闲事的神经病,好了。”侯伟从椅子上站起身,向衣架走去,“给负责此案的警察发信息,最好把那段视频要过来。”
“然后呢?”
“咱们现在就去那栋别墅一趟。保姆也不干了,女主人也不住了,那房子现在还住人吗?”
“据我所知是不住了。没有人的话,咱们过去又能干嘛呢? ”
“进去看看。”
“啊?”郭帆帆诧异的看着将外套穿在身上的侯伟,不确定这人是不是真要这样干。
“走吧,开车过去。”
直到侯伟走出办公室,郭帆帆才如梦初醒,赶忙追了上去。心说难不成真要在故地重游不成?问题是家里也没有人啊。
她跌跌撞撞的跟在侯伟身后走出了那种灰色大楼。郭帆帆看见他径直向停在楼前空地的一辆淡粉色甲壳虫车走去,诧异的看着他用车钥匙将车解锁。
“别愣着了,上车。”
匆忙绕到副驾驶一侧坐进车内,郭帆帆边系安全带边忍不住问:“这真的是您的车吗?”
“我朋友的,怎么了?”
“就是太可爱了……”
“把地址输进去。”
“哦,好的。”郭帆帆将之前雇主家的地址输入到导航中。侯伟开车向着目的地驶去。
即便已经坐在行驶中的车上,郭帆帆还是感到不真实。我是不是在做梦?我是不是还没醒?怎么可能跟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去之前雇主的家中呢?我肯定是脑子不正常了。
在胡思乱想中,这辆小车向着城郊的方向驶去。由于早高峰的缘故,交通拥堵,这辆小车也被堵在了一眼望不到头的车流中。郭帆帆没有干坐着,而是翻出了之前给自己打过几通电话的民警的联系方式,咬着牙打过去。
她心中默念着别接,别接,别接,但电话很快就被对方接通了,“喂,你好,请问是谁?”
“你好,是刘警官是吧?”
“对,是我,你是?”
“我是郭帆帆,咱们之前聊过的,您应该已经不记得我了吧。我是那个坠亡的11岁小男孩的家庭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