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警察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是巧合吗?不一定不是巧合。一次还能解释,两次就只能说他们肯定掌握了我的行踪。
是怎么做到的呢?我被拍到了?不可能,动手的时候我全程没有露脸,而且要是他们知道我是谁了,就不会来这座木材加工厂,直接去我家里抓我岂不是更方便?
唉,想不通,不想了!那些警察也不全是废物啊,跟他们关系可能也不大,应该是什么我不了解的仪器设备之类的,将他们指引到那座木材加工厂。
我还以为今天是我走大运了,那个为富不仁的工厂老板又一次大晚上的不回家,躲在工厂里。
之前观察的时候,我以为他是在办公室里吸毒之类的,没想到他竟然是在玩木头!好几十岁的人了,竟然还玩这些东西,这人不仅坏还很蠢啊。
我毫不费劲的就通过后门进入厂房,我躲在一台锋利的锯床旁,伺机而动。然后我就听到门铃声响起,确实给我吓了一跳,难不成晚上要开工?好在并不是这样,那个坏老板嘟嘟囔囔的去开门,从他的话能听出他也不知道来访者是谁。
两个抉择摆在我面前,是趁机走掉还是继续这场处决。
我选择了后者,如此难得的机会,我无法轻易放弃。有时候就得拼一把,所以我趁着那坏老板走出厂房的空当儿,躲进了他的办公室。
他这间办公室还真是特别,不算大,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那些小模型倒是很独特。当看到办公桌面上放着的塑料袋时,我不由得笑出声,这个坏老板竟然也喜欢吃附近那间面食店卖的牛肉火烧!
在观察这人期间,我几乎每次都会买上几个吃,味道是很不错。
没怎么想,我走到桌旁,从袋子中拿出一个牛肉火烧,几口就吃了下去,这么好吃的东西可不能浪费。
要是坏厂长带着人回来,就把人一起杀了,这个时候来找他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等在办公室中紧紧攥着磨开刃的刀,这把剔骨刀我买了整整12把,每一把都被我磨的极其锋利,一场处决用一把刀,如果真能把这12把剔骨刀用完,我的目标也应该就能达成了吧。
就在我畅想该如何拍下他的死状时,那个坏老板回来了。让我兴奋的是只有他一个人,我可以放心大胆的享受这场处决了。
我躲在办公室的门后,只等他返回屋内。我会先将他制服,用绳子捆好,让他忏悔完自己的罪行后再进行处决。
在干掉那个坏教授时没能进行这一步骤,我很是遗憾,必须让坏人为自己的罪行忏悔,否则处决是不完整的。
我在心中呼唤着,让他快点上来,为自己的罪行赎罪。这人的手已经在转动门把手了,可又一阵门铃声让我的计划落空,这个坏厂长逃过一劫。
我也逃过一劫。
要不是从他口中得知方才找来的是警察,我根本意识不到危险已然降临!
我承认我慌了,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我得赶紧逃出这座工厂!
幸好老天爷是站在我这边,有惊无险的,我将那座工厂和追来的警察远远抛在身后,我不敢打车,怕出租车司机会记住我,我只能快步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
四周是一张张冷漠的陌生面孔,这些人不关注他人,沉浸在自己的喜怒哀乐中,宛如一座座随波漂流的孤岛。
这样很不好,正因为每个人都只关心自己,辽江市才会变得如此扭曲,坏人当道、好人遭殃,我就是要让人们睁开双眼!去愤怒、去审判、去处决!
呼,冷静,只要我不停下来,他们就不会抓住我。
算这个坏老板运气好,不过这不算完,过段日子我会再回来的,届时你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你瞎啊?”
一声暴喝将我从沉思中拽回现实,我抬头看向对我怒目而视的陌生人,那是个30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西装,头发一丝不乱,他手中拿着杯咖啡,西服胸口处有一块淡褐色水渍。
我刚刚是撞到他了吗?
“看什么看?你把马路当你家客厅了?走路的时候不知道看着点!你知道我这身衣服多贵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傻逼东西。”那人骂了一通后大步离去,举着手机说,“喂,没说你,我遇上一傻逼,跟没长眼似的。今天真是倒了血霉了,我骗你干啥?真是个傻逼,要不是急着见你,我非把这傻逼扒层皮不可!”
傻逼?我在心中冷冷一笑,或许我是吧,但你不应该去招惹一个心情很糟的傻逼。
再次隔着外套握住琼琼的眼镜盒,仿佛听到他在我耳旁柔声的说:爸爸,那是个坏人。
爸爸知道,琼琼,我们应该怎么对付坏人?
处决,把坏人通通处决。
乖,这才是我的乖女儿,爸爸这就去处决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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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还真让你猜对了。”尹千秋望着灯火通明的厂房内忙碌的景象,心有余悸的拍了拍石晴雪的肩膀,“干得漂亮,小石,你成功阻止了一起凶杀案的发生。”
“还是来晚了一步,”石晴雪遗憾的说,“犯罪分子应该是趁陆伟给我开门期间,从这座厂房的后门逃走的。”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呢?”站在一旁的陆伟嘟囔道,“为啥要盯上我?我最近没得罪过什么人。”
尹千秋问:“你确定不认识王祖德教授?”
“不认识,我接触的人里边就没几个是大学教授,我也是今天才得知此人遇害的消息,名字我都没记住。为啥杀死这名教授的凶手会盯上我?照你们的说法,他一早就盯上我了。要不是石警官来得及时,我可能也会被拍下来发到网上吧……”陆伟脸色煞白,身体抑制不住的发抖。
“陆先生,您没事吧?”
面对救了自己一命的女刑警的关切话语,陆伟感激一笑:“石小姐,大恩不言谢,以后你要是需要打家具,请一定来我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