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近邻(2)

  • 致命缉凶
  • 黄粱
  • 2720字
  • 2025-03-22 14:15:12

这一切只是王蒙伪装的混乱?它们并没有散落一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和那对惨死的情侣的争吵一样,是事先录好的声音,在午夜时分响起。

想到这里,侯伟走出案发现场,他下楼来到死者家正下方的住户门前,用力敲了几下门。紧闭的防盗门被推开,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来。

“干嘛呀?”

侯伟劈头盖脸的问:“上个礼拜四你确定听到了楼上住户家里有响动?”

“你什么人啊?”

侯伟含糊其辞的回答:“警察的人。”

“警察怎么了?我白天不是跟你们说过好几遍了吗,我听到了,就后半夜1点多,楼上叮铃咣当的。”

“你确定是正上方?”

男人不耐烦的说:“确定啊。”

“确定是正上方传来的响动?”

“你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男人愤怒的问。

“震动呢?你感受到震动了吗?”

“当然,墙皮都掉下来了,你说呢?”

“墙皮?”

男人没好气的说:“这房子有些年头了,楼上蹦一下,都能震掉好几块墙皮。我被吵醒后,睁睁看着地上多出了一大块墙皮。”

“能让我看看吗?”也不等男人反应,侯伟拽开门,闯入男人家中。

“你这人什么毛病!?让你进来了吗?”

“是哪一块墙皮脱落了?”

男人无语的看着面色凝重的侯伟,按捺住不满,手指向卫生间的方向,“就那块天花板,看到了吗?掉下来的墙皮都快赶上我巴掌大了。”

侯伟走到卫生间门口,站在狭窄的小通道上,他仰头看着头顶天花板那块裸露在外的水泥,“你确定这块墙皮就是那晚掉落的?”

“我那晚是快1点才睡的觉,我睡觉前上了趟厕所,那时墙皮还好好的,等我1:40被楼上的响动惊醒,我受不了那对情侣吵架就只好抱着被子去客厅,我就是那时看到地上有一大块墙皮。你说得弄出多大动静才能把墙皮震掉!”

“可这不对呀。”侯伟低语道。

“啥不对?”男人莫名其妙的问,“我家墙皮碍着你什么事了?”

侯伟像是没听见,低头走出了男人的家。

“神经病吧?”在男人的白眼中,防盗门被重重关上。

————,————

一大早,石晴雪就浑浑噩噩的醒了过来,比她订的闹钟还早了十几分钟。坐在床上发了片刻的呆,她走下了床。

一番洗漱后,穿戴整齐的石晴雪走出家门,在清凉的晨风中前往案发小区。

将车停在案发的居民楼前,时间还不过早上七点半。小区内热闹非凡,早起上班上学的人脚步匆匆的赶去坐公交地铁,结伴的老人们几乎占据了每一块空地,练剑、跳舞,消磨着退休后无处发泄的精力。

曹海和梅晓的凶杀案宛如一滴落入大海中的雨滴,激起的涟漪悄无声息的消失。

望着眼前鲜活的一幕,石晴雪心中的担子更重了。为了守护这股烟火气,她必须将罪犯绳之以法。

走进安静的楼内,嘈杂的噪音瞬间消失,楼梯间回荡着她沉重的脚步声。她昨晚想了很久,还是无法看穿真相。

来到发生命案的出租屋门前,拽开门后,石晴雪顿时愣住,只因屋内客厅坐着个人:侯伟耷拉着脑袋,背靠着木茶几坐在地砖上,发出舒缓的喊声。

“喂,醒醒。”走到近前,石晴雪用脚尖轻轻踢着侯伟。

“别闹,睡觉呢。”

“睡觉回家睡去。”

“有病——怎么是你?”侯伟睡眼惺忪的仰头看着吵醒自己的人。

石晴雪皱眉问道:“你在这里呆了一宿?”

“应该是吧。”侯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望着散落在地上的锅碗瓢盆、椅子架子,石晴雪眉宇间的皱纹更深,“把这里当成游乐场了?”

侯伟耸耸肩,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衣物上的灰尘。

“有想到什么吗?”

侯伟摇摇头:“除了确定这堆杂物是被绳子捆住、在案发当晚被王蒙用某种方式弄倒外,我啥都没想明白。”

“某种方式?”

“可能是原力。”

石晴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所谓的绑住杂物的绳子可没人看到过,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如果在案发当晚9:32后无人再出入过这间出租屋,那用来捆住这堆杂物的绳子还真就是凭空消失了。这屋子我都找过了,没找到可疑的绳子。除非这是根智能绳子,能自行收纳。”

石晴雪嫌弃的说:“我看你是睡糊涂了,人话都不会说了。”

侯伟自顾自的走到卫生间前,“我想不通的是,为啥王蒙把这堆杂物放在卫生间前的小过道上。如果要引起楼下住户的注意,把这堆用来制造声响的杂物放在主卧室里效果会更好。”

石晴雪说:“可能是卧室太乱,不好布置。”

侯伟若有所思的说:“我觉得不是这样,应该是存在某种理由,让王蒙只能把这堆杂物放在主卧室门外的小通道上。”

“你觉得?”石晴雪讥讽道,“很遗憾,地球不是围着你转。”

“会是什么呢?”侯伟推开了卫生间的门,这间只有六平方米大小的房间呈现在两人眼前,“为什么要摆在卫生间门前的过道上?”

逼仄的卫生间紧邻主卧,狭窄的空间被洗手池,置物架、抽水马桶和一台单桶洗衣机瓜分,留给人下脚的空间不多,身材魁梧臃肿的人甚至很难在这里转身。

在过去的一夜中,侯伟不知查看了这间卫生间多少次,置物架上的每一样洗漱用品,他都能准确的问说出位置和用途。

但这无济于事,他还是想不通王蒙制造噪音的手段。

石晴雪站在卫生间门口,打量着这处狭小空间。在头顶的晾衣杆上挂着几个孤零零的衣架,这引起了她的注意,“毛巾呢?”

“你说什么?”侯伟从发愣中回过神来。

“卫生间内没有毛巾。”

“还真是。”侯伟连连点头,“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光没有毛巾,连晾晒的衣物都没有。”

“可能是被王蒙用来清理现场后带走了。”

“用两名死者的换洗衣物?”

“血迹太多,毛巾不够用,只能用衣服。”

石晴雪点点头,目光落在了卫生间内的问洗衣机上,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不会吧......”她低语道。

“不会什么?”

石晴雪并未作答,她将卫生间的灯打开,走了进去。站在单桶洗衣机前,石晴雪屏住呼吸,将洗衣机的盖子打开。

一股浓重的洗衣粉的味道裹挟着难闻的馊味扑面而来。

“什么啊?”侯伟被呛得直咳嗽。

“是甩干的衣物和毛巾。”石晴雪目不转睛的盯着洗衣机滚筒看,“衣物上没有血迹,这应该是两名死者放进洗衣机中的。”

侯伟顿时没了兴致,他疲惫的向门口走去,“我回家补个觉。”

“等等。”石晴雪叫住了他。

“干嘛?”侯伟不耐烦的回过身,却发觉石晴雪一脸兴奋的表情,“你捡到钱了?”

“是绳子!找到了!”

侯伟愣了一下,才明白过味儿来,他一个箭步冲到石晴雪面前,激动的问:“哪儿呢?绳子在哪儿!”

“洗衣机。”

侯伟转头看向卫生间内的单桶洗衣机。

这是一台容量很小的洗脱一体的洗衣机,高还不过侯伟的腰,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常用的定时预约等功能都具备。对于一对租房的情侣而言,这台几百块的小洗衣机完全够用。

侯伟的视线在洗衣机滚筒内扫视,在甩干的衣物堆中,他没有看到绳子的踪影。

石晴雪提醒:“是滚筒。”

侯伟看到了,那根缠在滚筒壁镂空中的细小绳线,“用的是透明的鱼线啊,”侯伟冷冷一笑,“韧度强度都可以,不错的选择。”

石晴雪难掩激动的说:“王蒙利用的是洗衣机。”

“是我小看他了,这人有点小聪明。”侯伟猛一拍手,“是时候揭下他的伪装了!”

“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报答他。”侯伟咬牙切齿的说,“报答他让我腰酸背痛腿抽筋!”

“你呀......”石晴雪无奈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