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恒嘀咕道:“这案子确实古怪,我又去检查了死者家的围墙,没有发现可疑痕迹,连屋顶我都派人上去查过,同样没有人攀爬和踩踏留下的印记。后山上同样如此,杀人凶手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侯伟点点头,“辛苦您了。”
“应该的。尸检没发现啥值得一说的,就一点有点奇怪。”
“哦,是什么?”
“在李洪波的伤口处发现有细小颗粒,经鉴定,应该是来自砂纸。”
侯伟意外的问:“在死者的致命伤处发现有砂纸的颗粒?”
“对,就是那种打磨用的砂纸,在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用。难不成是凶手用来磨刀的?村里都用磨刀石啊。”
用砂纸磨刀?侯伟暗自思忖,这种情况在村里应该不多见,但在城市中应该有很多玩刀的人用砂纸打磨刀刃。这种方式比较耗费砂纸,成本相对高一些,不过对于一些玩家而言,成本从来不是考虑的第一顺位。
“张所长,还没有发现凶器的踪影吗?”
“没有,平房和院子里都没有,左右两边的邻居和后山也都搜索过了,就是找不到凶器的影子。那不是一把刀,更像是锥子一类的工具,尖头很锋利,轻而易举的就刺穿了死者的皮肤、内脏。大概有一扎长。”张恒用手比划。
“这种大小的凶器便于随身携带。”
张恒愁眉不展的说:“这时候说不定都已经被融掉了,或是丢到哪个犄角旮旯。”
侯伟点点头,留意到李珊珊的车还停在原地,但车内并没有她的身影。询问后他得知李珊珊今晚就住在村里的一户人家中。
“你怎么还不走?”张恒皱眉问道,“你对这案子这么上心干嘛?”
“好奇。”
“这又不是过家家,赶紧回家睡大觉去吧。”说罢,张恒转身进了警车。
又打量了死者李洪波家院子几眼,侯伟返回宋老头的家。一进入院门,他就听到院内的那栋木质仓房内有响动传出。侯伟凑到门前,将歪歪斜斜的木门拉开,一条不大的黄色土狗猛地窜了出来,要不是有铁链子拴住,侯伟可能就要被狗咬了。
“喂喂喂,小家伙,我可不是坏人。”侯伟后退一步,冲着这条狂吠的土狗说。不知它是否知道自己的主人已经一命呜呼,这条土狗表现得非常狂躁,拼了命的想把拴在脖子上的铁链挣脱开。
“你就老实待着吧。”侯伟将仓房的门关上,不再理会那条躁动的土狗。
进入平房后,侯伟和宋老头简单聊了几句,随后就返回房间休息。躺在床上的宋佳人无聊的刷着手机,侯伟躺在地铺上,没一会的功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响亮的公鸡打鸣将侯伟唤醒。迷迷糊糊的坐起身,侯伟看了眼仍在呼呼大睡的宋佳人。他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活动筋骨。
时间还早,才早上6点多,但已有不少人家的烟囱冒出炊烟。宋老头也已经起床了,正忙着给养在家中的鸡喂食。
“小伙子,一会儿咱们吃炒鸡蛋和大饼子。”宋老头笑眯眯的说。
“您不用管我们。”
“唉,就是顺手的事,你可别再给我钱了,就是粗茶淡饭。还是家里有小辈,睡起觉来才踏实,我应该给你钱。”
面对宋老头的调侃,侯伟礼貌的笑了笑。目光看向院子里的小仓房,此时仓房很安静,没有传出狗叫声。
宋老头叹气道:“李老狗这一走,小黄就得我来照顾了。也行,这狗还挺通人性的。”
“它叫小黄?”
“对,昨晚嚎了半宿,可能是知道再也见不到自己主人了。有些狗啊,精的就像是人,就是不会说话。”
侯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突然想起昨天在李洪波家的后墙上看到的破洞,他想到了那个洞的用途,应该就是李洪波专门为小黄掏的狗洞,方便它去后山上玩。如此说来,后山上那几趟梅花印应该就是小黄留下的吧。
凶手行凶时,小黄是不在家中吗?如果在的话,它可能也会惨遭毒手。侯伟想。
在院子里呼吸了会儿新鲜空气,侯伟返回平房,去烧了锅开水,他把宋佳人叫醒,两个人简单洗漱了一番。趁着宋老头做早饭的功夫,两人在村子里转了转,意外撞见了李珊珊。
“打扰一下,耽搁您几分钟。”侯伟主动搭讪。
李珊珊回头看向他,圆润的脸庞上是严肃的神情,“你就是发现李洪波尸体的人?”
“对,我和宋爷爷一起发现的,您这是要返回城里吗?”
“先去一趟殡仪馆,把他给火化了。”
“李女士,您知道李洪波曾买过保险吗?”
“他买保险?”李珊珊诧异的问。
“保险的受益人是您女儿。”
一听这话,李珊珊勃然大怒:“他凭什么这样做?他有什么资格这样做?他以为他是谁?不要脸的老东西!”
“您别激动,据您所知,李洪波有去接触过您的女儿吗?”
“他敢!”李珊珊横眉立目,“他要是敢这么做,我骂死他。他本来就跟我没关系,究竟是谁杀的他我也不关心,我也不会给你什么好处,请不要再来烦我!”说罢,她坐进车内开车扬长而去。
“她真的是好恨自己父亲啊。”宋佳人遗憾的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回去把早饭吃了,咱们就返程吧。留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
“得赶紧把昨天买来的香瓜拿回福利院去了,给孩子们分了。”宋佳人兴致勃勃的说,“感觉两大袋不够分的,走之前我再去买点”。
“买现成的,别去田里摘。”
宋佳人嘟着嘴说:“刚摘下来的新鲜啊。”
“那鸡蛋你也得吃刚下的?有味道?”
“伟哥哥讨厌死了。”宋佳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返回宋老头家中,早饭也被准备好了。简单的一盘大葱炒鸡蛋,配上几块酱豆腐和一大盆玉米面饼子,侯伟和宋佳人大快朵颐,比平时多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