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竟然敢算计我!?”女教师愤恨的看向一旁她用来烧纸的铁桶,已经化为灰烬的纸钱和元宝令她更加愤怒,她一脚踢翻了铁桶。
侯伟拉着石晴雪后退了一步,刚想要嘲讽几句,却见飞散的灰烬宛如黑色的雪片般飘向女教师,残火竟然点燃了她的头发!惊慌失措下,女教师拼命的拍打着身上沾到的灰烬,这反而让她全身身上都沾上了火!
“我去,你是要自焚啊?”侯伟冲着一众愣在当场的警员喊道,“去找水救火!没水就用雪。”他边说边推开石晴雪,余光瞥见屋内靠墙放着一根拖把,侯伟冲过去一把拿起,抡起拖布就打向失声尖叫的女人,试图扑灭她身上的火苗。
石晴雪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几名警员抱着大块的雪返回,用力砸在那女人的身上。
这简直是在被群殴。石晴雪无语的想。
一番鸡飞狗跳后,女人身上的火终于被扑灭,她受到的烧伤不多,但鼻青脸肿的模样着实凄惨。似乎是被弄傻了,她双眼无神的被戴上手铐,被几名警员押解着走出了房间。
“呼,过瘾了。”侯伟把手里的破拖把对手丢下。
“你就是故意的。”
“英勇救火好吧。”侯伟拍打着身上找到的尘土,“这下尹千秋可以过个好年了。”
石晴雪点点头,“真没想到,顾欣竟然是陈昕假扮的。”
“为了扮成另一个人,陈昕肯定是没少下功夫,即便不是专门增重,她也肯定做过整形手术。为了成为别人,她算是煞费苦心。”
“只是为了成为别人,就要杀这么多人吗?我无法理解。”
“你也没必要理解,这些问题就交给那些喜欢研究变态的人类学家操心去吧。”侯伟向门口走去,“回走吧,喜欢在这破平房里挨冻啊?”
石晴雪迈步跟上,“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给张聪烧纸呢?”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她当年和张聪爱的小巢。”
“张聪对陈昕究竟是何种感情呢?”
“嗯......很复杂吧,他愿意为了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杀人,甚至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即便没有肺癌晚期,我想他也不会违背陈昕的心愿,还是会把自己挂在树上。”
“你认为张聪是自杀?”
侯伟点点头:“张聪可能早就料到有这一天了,但即便是他,心中也留有一丝侥幸。或许为陈昕做了那么多后,陈昕会有所感激。
“但张聪可能一早就清楚,陈昕只会让他在合适的时机去死。因此张聪才会提前把相关罪证藏进那座存放有‘第二制泵厂’资料的档案中。
“或许是出于对陈昕抛弃自己的反击,或许只是想保留一点自己存在过的痕迹。甭管张聪是如何想的,他应该都不会料到真的有人会找到他留下的那包东西。”
石晴雪既钦佩又无语的说:“毕竟这世上也没几个像你这样,想一出是一出的人。明明啥把握都没有,就让尹队安排人去搜。”
“结果是好的。”
“确实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石晴雪嘀咕道,“还碰上不止一只。”
“啧,一句话就把我的突出贡献抹除了?跟尹千秋说,赶紧把悬赏金给我打过来,甭想拖到过年啊。”
“就知道钱钱钱,市侩。”
侯伟摇头晃脑的走出了院子。
石晴雪停下脚步,回身看向这栋破烂的平房,叹了口气,快步向院门口走去。
几天后,石晴雪在下班后来到了彼岸酒吧。一走进这间老式风格的酒吧,她就看到了坐在吧台前的两道身影。
宋佳人回头看向她,笑着招了招手,“快过来,维克托叔叔炸的鸡翅特别好吃,快趁热乎吃。”
来到吧台前,她冲着站在吧台内的酒保维克托点头示意,“就一杯果汁吧。”
“好的,一杯鲜橙汁。”维克托拿出两颗橙子,开始去皮榨汁。
“尝尝看,特别好吃。”
接过宋佳人递来的一块炸鸡翅,石晴雪吃了一口,顿时瞪大了双眼,肉质软嫩、汁水爆棚,“这味道绝了!”
“是吧,很好吃的,就是维克托叔叔不肯把秘方告诉我。”
“你还是算了吧。”维克托说,“离厨房远点。”
“我也是可以进步的呀。”
侯伟说:“甭做梦了。你这辈子就是吃货的命。”
“切,早晚会让伟哥哥改观!”宋佳人吐了吐舌头,又拿起了一块炸得金黄的鸡翅。
侯伟随口问道:“陈昕撂了吗?”
“没,还是一言不发。”石晴雪疲惫的说,“摆明了不配合,要装哑巴装到底。”
“她爱说不说,反正证据确凿,她跑不了。”
“嗯,之后就是检察官和律师之间的问题了。”
宋佳人好奇的问:“这种案子应该是十拿九稳的吧?”
“不好说,也不能掉以轻心,如果遇上厉害的律师,说不定就能给陈昕脱罪。”
侯伟说:“她没本事雇好律师。那帮顶级诉棍都黑着呢,没油水的买卖不可能干。陈昕的案子也博不到名望,没人会接。”
石晴雪耸耸肩,“反正案子交接后,就是检察院需要操心的了。”
“你到时候也得出庭作证吧?”
石晴雪点点头:“不过那就是走个流程了。”
“说到好律师,伟哥哥就认识一位啊。”
“嗯?”石晴雪转头看向语气游戏阴阳怪气的宋佳人,又看了眼神态拘谨的侯伟,似乎猜到了什么,“你认识律师朋友?”她对侯伟问。
侯伟连连摇头,闷头啃着鸡翅。
宋佳人拿捏着腔调说:“何止是认识啊,那是熟悉的不得了!”
“是吗?看不出来你人脉还挺广的。”
“鲜橙汁。”维克托将榨好的果汁放在石晴雪面前,“苏涵不是去国外留学了吗?”
“苏涵?”石晴雪不解的问,“这人谁啊?”
宋佳人冷冰冰的说:“伟哥哥的老相好。”
“啊?”石晴雪看向侯伟,这才发觉后者几乎要把脸贴到吧台上了,“喂,你前女友真是律师啊?”
侯伟当没听见。
“不一般啊。”石晴雪忍不住调侃道,“你们怎么分的?”
“关你屁事?”
石晴雪说:“好奇啊,即然是出过留学,这么说你是被人家给踹了?”
“关你屁事!”
“戳到伟哥哥心中最痛的部分了。”宋佳人冷嘲热讽道。
侯伟语速飞快的说:“那是和平分手,是两个成年人基于现实情况达成的理智共识,不存在谁甩了谁。”
维克托不紧不慢的说:“是吗?原来你那时来我这里买醉,不是因为失恋啊。”
“老维!!”侯伟怒目而视,“别火上浇油了行吗!”
“哼!伟哥哥我鄙视你。”
“是啊,有什么不敢承认的。”石晴雪幸灾乐祸的拱火。
“我说你们联起手来欺负我一个是吧?等等,来电话了。”侯伟忙拿起手机,起身离开吧台,对打来电话挽救自己于水深火热中的人心存感激,“喂,我是侯伟,您哪位?”
“我是苏涵。”
“啊,你好,我——你是苏涵!?”侯伟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