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的,因为那个白痴的举动,这一切全毁了!我甚至没看清那个白痴的脸,他戴着帽子口罩,看着就不像正经人。他是什么时候站到我和她的身后的呢?我明明留神着有没有人靠近。
艹TM的白痴!
我想起来了,这是第五次!我经历了五次失败的谋杀!我一定是这颗该死的蓝色星球上最失败的杀妻者,什么人能像我这样失败五次还不改初心的?
我真应该给自己颁个奖,奖赏我的屡败屡战。
艹,真TM没谁了。
疲惫的靠在车座椅上,我陷入了极度的茫然。我所拥有的一切,这辆车,身上的衣物,口袋里的每一件价值不菲的小物件,甚至是我卡里的每一分钱,都是她的。只有她死了,这些才会真正属于我。
我已经彻底混淆了,我是因为想要自由才一次又一次的尝试让她死于意外?还是说我只是和千千万万杀妻者一样,只是为了那该死的钱?
M的,我真TM太可悲了。
砰砰砰的敲窗声讲我惊醒,我猛地看向车窗外,惊讶的望着那张面带微笑的姣美面庞。怎么是她?我惊讶到忘记呼吸,上周在丽兹酒吧聊过几句的短发女孩就弯腰站在我这辆车的副驾驶门外,笑盈盈的看着我。
“大叔,好巧啊。”女孩的声音挤进车内。
犹豫了一瞬,我还是将车门推开,女孩坐进车内,好奇的打量着这辆价值不菲的跑车的内饰,“啧啧啧,大叔果然不是一般人,这车好贵的吧。”
“别人的。”
“但是车钥匙在你手上呀。”
我哼了一声,发动汽车,汇入了车流中。“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嘿嘿,省了打车钱。辽江大学。”
“你还没毕业?”我瞥了眼她穿的牛仔热裤,白皙的长腿白得发亮。
“研一。”
“看不出你是个好学生。”
“好学生谈不上,只是会作弊。”女孩半真半假的说。
“也是门手艺。”
车内陷入一片死寂。说老实话,我并不想和人闲聊,心情烦躁的我只是想开车罢了,身旁女孩给了我一个目的地,这就足够。
片刻后,短发女孩打破了沉默:“大叔今天过得很糟?”
“我点点头。”
“被女人甩了?”
我摇摇头。
“那就是没能把女人甩掉。”
我转头瞥了她一眼,这女孩睿智的眼神远超她的外表。
“被我说中了?”
“算是吧。”我勉强的回答。
“嘿嘿,不要心情不好嘛,甩不掉讨厌的人,每个人都会经历呀。为了摆脱我前男友,我可废了不少功夫。”
“哦?你怎么做的?”
女孩轻描淡写的回答问题:“雇人把他撞骨折了。”
“真的?”我狐疑的问。
“没别的法子了,”女孩叹了口气,“有的人就是执拗的你恨不得亲手杀了他,谈不行,给钱不行,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索性追求刺激喽。”
“有道理。”
“是吧,我就知道大叔会理解。要是早知道花一千块就能解决问题,我老早就去找人撞他了。”
“是汽车撞的?”
“电动车,”女孩狡黠一笑,“更安全,也更隐秘。”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里盘算着这一招我能不能用。想了想,我还是不想拉别人进来,她只是赶走缠人的前男友,而我则是杀妻,多一个知情者就多一分危险,只能我亲自动手。想清楚后,我不由自主的问叹了口气。
“大叔的问题很棘手吗?”
“不好解决。”
“无论男人女人,只要是人,都会有胡搅蛮缠的类型啊。”女孩感慨道。
“是啊,就不能放过彼此吗?”我眼神迷离的说。
“大叔,慢点开,我不着急。”
我这才注意不知不觉间,我让这辆跑车越来越快,幸好道路上的车不多。将车速降低后,我涌上一股倾诉的冲动,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
“你说,一个人明明知道你厌恶她,可她就是不肯让你离开,这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个嘛……”女孩略一思索,慢慢的说道,“或许她只是离不开你?”
“不,她是个很独立自主的人。”
“那就是她爱你。”
“也不是爱。”我茫然的说,“我没在她身上感受到多么强烈的爱意,我就想她豢养的宠物,她并不多么喜爱,只是尽着饲主的责任。”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
“是什么?”我用余光瞥着这个第二次见面的陌生人,很奇妙的是,即便她画着浓重的烟熏妆,我还是觉得她似曾相识,仿佛我认识她许久了。
“她想要彻底毁了你。”
“毁了我?”我惊诧的重复。
“对啊,她明知道你恨她,还不肯放你走,甚至还接着对你好,不考虑她精神不正常,那就只可能是她想彻底毁了你,更准确的说,她想让你亲手毁了自己。”
“我毁了我自己?”我渐渐跟上这女孩的思路了,“你是说,她宁可死,也要让我陪葬?”
“不要小看女人心呀。”短发女孩笑嘻嘻的说,“我就见过为了报复渣男忍辱负重的女孩,她故意怀上那男人的孩子,闹得满城风雨,等那男人扛不住了,回过头挽留她时,这女孩就去做了引产。”
“有病。”
“的确有病,但有的人宁可自己死,也要毁掉憎恨的人。”
“嗯……宁可自己死吗?”
余下的路程里,我和短发女孩几乎没怎么交流,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考量着女孩的话有几分贴近现实。
不知不觉间,辽江大学到了。
“大叔,靠边停车。”
“好。”我将跑车停在路旁的临时停车位上,女孩没有着急下车,而是拿出化妆包,给自己补妆。“OK,”女孩满意的盖上口红的盖子,“这次麻烦你了,大叔,给你车费。”她靠过来在我的脸上轻轻啄了一下,“有缘再见喽。”
在砰的一声关门声中,短发女孩飘然离去,只剩下淡淡的香水味残留在车内。她年轻曼妙的身姿眨眼间就消失在人潮中,仿佛一滴汇入大海的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