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通知的侯伟第一时间打车赶到了某派出所。在派出所门口,他见到了驱车赶来的石晴雪和尹千秋。
“什么情况?”侯伟大声问道,“被逮住的人真是花匠吗?”
“那人还没开口。但他的身高体型和花匠极为相似,最重要的是从他身上搜出了一朵干枯的向日葵花。已经送去做鉴定,如果确定与之前发现的三朵是同一批,那就没跑了。”
侯伟表情复杂的点头:“这怎么跟闹着玩儿似的?找都找不到他,自己送上门来了!你说是有人报案?”
尹千秋回答:“一名报案人以为此人是小偷,就拨打了报警电话。算是阴差阳错吧,造成了目前这个局面。”
侯伟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让龙山分局上下束手无策的花匠,竟然是以如此可笑的方式落网了?他的心情五味杂陈。
“走吧,去会会这货。”尹千秋迈步走向派出所大门。
石晴雪和侯伟默默跟上。
在一间审讯室内,他们见到了那位被当做小偷逮捕的嫌疑人。令石晴雪很是意外的,这名男子相当年轻!看模样应该比她还要小几岁。
“这人现年23岁,名叫陈康,曾因杀人被判了7年,去年才刑满释放。”一名派出所的警员说道。
“未成年就进去了?”尹千秋眉头紧皱,“这七年监狱是白蹲了!”
“没白蹲。”侯伟讥讽道,“业务更精进了。”
“闭嘴!”狠狠瞪了侯伟一眼,尹千秋对石晴雪说,“小石,你去和他聊聊。”
“是,尹队。”
做了一番简短的准备后,石晴雪走进了审讯室,她和派出所的一位预审同志合作审讯嫌疑人陈康。
简单问了几个例行问题后,石晴雪开门见山的说:“说说为什么杀人吧。”
耷拉着脑袋的陈康哼唧了一声,“搞错了,我没杀过人。”
“那郑子霞和王继科是怎么回事?”
“谁?没听说过。”
石晴雪用力拍了下桌面,“你糊弄不过去!没有确凿证据,警方会逮捕你?”
“警察就不会犯错了?”
“在你身上不会。”
陈康不屑一顾的撇撇嘴。
石晴雪讥讽道:“你昨天刚闯入过夏英的美甲店,今天又打算闯入独居在某公寓楼内的于大国的家中,你是真够忙的。”
“不懂。”
“你心里没鬼,看见警察跑什么?”
“我喜欢跑不行吗?”
“你还喜欢骗独居老人?”
陈康阴沉着脸一声不吭。
“你随身携带的向日葵花,已经被证明与其他几处罪案现场发现的花同属一株,这是铁证,容不得你狡辩!”
陈康轻描淡写的回答:“那花是我路上捡的。”
“哪儿捡的?”
“记不清了。”
身处观察室的侯伟盯着屏幕中的实时审讯画面,说道:“这纯粹是浪费时间。”
尹千秋说:“你能怎么办?没有完整的证据链条,只能先熬鹰。”
侯伟皱眉说道:“即便陈康年纪不大就蹲过七年牢,他此时表现出的有恃无恐也过于自信了。嗯……除非他真的不怕。”
“不怕?屁,他就是装的好。”
“尹千秋,你去打听一下,陈康在监狱中服刑期间的室友中有没有重刑犯。”
尹千秋挑眉问道:“你怀疑有人教过他咋犯罪?”
“总不能是无师自通吧,他在作案期间表现出的反侦查意识过于强悍了,但他本人却没什么城府。”
尹千秋去打听情况。
与此同时,身处审讯室和陈康对峙的石晴雪已经黔驴技穷。她手中几乎没有能打的牌,凭空造牌的本事她没有,轻率的用谎言去诈嫌疑人,一旦被对方识破,对方会建立巨大的心理优势,这只会导致审讯的失败。
想清楚利害关系,石晴雪决定以退为进,先设法削弱陈康的敌意,让他多说话。
“要喝水吗?”
陈康眨了眨眼,没吭声。
石晴雪把自己的瓶装水拧开,递到陈康面前。见陈康被手铐束缚的手行动不便,她索性直接喂他喝水。
石晴雪重新坐下后,陈康嘟囔了一句:“猫哭耗子假慈悲。”
“你平时都一个人住?”
“对。”
“自己做饭?”
“外卖。”
“对身体不好。”
陈康冷哼一声:“那也比吃牢饭强。”
石晴雪问:“那你在出狱后还触犯法律?”
“我没杀人。”
“但你犯罪了。”
“我什么都没做!”
“那你为什么要骗独居的于大国开门?”
“我跟他开玩笑。”
“你认识他?他明确说了,不认识你。”
陈康信口胡说:“我就是想顺便找个人捉弄一下,不可以吗?”
“只是捉弄这么简单?”
“不然呢?我还能把人给大卸八块了不成?杀人是犯法的,我哪敢啊,警察阿姨。”陈康用戏谑的口吻说。
石晴雪刚想反唇相讥,佩戴的蓝牙耳机中穿出侯伟的声音:“陈康应该是有同伙,他可能没有亲手杀人,花匠是他的同伙。”
石晴雪眨眨眼,突然计上心头,“你不好奇为什么我们能抓住你吗?”
“瞎猫撞死耗子。”
“真的只是巧合?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陈康的嘴角抿紧了。
石晴雪继续说道:“你上次就险些被堵在夏英的美甲店里,只不过你运气好,侥幸跑掉了。但你就不曾怀疑过为何警察会找到那间美甲店?为何你今天会被逮捕?”
陈康攥紧了拳头。
“你其实已经想到了,只是不愿面对。”
“你放屁!”陈康涨红了脸。
望着气急败坏的陈康,石晴雪更有底气了,她慢条斯理的说:“你很清楚这根本不是巧合,警方之所以能及时赶到罪案现场,只可能是你的同伙背叛了你,是他通知我们的。”
“狗屁!我TM撕烂你的嘴!”陈康狂暴的吼道。
“想听听吗?”
“……什么?”
报警人的声音。
“……”
敲门声突然响起,石晴雪起身去开门,从侯伟手中接过一根录音笔,她将录音笔拍在陈康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要听吗?”
陈康抗拒的望着录音笔,摇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