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肯定是不相信,那位欧阳奶奶也是半信半疑,毕竟大晚上的看到这一幕,任谁心里都会泛起嘀咕。不过我当时就感觉那应该只是窗外落下的什么东西。白色的脸,立刻让我联想到面膜。”
“那个王八蛋为什么脸上要敷着面膜?”维克托不解的问。
“他可能是当面具来用吧,毕竟一旦老人苏醒,看到了他的真面目,那就不好解释了。但如果戴面膜挡住了脸,只要跑的及时,没被抓个现行,就好解释。至于为什么是面膜,而不专门准备面具或口罩,就只有赵怀安自己清楚了。”
“他不是男的吗?敷什么面膜?”维克托厌恶的说。
“可能正因为他是个男的,所以才要敷面膜。他亲姐赵淑芬的肤色已经很差了,但赵怀安毕竟要男扮女装,装成他姐,光剃胡子不够,为了不让皮肤太过粗糙,得贴面膜、学化妆、戴假发。
“他之所以和谁都保持距离,平时也不吭声。一方面是性格原因,更主要的是他担心一旦交流,会被人察觉到他是男的。这也是他为何在怡然园上班时,即便要骑几个小时的电动车通勤,也不选择住在员工宿舍。他没法住,用不了几天,同事就会发觉他不是女的。”
“这王八蛋真是够有毅力的!”
“人只有在满足变态需求时,才格外有动力。”侯伟苦笑着说,“说回正题。欧阳奶奶看到窗外有白脸闪过是在去年年底,也就是冬季。我查了那段时间的温度,凌晨时分都在零下20度左右。
“这么冷的温度,面膜这种东西很快就会被冻硬,这也是为什么欧阳奶奶看到的是一张惨白的大脸,那其实就是一张被冻硬的面膜,碰巧从窗外掉了下去,又更为凑巧的被住在楼下的欧阳奶奶给看见了。
“欧阳奶奶的房间位于富顺楼的3楼,而位于5楼的同一位置的房间,在去年年底是空着的。换句话说,有可能是赵怀安在使用空房间时,把冻硬着的面膜顺窗户丢了下去。这一无心之举,让我在调查的初始阶段就盯上了面膜这件关键物品。”
“别把自己说的像是料事如神,”维克托冷哼一声,“你不还是走了那么多弯路?”
侯伟无奈承认,“推测出是面膜后,根据那位去世的陈耀阳先生的描述,那应该是一张四方大脸,因此我最先盯上的是脸盘子很大的裴庆芝。排除她的嫌疑后,我又去调查了其他两名被开除的看护,耽误了不少时间。
“过程有些曲折,但还算顺利。本以为是赵淑芬本人是个变态,没想到竟然是她的亲弟弟用她的身份干这些恶心人的勾当。说心里话,完全出乎了我的预料。”
“我看你倒是挺开心的!”维克托没好气的说,“钱赚到手了,罪是我来受着。因为你,我在那间养老院憋了一肚子气!”
“要不怎么说先生大义!您这就是舍己为人的典型,应该专门送您一副锦旗。”
“你小子!真恨不得一脚给你踹下车去!”维克托恶狠狠的说。
侯伟嘿嘿一笑,闭上嘴,装作闭目养神。没一会的功夫就睡了过去,等他再睁开眼,这辆车已经停在灰色大楼前。
维克托没好气的说:“赶紧滚蛋。”
“到家了呀。”侯伟打了个哈欠。
“滚蛋,滚蛋,滚蛋!”
“您消消气,这么大气性对身体不好。”侯伟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溜溜达达的走进灰色大楼。直到返回位于2楼的事务所,他才放声大笑,一想到一贯严肃的维克托差点被个油腻中年变态给亲了,他就止不住的笑。
“老维,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哈哈哈哈哈哈......”
倒在办公室里的简易床上,睡了没几个钟头,侯伟被赶来上班的宋佳人叫醒。迷迷糊糊的吃了早点,他把昨晚发生的情况说了说。
不出所料,宋佳人都惊掉了下巴,“啊,那是个男的吗?”
“对。”
“还是个变态?”
“反正不是正常人。”
“你把维克托叔叔给舍出去了?”
侯伟耸耸肩,“我事先不知道赵怀安是个男的,其次,维克托也没被实际糟践。他身上还盖着被子,那变态根本就没碰到他。”
“那也够恶心的呀。维克托叔叔没生气吗?”
“反正是没好脸。”
“竟然没动手揍你吗?看来维克多叔叔的修养是加深了呀。”
“他开着车呢,空不出手来。”
“伟哥哥真是太过分了,明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你还让维克托叔叔去当诱饵。”宋佳人埋怨道。
“问题是他不上谁上?那毕竟是养老院,我倒是想去了,人家也不收啊。你知道特效化妆有多贵吗?要是像p图那么简单,动一动手指就把人给弄老了,我还用得着去找维克托?”
“伟哥哥肯定知道会发生什么,即便不知道赵怀安是个男的,也知道这人肯定是个变态。”
侯伟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要是让郝妈妈知道了,她肯定会教训你的。”
“这种小事就没必要去打扰郝园长了。”
“真的是......也太出格了。”
侯伟敷衍道:“行了行了,我已经忏悔过了,这篇就翻过去了。”
“维克托叔叔真够可怜的。”
“他这是舍己为人了,这罪他不遭,指不定还有多少老人要被那个变态给侵害。”
“问题是拿他应该没什么办法吧,就算伟哥哥录下了他闯进房间的一幕,但他也没对维克多叔叔实际做什么呀,还是拿他没辙。”
侯伟皱眉说道:“确实是......就只能看王森能否在怡然园中找到赵怀安犯罪的证据了,起码他男扮女装、隐瞒真实信息,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违法行为。至于最终会演变成什么样,就只能看王森的魄力了,看他是否真的愿意为怡然园的老人们挺身而出。”
宋佳人忧心忡忡的问:“可要是他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