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个人选择,至少是不违法的,更不能因为这一点就认为董丽娜的死于钱嘉乐有关。
三言两语,尹千秋对钱佳佳讲了自己的看法,但这个年轻人却坚定自己的想法,认定自己父亲就是杀害自己母亲的凶手。
“你们不管,我自己去查!”丢下这句话,钱佳佳跑出了房间。尹千秋追上去喊了几句,但那孩子已经沿着走廊跑没影了。
“能别添乱,行吗?”尹千秋无奈的说。
返回刑警队的办公区后,李哥询问他钱佳佳都说些什么,尹千秋无奈的把情况一说,一向主意多的李哥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本来父子俩就不对付,这下好了,离彻底撕破脸不远了。”
尹千秋苦笑着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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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悲剧啊。”听到这里,石晴雪不由得叹了口气,“父子俩要是反目成仇了,那就太可惜了。是一辈子的遗憾啊。”
尹千秋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这对父子没一个是消停的主儿。钱佳佳跑来分局后没几天,钱嘉乐就来了,也说是来反映情况的。”
“他来提供线索了吗?”
尹千秋冷哼一声,“和他儿子一样,来添乱的。他竟然怀疑自己儿子就是凶手!”
“啥!?”石晴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尹队,您是说钱嘉乐怀疑自己儿子钱佳佳是杀人凶手?”
“听着可笑吧?这竟然是亲爹能说出来的话!在‘想一出是一出’上,这真是对亲父子。”
“这也太扯了......”
“钱嘉乐可不觉得扯,他说钱佳佳经常因为自己母亲管教他而生气,不光是顶嘴,有时候还会打砸东西。钱佳佳倒是没对自己母亲打骂过,但董丽娜也是经常被自己儿子气哭。”
石晴雪无奈的说:“这一家人是怎么把日子过得稀碎的......”
“谁知道呢。反正是磨磨叽叽说了一大顿,非让我们出面管教钱佳佳一下。我觉得他也不相信自己的话,就是被钱佳佳烦得受不了了,来找我们发发牢骚。毕竟成天被自己儿子指责是杀人凶手,肯定是憋了一肚子气。”
“那也不能来警察局撒气啊。”
尹千秋苦笑着摇头,“案子没给人破了,忍着呗。有时候就算是破了案了,还有来闹事的呢。”
石晴雪点点头,在成为警察后,她也是见识到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人,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石晴雪问:“没能找到杀人凶器——那两条领带的来源吗?”
“找不到。当年还没有网购啥的,都是线下买。我们找遍了市区内卖领带的店铺,找到了差不多的款式,但没能有任何突破性发现。毕竟当年一到晚上,那真是遍地摆地摊的。不过最近几年好像摆地摊的又多了。”
“哦哦。这案子还真是不好查啊。”
“不好查,当年和现在不同,没有遍地的监控探头。你想想,那是二十年前啊,世纪初的几年连手机都是稀罕物件。那时候谁要是有能拍照的手机,那都当成宝贝。我记得我第一部正经的手机是小灵通,里面自带了三款手机游戏,我当年可是没少玩。你嫂子因为我不小心把游戏给删了一个,还跟我大吵了一架呢。”尹千秋怀念的说。
“咱们国家发展的是真快啊。”
“快,你们这代人感触没我们这代人大。我小时候真过过几年苦日子,谈不上饿肚子,但吃得也不算饱,能读个高中就算是有文化的了。现在?呵,大学生都不值钱了,你嫂子已经开始为将来给孩子报哪个学校的研究生犯难了。”
石晴雪礼貌的笑了笑。
“扯远了,说回案子吧。你要是不想听就就此打住吧。”
石晴雪连忙说:“尹队,我想听!钱佳佳和他父亲真的彻底撕破脸了吗?”
“闹了一段时间别扭,但之后就和好了,听说是钱嘉乐给儿子买了辆车。啧,有钱是好啊。”
“一辆车就和好了吗?”
“主要是这对父子俩闹不下去了。”尹千秋叹气道,“第二起凶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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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千秋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家里睡大觉。
一入秋后,辽江市天气变得越发舒畅,尹千秋也难得修了个礼拜天。之前一连好几宿不睡觉,盯着犯罪分子,好不容易能踏踏实实的休息一下,尹千秋原本是打算在床上躺一天,等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再去下挂面吃。
座机的铃声将他从凌乱的床上拽起,他迷迷糊糊的拿起听筒,传入耳朵的是李哥的声音:“赶紧的,来黎阳家园!”
“李哥?我睡觉呢,难得休息一天。”
“还睡个屁啊!领带男又作案了!”
“啥?真的假的?”原本半睡半醒的尹千秋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真是领带男吗?”
“我还能骗你不成?赶紧过来啊,打车!记着要发票。”
“我、我这就赶过去!”
放下听筒,尹千秋手忙脚乱的跳下床,捡起丢在地上的衣服,也不管扣子有没有对齐,胡乱穿上后就冲出了家门,赶去发生命案的黎阳家园小区。
领带男是调查人员用来指代630惨案的凶手,只可惜过去了三个月,警方还是没能揭开领带男的神秘面纱,这令包括尹千秋在内的一众刑警都憋着一口气。
但尹千秋万万没想到,领带男竟然再次作案了!
打车赶到黎阳家园后,尹千秋下车时没顾得上要发票,急匆匆的跑进了小区内。这座小区和受害人董丽娜家住的高档小区不同,是相当普通的小区,虽然也是近些年盖的,但除了几栋高层是商品楼外,其余的居民楼都是六层高的回迁楼,最大的户型也就只有七十五平方米,更多的是五十五和四十五的小户型。
凶案就发生在一套五十五平方米的两居室中。
尹千秋赶到的时候,被害人的尸体刚好被抬出居民楼,一个中年妇女痛哭流涕的扑在担架上,尸袋的拉链没有拉到底,露出了死者的面容。
让尹千秋难以直视的是,死者是一名高三的女学生,今年才17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