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伟问:“据你所知,徐子威近期有轻生的迹象吗?”
“我认为没有。他是个富二代,每天的生活就是吃喝玩乐,怎么可能会自杀?可木屋的门窗都锁着,只可能是自杀......难不成是意外?”
“意外?”侯伟冷哼一声,“死者手腕上有三处割伤,一刀比一刀深。”
警察干巴巴的说:“那只能是自杀了。”
半个小时后,警方的大部队终于赶到现场,几辆警车停在木屋前,涌出的一众警察令这片安静的空地变得热闹非凡。
在勘验现场如火如荼开展的同时,汪莹和张磊接受了正式问询。由于说了太多话的缘故,本就受惊过度的汪莹更显疲惫,她脸白如纸,像是随时会昏厥。
“补充下水分。”侯伟递给她一瓶果汁。
“谢谢。”汪莹感激的说,“是我看错了,对吗?徐子威不可能睁眼的。”
侯伟安慰道:“应该就是一时眼花,别放在心上。”
“我尽量。”
侯伟装作不经意的问:“在来时路上,徐子威和你聊了些什么?”
“也没聊什么,就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有发生什么小插曲吗?类似他接了谁的电话之类的。”
“也没有。不过要说插曲的话,我不小心弄洒了水,把徐子威的袜子弄湿了。他只好停车换了只干净袜子。”
侯伟说:“怪不得他左右脚的袜子颜色不一样。他左脚穿灰色袜子,右脚则是红色袜子。”
“嗯?”汪莹皱了下眉。
留意到汪莹脸上的困惑,他追问道:“你想到什么了吗?”
“啊,没什么。”汪莹摆摆手。
“但说无妨。”
“好吧......您说徐子威是左脚灰色袜子、右脚红色袜子?”
侯伟点点头。
“可我记得袜子的颜色是反的呀。”
“反的?”
“因为我坐在副驾,不小心没拿稳水瓶,洒出的水溅到徐子威的脚上,他才把右脚的红色袜子换成灰色的。”
“袜子的颜色调换了?难不成徐子威进卧室后脱过袜子?再穿时穿反了?”
“可袜子穿错了会很不舒服的呀。”
侯伟推测道:“或许徐子威对此并不敏感。”
“好吧,那可能就是他穿脱过袜子。今天撞见太多怪事了,我都不怎么相信我的记忆了。可能我连袜子的颜色都记错了。”
“放心,都过去了。”敷衍的安慰一句,侯伟走向停在一旁的皮开车,这辆灰色的大皮卡是项宇的座驾。
隔着十几米远,汪莹打量着侯伟和车内的项宇对话,她仍在为项羽巨人般的庞大身躯感到震撼。
真的好高啊......汪莹暗自嘀咕,胳膊都比我腰粗了。嗯?他们要去干嘛?她惊讶的看着走进浓密树林的项宇和侯伟。总不能是去结伴方便的吧,她想。
两人一走就没了动静。
眼看着警队就要收队返程了,侯伟才终于走出树林。
汪莹迎上前去,好奇的问:“侯先生,您和项先生去林子里做什么去了?”
侯伟打量四周,问道:“张磊人呢?”
“他在那边。”汪莹指向一辆警车。
“看到了。”侯伟转身走去,来到张磊身边后,他一把抓住了张磊的右臂。
张磊又惊又怒的问:“你干嘛!?”
侯伟看向面前的警察:“等什么呢?给他拷上。”
警察也蒙了,“啊?”
“逮捕令之后再补,先把人拘了。”
警察茫然的问:“你说什么呢?把谁拘了?”
“张磊是杀人犯。”
“什么?”跟过来的汪莹捂嘴惊呼,她下意识的从张磊身旁退开,“张磊是杀害徐子威的凶手?”
警察困惑不解的说:“可那栋木屋门窗紧锁啊,难不成汪莹也参与——”
侯伟说:“汪莹是无辜的,她是被张磊利用了。”
“可她的证词——”
“汪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她亲眼所见。你先去把人铐了再说!”
张磊终于回过神来,他试图把侯伟的手甩开,但没成功,“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暴怒的问。
侯伟冷漠的说:“你就别挣扎了,第二现场我已经找到了。”
汪莹诧异的问:“什么是第二现场?”
“他知道。”
汪莹转头看向张磊,只是一句话的功夫,张磊的神情就从怒不可遏变成面如死灰。连她都看出张磊不对劲,办案警察当然也看出来了,保险起见,他没有给张磊戴上手铐,但叫来了两名同事,将张磊团团围住。
“走吧,眼见为实。跟我来。”说罢,侯伟转身向树林走去,见几人都定在原地没动,他不耐烦的招招手,“赶紧的,在山的另一端。”
究竟什么情况?怎么成杀人案了?汪莹困惑到了极点,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迈步跟上侯伟。
三名警察押着张磊跟在后面,一行人走进了茂密的山林。
两处位置直线距离不到三百米,但由于要横穿山林,速度始终提不上来,尤其张磊还极度不配合——撒泼打滚、又喊又叫,用了将近半个钟头,一行人才来到了目的地。
当看清几十米外的那栋熟悉的木屋时,汪莹的惊呼出声:怎么又回来了!?”
三名警察也是面面相觑。
一名警察嘟囔道:“这不可能啊......一直是直行,咋可能返回原处?而且人和车呢?怎么都凭空消失了?”
另一名警察说:“难不成是鬼打墙了?”
“胡说!”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汪莹紧闭双眼,拼命摇着头,“快离开这里!我没看错,徐子威真的睁眼了!他变成了鬼!”
“什么乱七八糟的......”
白了惊慌失措的众人一眼,侯伟拍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向自己:“都冷静点,别自己吓自己。”
一名警察喊道:“这究竟啥情况?这真的是发现徐子威尸体的木屋吗?”
“眼见为实,过来看。”
一行人谨慎的靠近木屋,汪莹几乎是被侯伟硬生生拽到木屋的窗前,她抗拒的闭着眼,侯伟好说歹说,她才睁开一道缝隙,偷偷看向木屋内。
这一眼就令她血液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