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女店主惊魂未定的说,将袖子用力扯下,“那个!店里很忙,我先回去了。”她快步返回店内。
侯伟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的望着商店橱窗内那个瘦弱纤细的身影。
“徐聪真是这里的常客?”石晴雪迫不及待的对坐回车内的侯伟问。
侯伟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竟然让你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侯伟低语道:“那女人......不对劲。”
“啥不对劲?”石晴雪不解的问,“你看上人家了?还敢上手,注意印象啊。”
翻了个白眼,侯伟说:“她手臂上的疤痕不像是调配饮料造成的。”
“疤痕?”
“大大小小有十几处。其中有几个圆形伤疤明显是烟头烫出来的。”
“什么!?”石晴雪惊呼,“你怀疑那名女店主长期遭受家暴?”
“有可能。”
“可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
侯伟若有所思的说:“说不定有关。事实就是,这名女店主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一位和三名被害人都有过交集的人。”
“你硬要这么说的话......”
“回局里,查此人的档案信息。”
石晴雪叹气道:“我就是司机。”
返回分局后,侯伟和石晴雪边吃着路上买的晚饭,边查看系统中能检索到的有关女店主的信息。
她名叫刘涵,35岁,实际年龄比外表要大上几岁,是土生土长的辽江市人,学历是高中毕业。
让侯伟始料未及的是,刘涵目前是单身。她的确结过婚,但前夫在三年期就死于车祸,她没有再婚的记录。
石晴雪说:“这个刘涵的经历很坎坷啊。父母在同一天因车祸去世,当时她才只有11岁,还是个孩子。”
“她是被谁领养的?”
“档案资料中没有写明,不过她的直系亲属当时都已经过世,可能是哪个关系好的亲戚代为照顾吧。她高中成绩挺好的,没去读大学可能是因为没人供她念书。刘涵和车祸还真是有不解之缘,父母、丈夫均是死于车祸。”
侯伟低语道:“钱哪来的......”
“你说什么?”
“刘涵开加盟店的钱从何而来。”
石晴雪说:“可能是她工作后攒的吧。”
“打工能攒几个钱?大概率是丈夫死于车祸后她获得的赔偿金。”
“经营一间‘欢饮’的加盟店需要不少资金吧。”
“没个百八十万下不来,考虑到刘涵开店的位置是在地铁口附近,光是每年的房租就不是个小数目。她应该是把全部身家都砸进去了。”
“好吧......那真是挺不容易的。”
侯伟刻薄的说:“人家生意兴隆着呢,轮不到你一个挣死工资的同情。”
“你!”
“你注意到了吗?刘涵的顾客中男的要占大多数,从小年轻到老大爷都有。果然带着几分红颜薄命的小寡妇,最能激起男人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石晴雪无语的说。
“毫无女人味的你是不会懂的。”无视石晴雪的愤怒,侯伟自顾自的说,“难不成‘碎脸人’就是某个变态的偏执狂?”
“偏执狂?”
“例如‘只要刘涵对谁笑了,我就一定要弄死他!’。”
石晴雪嘀咕道:“这种人不多见吧......”
“万里无一,但能干出连环杀人毁尸案的疯子更少。”
“好吧......”石晴雪摇摇头,“所以接下来要调查刘涵身边有没有脑子不正常的杀人狂?”
“你在等什么?等上菜?”
石晴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接下来的几天,石晴雪和同事们对经营‘欢饮’加盟店的刘涵暗中进行观察。
刘涵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每天一大早就去店内忙碌,经常要忙到半夜、甚至是闭店后才会离开,每天休息睡眠的时间不超过六个小时。
她独居在店铺附近的一栋商用两住楼的公寓内,据她的邻居所说,刘涵从没有往家中带过男人,也没有饲养宠物。
至于是否有偏执杀人狂围绕在刘涵四周,暂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但刘涵的顾客中超过大半是男人这一点,在这一周的观察中得到了证实。
这条街上开着好几间大同小异的连锁饮品店,刘涵的店算不上是生意最兴隆的,但一定是最受男顾客钟意的。
“熟客率真高啊。”坐在车内的石晴雪第N次发出感慨。
坐在副驾上的侯伟随口说道:“价格便宜,女店主秀色可餐,我家附近要是也有这么一间店,我也经常光顾。”
“你也喜欢寡妇?”
“我喜欢漂亮女人。”
“恶心。”
“放心,你这种男人婆不是我的菜。”
“你!”电话铃声中断了石晴雪的愤怒,发觉是尹千秋打来的,她立刻接通来电,“喂,尹队。”
“你人呢?”
“在外面。”
“没什么急事就赶紧回分局。”
“尹队,出什么事了?”石晴雪边问边发动车辆。
“嫌疑人找到了。”
“什么!?”石晴雪喜出望外,“‘碎脸人’被找到了?”
“暂不确定是‘碎脸人’,你赶紧回来。”
“我知道了,尹队,我和侯伟这就赶回去!”
等石晴雪放下手机,侯伟马上问道:“抓到人了?”
“应该是。”
“你事先一点都不知情?”
石晴雪摇摇头。
侯伟鄙夷得说:“原来某人是龙山分局的边缘人物啊。”
“那也比你强!”
风驰电掣的返回分局后,石晴雪刚好赶上审讯的开始,她和侯伟站在审讯室外的观察室,透过单面可见的玻璃窗旁观。
“这人是个外卖小哥?”侯伟打量坐在审讯室内的其貌不扬的男人,此人三、四十岁的样子,穿着印着logo的黄色外套。
尹千秋回答:“没错,查到这人后,通过外卖平台指定他送餐到咱们局里。”
“他真就自投罗网了?心真是够大的。”
“嘘,开始了。”
逼仄的审讯室内,预审开口了:“姓名。”
“张、张松。”
“性别。”
“男。”
“年龄。”
“是、是问实岁吗?我虚岁33......”
预审皱了下眉:“职业。”
“送外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