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晴雪点点头,看向站在一旁愣神的女辅导员,“你对王蕊有多少了解?”
“了解不多。”女辅导员慌乱的回答,“她成绩一般,性格有些内向。除了参加班级活动外,我平时几乎接触不到她。我时常会去寝室楼查寝,即便王蕊在宿舍里也不会跟我交流。她是那种很乖但话又很少、很文静的姑娘,她怎么会遭遇这种事?”
“据你所知,她交男朋友了吗?”
“这我不知道,我没听说过......可能她的室友知道。”
“你通知她们了吗?”
女辅导员点点头:“我就说王蕊出事了,具体是什么没说。”
“麻烦带路。 ”
在女辅导员的引领下,侯伟和石晴雪进入了女寝室楼。侯伟还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说不好奇是假的,不过看到他的女大学生们倒是不怎么害羞,反而新奇的望着他,侯伟只好低头盯着脚下的路,脸颊火辣辣的发烫。
王蕊的宿舍位于3楼,或许是都去上早课的缘故,这一层空荡荡的没什么人。女辅导员敲了下门后,将一扇宿舍的门推开。不大的房间内摆着四张宿舍床,是上床下桌的格局。坐在一起的三个女孩难掩忧虑,像是胆战心惊的小鸟,挤在一起盼望鸟妈妈赶紧回巢。
其中一个短发姑娘似乎是主心骨,她牵着另外两个姑娘的手,主动问道:“王蕊究竟怎么了?你们找到她了吗?”
“龙山分局刑警队。”石晴雪开门见山的问,“你们谁和王蕊关系比较近?”
“我。”那个圆脸姑娘怯生生的举起手。
“你和她是闺蜜?”
“算是吧,我们平时都一起吃饭、上课。”圆脸姑娘回答。
“王蕊失踪前,有对你说过什么吗?”
“没说什么,她失踪那天,我们下午就有一节课。上完课后,我本打算叫她一起去学校附近的超市逛逛,去买点零食什么的。我和王蕊平时一有时间就出去溜达。可那天下课后她说有事就走了,晚上也没回寝室,等到第二天,我们就把情况告诉辅导员了。”
“然后我就去报警了。”女辅导员说。
“王蕊没对你们说过下课后要去做什么吗?”
三个女孩均摇头表示不知情。
女辅导员说:“其他同学我也都问过了,没人知道王蕊那天的动向。我们也查了学校监控,她是从主校区的南门离开的,是独自一人。派出所的同志说王蕊离开学校后坐了去市里的812公交,再之后他们也查不到了。”
“王蕊去市里了?她平时会一个人去市里吗?”
圆脸女孩回答:“不会的,王蕊比较内向,是那种一个人出去会特别不舒服,就是很社恐吧。平时无论做什么,她都会叫上我。如果我没时间的话,她宁可把事情往后拖一拖,也不会自己去的。”
“但是在失踪那天,王蕊却一反常态,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要去做什么,就独自坐上了去市里的公交。”
“对,真是太不像她了。”
石晴雪和侯伟交换了一下眼神,从彼此的目光中都看到了忧虑。王蕊失踪前的种种反常举止都在证明一件事:她不是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遭人绑架,而是被人诱拐,掉入了专门为她布置的陷阱。
石晴雪又问:“在王蕊失踪前的一段时间,你们有谁注意到她有什么反常举止吗?”
两个女孩摇了摇头,都看向圆脸姑娘,后者微微皱眉,用力回忆片刻后她说:“我觉得王蕊是有变化的。”
“哪方面的变化?”
女孩回答:“她的手机不让我看了。”
“手机吗?”
“因为我俩平时几乎形影不离,兴趣爱好也都差不多,平时刷到过什么有趣的视频之类的,都会第一时间分享给彼此,但是细想起来,在她失踪前的一段时间,她就不再让我看她的手机了。”
侯伟问:“你是说王蕊的隐私意识加强了?”
“应该是吧。”
“你还记得她手机里安装过什么应用吗?”
“就是大家都会用的那些软件啊,王蕊不怎么玩游戏,听歌看视频比较多。对了!她是重度的B站用户,因为她平时喜欢做手工——就是做粘土人——时不时的会把做好的作品发到B站上,有几百个关注她的粉丝。她也没怎么下心思,就是当做兴趣爱好。”
侯伟打量着那几张书桌,在其中一面桌面上看到了十几个造型可爱的粘土人,是那种q版造型的大头娃娃。
石晴雪问:“王蕊的私人物品你们都检查过了吗?”
“检查过,没发现有什么东西丢失,她也没带走换洗的衣物,应该是不打算过夜的。”
“她平时写日记吗?”
“应该是不写。”
保险起见,石晴雪检查了王蕊的个人物品,没发现值得深入调查的东西。
询问一番却没什么收获,侯伟和石晴雪离开了王蕊的寝室。两人在返回龙山分局的路上讨论着案情。
“她八成是去见网友了。”侯伟推测。
石晴雪点点头:“能让一个性格内向、社恐的年轻女孩独自出门,一定是有明确目的。”
“现在这女孩,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
“也可能凶手之前就和王蕊见过面,因此王蕊才会放松警惕。”
侯伟说:“大概率是校外人员。真是科技改变了生活,社交软件为变态杀人狂寻找猎物提供了极大便利!”
“凡事都有利有弊,回分局后,我打算查查王蕊注册过哪几款社交软件,说不定从中能发现凶手的蛛丝马迹。”
侯伟望着车窗外一闪而逝的街景,思绪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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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改变生活。
世界究竟是变得更好,还是变得更差了呢?
我时常会思考这种没有答案的问题。
我喜欢思考,这能让我变得更强大。
思考是痛苦的,所以人们宁可沉浸在毫无营养的感官刺激中,也不愿意去思考面临的处境。
他们宁可选择盲目,也不愿意去思考。
就像那个叫王蕊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