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着手机中一张张薛盼盼的照片,侯伟不由得叹了口气,希望能尽快找到这姑娘的下落吧。
在事务所待到傍晚,侯伟打车前去薛盼盼所住的小区。快要到小区时,他接到了项宇打来的电话。
“喂,宇哥,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你要到了?”
“啊,快到了。”侯伟看了眼车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怎么,你也要来掺和一脚?”
“毕竟是红玉找你帮忙。”
“没啥,就是个找人的小活儿,用不着咱俩一起出马,你在家陪红玉姐就行。”
“我最近比较闲。”
“行吧,反正过年期间也没什么能干的,那就麻烦你了。宇哥,咱们在哪儿碰头?”
“我已经到小区东门了。”
“东门是吧?行,我知道了,再有个几分钟,我这边也就到了。”
出租车将侯伟送到了这座小区的东侧大门外。还没等车减速,侯伟就看到了那个站在小区门口的高大身影。从项宇身旁走过的路人们被衬托的都像是没发育好的孩子。那毕竟是2米多高的肌肉壮汉,只是往那里一站,就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侯伟有些日子没见项宇了,对方仍就是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但乱而不丑,反而凸显出一股沉稳中带着放荡不羁的气场。这副硬到了骨子里的派头或许不是现在的主流审美,但在侯伟眼中,可比那些小姑娘们推崇的小鲜肉要霸气多了。
男人中的男人!
他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有一首恶搞的歌唱的就是这个。侯伟之前还拿来调侃过项宇。
下了车、来到小区门口,侯伟笑着打招呼:“宇哥,过年好啊,红包就免了。”
项宇只是淡淡一笑,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的面庞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也难怪走过的行人全都不敢和这位壮汉对视线。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宇哥你好像胖了点。”侯伟上下打量着这位沉默的朋友。
“最近吃的多。”
“说明心情好,心情好才吃的多。怎么样?跟红玉姐的同居生活还美满吗?”侯伟调侃道,“什么时候去把证领了?总不能等孩子都出生了再去领吧,怪麻烦的。婚礼倒是不着急办,孩子长大了还能当花童,省一笔红包钱。”
“你就别戏弄我了。”项宇转身向小区大门走去,侯伟快步跟上。
坐在门卫厅里的保安用畏惧的目光看着挤过闸机的项宇,那眼神无论看过多少遍,侯伟都觉得好笑。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来到了梁红玉租给薛盼盼和她母亲的那套两居室的楼下。在这栋居民楼的7层,就是薛盼盼住了一年多的家。
据梁红玉说,吗薛盼盼是在第一次高考失利后和母亲搬到了这里,在经历了一年痛苦的复读后,薛盼盼第二次高考再次以失败告终。说是失败,但她的分数足够上普通的本科学校,只是距离她真正的水准而言相去甚远。
如果没有考试综合证在作祟,薛盼盼发挥出自己的正常实力,考上一本不成问题。只可惜她的母亲太过着急,即便出发点是好的,但表达爱的方式却过于极端,丝毫不去考虑自己女儿能否承受。一味的贬损打压,造成了如今这个局面。
当过于窒息的爱变得难以承受时,也就成了让人只想逃离的恨。只可惜这一点那个做母亲的直到现在都没能想通。
把上门拜访的侯伟和项宇迎进屋后,这位母亲还在大道苦水,埋怨自己女儿只会无理取闹、丝毫不体会做母亲的不易。
深知和这位母亲聊他女儿的事情毫无意义,侯伟把项宇留在客厅听这位中年妇女唠叨,他自己则是进入到了盼盼居住的卧室。
这间卧室并不大,不到20㎡,一张靠床摆放的单人床,窗户旁则是摆着一张书桌。只不过上面的书架是空的,原本应该放在其中的书本不知被收到了什么地方。从桌面上的印迹能看出,平时应该放着一台笔记本,但已经被薛盼盼带走。
据她母亲,说应该是被装进了她的背包里,随之消失的还有些个人物品。薛盼盼的大多数东西都还保存在这间卧室里。
侯伟检查了抽屉和衣柜,没发现什么奇怪的物品。薛盼盼的衣服少得可怜,除了几套校服之外,就只有些样式普通甚至有些土气的常服。T恤、牛仔裤、运动服诸如此类的,没有这个年纪的小女生喜欢的裙子,化妆品更是一样都找不到。
这就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卧室,甚至看不出来是一个19岁姑娘的房间。没有什么装饰,空白的墙壁上没有贴上海报或是挂件,什么都没有,一如薛盼盼给人留下的印象:空白的就像是一张纸。
薛盼盼在这个房间中待了半年多,几乎足不出屋,她坐在床上看着那面空白的墙壁时在想些什么呢?是在脑海中规划着该如何逃离母亲的魔掌吗?在前几次失败的离家出走的经历后,她是否会吸取教训、彻底消失?她究竟给自己准备了怎样的计划,离开这个家后,是打算独自一人生活还是去投奔谁?如果是后者,要投奔的对象又是谁呢?
站在这间冷清的卧室中,侯伟试图和哪名素未谋面的年轻姑娘产生沟通。一番思索后,侯伟摇摇头,将注意力放回到这间卧室本身。
一个人的卧室,尤其是她长久逗留的地方,一定会留下个人印记,即便从表面上来看没任何特殊之处,但肯定藏着那个沉默寡言的姑娘的秘密。
会在什么地方呢?侯伟环视着这间卧室,试图寻找能藏匿物品的地方。
窗台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摆放,书桌的抽屉都检查过了,衣柜后面同样没什么缝隙,床底下也是空无一物,床头柜的抽屉也都被拉出来查看过。
那个少女是把所有不想被他人窥视的物品都带走了吗?她应该只带走了一个背包,能放下目前已知的物品,但更多的,她带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