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附近那座新开的楼盘。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开工了。因为这破事,我跟帮忙的亲戚都不好意思打招呼,太丢脸了。”
把赖皮曾经工作过的那处工地的具体位置打听清楚后,侯伟走出了这栋破旧的居民楼,此时已经临近傍晚,转了一整天,侯伟有些精疲力竭,打算那处工地等明天再去。
他搭乘地铁返回了阔别几天的事务所。侯伟在上楼前去1楼面馆打包了碗炸酱面,随后拎着面条走回到了事务所。
连着两天没在这间小事务所里过夜,侯伟还有些怀念。将窗户都推开,放新鲜空气进来,他简单打扫了一下,随后就坐在椅子上,将两条腿压在那张凌乱的办公桌上,惬意的长出一口气。
“还是这把椅子舒服。”他自言自语道。
突然响起的铃声将闭目养神的侯伟惊醒,拿起一看,是苏涵打来的,他有些无奈的接通电话,“你是真会挑时候啊,我跑了一整天,这刚坐下歇会儿,你就来电话了。”
“怎么样?有收获吗?”
“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取决于你怎么看待。”
“所以是没有了?”
侯伟苦笑了几声,“算是吧,忙活了一整天,也没找到那个叫赖皮的人。”
“赖皮?你昨天给我的报告中没有提及这名字。”
“因为不是很重要。我还不确定他和案件具体有什么牵连。唯一明确的是,他和案件的三名亲历者都有交集。”
“你是说他认识张二宝、余小梅和刘轩?”
“没错,这仨人他都认识。根据我调查到的情况,这个赖皮称得上是没皮没脸,平时就靠着坑蒙拐骗为生,被他坑了的人不计其数,认识他的人对他的评价都相当统一:是个没底线的王八蛋。”
“这样的人在那个绰号叫黑驴的刘轩身旁应该有很多。”
“没错,所以这人可能不重要,不过你有时间的话,去问问张二宝和赖皮什么关系、他知不知道赖皮跟他老婆余小梅的事。”
“好的,我明天要是能见到张二宝,我会问问。”
侯伟问:“对了,还没问张二宝目前什么状况?你和他见面后都具体聊了什么?”
“因为时间有限的缘故,只问了几个关键的问题,昨天在电话中都说了。张二宝本人仍旧比较混乱,讲起案发当晚的经过颠三倒四。他还没能彻底平静下来。”
“看守所里有的是时间让他冷静。你有查到什么新消息吗?”
“没有。能确定的是警方的流程走得很迅速,应该是掌握了相当完整的证据链。这起案件不久之后就会递交给检方。”
侯伟问:“人家可都做好准备了,你这边能打赢吗?”
“无所畏惧。”
“可以,那就祝你旗开得胜,我会把今天的报告整理好给你发过去,不过也没什么能写的。等见到赖皮本人再说吧。”
苏涵说:“OK。你昨天说的刘轩的那辆车,我专门问过,车目前还没有找到。”
“车还没找到吗?”
“对,不在刘轩所住小区的停车场里,他常去的地点周边也没有发现。”
“他总不能喝多了,开车把车给开丢了吧?还是说车被人偷了?”
“目前还无法确定这辆车的行踪。警方也正在寻找。”
“行吧,再怎么说那也是辆车,而且大概率是辆档次不低的豪车,不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你那边有进展记得通知我一声。”
“好的。”
结束通话,侯伟将手机放回到办公桌上。后脑勺枕着两只手,他思索着这起看似没什么可疑之处的案子。
所谓的疑点也只不过是张二宝的一面之词。虽然没有接触过张二宝本人,但从认识他的邻居、同事、熟人口中不难得知这人是个好吃懒做的怂人,如果不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不可能干出杀妻的举动。
还有黑驴那辆下落不明的车。案发当晚黑驴是喝多了,即便不胜酒力把车停在路旁,应该也不会离张二宝家太远,他总不能一路腿着走到那片棚户区吧?
简单写了份报告发给苏涵后,侯伟就早早躺下休息。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醒来,去楼下吃完早点后,他打车赶往昨天从赖皮之前的女邻居口中得知的那处工地。
这处新建的楼盘位于靠近郊区的位置,建设进度不慢,主体框架基本都搭好了,距离重新开工似乎没剩多久,院子里一片忙碌热闹的景象。一辆辆运输卡车将建材运进工地内,隆隆声响伴随着飞扬的尘土,让人只想赶紧远离这片区域。
观察了片刻后,侯伟来到了这处工地的一处大门,与坐在简易房中的工作人员攀谈起来。一两根烟的功夫,话匣子也就打开了。侯伟闲聊一番后,将话题扯到了赖皮身上。他一描述赖皮的长相,这位保安大爷立刻想起来了。
“对,去年是有这么号人。在我们这儿干了没几天就不干了,给我们老板气够呛。你说走就走呗,你打一声招呼啊,没有,说不来就不来了,电话一拉黑就当没发生过,你说这叫怎么回事啊。”
“这人是因为啥离开的呢?”侯伟问。
“不知道啊,我们这边工地比较大,很缺人手,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要。我第一眼看到那小子就觉得那人不靠谱,站没个站样。我就跟老板说了,让这人看门怕是不靠谱。但没办法,是熟人介绍来的,反正工地这么大,也不差他一个,就留下了,在这里也就干了不到半个月。”
侯伟问:“他每天具体负责什么呢?”
老保安回答:“就是晚上过来守夜,具体也没啥可干的。在这边熬一宿就行了,你要是熬不住睡一觉也没人管,别出大问题就成。也不是说必须把人都拦住,这工地上哪有不丢东西的呀?隔三差五就能碰到来工地里捡东西的老头老太太,有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也拿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