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警察狐疑的问:“我们这小地方有什么值得看的?”
“没来过的地方,总想去看看。”
老警察点点头,眼神中的猜忌并未减弱,“甭管你是来干什么的,你要是和这件事没关系,就别乱掺和!”
“只是想帮上忙而已。”
老警察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赖着不走的侯伟,转身和同事们商量工作。
被晒在一旁,侯伟也不在意,他走下几节台阶,站在4楼和5楼中间的平台上,静观其变。
过了没多一会,那名法医就带着装入袋中的尸体离开,换了另一批人在案发现场忙碌,在案发现场忙着勘查、取证。
与此同时,针对单元楼内住户们的调查工作也在进行中。侯伟无需去偷听,站在楼道内能听的清清楚楚。
在案发时间点的0:23左右,大多数住户都已入睡,只有两名说自己还醒着,但也没听到什么奇怪声响。毕竟两人一位住在二楼、一位住在三楼,很难听到位于五楼的案发现场的异响。
四楼只有一户住户,睡着了什么都没听到。案发现场的对门则是空着的。老警察派同事去隔壁单元,询问与案发现场一墙之隔的人家有没有听到什么,同样一无所获。
不过在调查走访过程中倒是有了意外收获,小区中的一个摄像头刚好能拍到案发单元的楼宇门,从监控视频可以确定在袭击发生的0:23到警车赶来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任何人进出过这一单元。
也就是说杀人凶手此刻就在这一单元内!
老警察立刻安排人手,对单元楼的各个住户进行指纹收集,并提取了他们的DNA,拿去与在案发现场收集到的相关生物检材进行比对工作。
做了所有能想到的工作后,警方的大部队撤离,只留下几名警员负责看守现场,防止这一单元的住户们擅自离开。
突然从看热闹的变成了嫌疑人,案发单元楼内的总计12名住户全都炸了锅,向几名留下来的警员讨要说法。被告知他们暂时不能离开家时,这些人出离愤怒。
“跟我们没关系!凭啥把我们当犯人一样对待?”一位满脸横肉的老头不依不饶的问,“我们都说了没见过那个死鬼!你们是听不懂人话吗?”
“各位,请配合警方工作。这毕竟是出了人命,我们保证会尽快查明案件真相,不会耽搁各位太久的。”
“屁话!我一会儿还要去广场上晨练,谁要是敢拦我,我讹死他!”丢下这句狠话,老头回到家中,他关门的巨响在楼道内久久回荡。
又过了好一阵,发泄完不满的住户们才放过这几名小警察,回到自己家中。侯伟抽出几根烟分给了这几名愁眉苦脸的警员。
“工作不好干啊。”
其中一名苦笑着点头:“也能理解,睡睡觉突然就变成命案的嫌疑人了,任谁都会觉得不踏实。”
侯伟点点头,“主要是验证不在场证明太困难了。独居的住户,也不确定有没有在撒谎。即便和家人住在一起,互相证明的可信度有多高谁又能说得清?光看证词不行,还是得靠实实在在的证据。”
另一名警员说:“有几位的不在场证明是确定的,其他的就只能看证据了。”
“6楼的住户有不在场证明吗?”侯伟装作不经意的问。
“有,有人能证明他们在案发时间待在家里。”
侯伟惊讶的眨眨眼:“他们家里有客人吗?”
“没有,就那一男一女。他们不是婚姻关系,目前是同居。隔壁单元的住户能证明在案发时间段内这俩人在卧室里。”
侯伟薇薇皱眉:“是一墙之隔的隔壁单元的住户听到他们的交谈声了吗?”
“不光是交谈,”那名警员露出玩味的表情,“那俩人在卧室里动静闹得很大,把隔壁单元的住户都吵醒了。”
“动静很大?”侯伟重复,“该不会那俩人是在……办事?”
“我可什么都没说。”那名警员义正言辞的说。
侯伟心说好家伙,楼下在杀人,楼上在忙着办事,怪不得范利明说什么都没听到,他哪顾得上啊!
“会不会是装出来的?”侯伟又问。
“装出来的?你啥意思?”
侯伟若有所思的说:“可能是提前录好的声音,反正隔着一堵墙,也很难分辨出真假啊。”
警员随口说道:“声音可能是假的,但心率不会造假呀。”
“心律?”
“那位大姐带戴着运动手环,能够实时检测心率,在案发时间段她的心率极高,证明她是在做剧烈运动。从12:30开始,她的心率一直就没下来过,这可以证明她和她的伴侣不具备作案条件。”
侯伟点点头,心说这起命案和范利明还真没什么关系。明确这一点后,侯伟也没了继续打听的兴趣,想着返回出租屋睡一觉。
只不过这一回他想走了,警察却不放他走,只允许他在警车上休息,似乎是担心他会泄露案件信息。
侯伟只好躺在警车的后排座椅里,睡了几个钟头。
早上7:30,他被人叫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觉叫醒他的正是那位老警察,像是姓陈。“陈队,早上好。”侯伟打了声招呼。
“吃点吧。”老警察递给他一杯豆浆和一袋包子,“我请你的。”
“谢了。”侯伟边吃边问,“DNA比对有结果吗?”
“没有,在案发现场发现的几根毛发都是死者本人的,指纹也是同样的状况。凶手在杀完人后把自己碰处过的地方全都擦干净了。你要是早点报警,说不定就能把凶手堵在屋里。”
侯伟无奈的说:“我哪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你小子别再跟我耍滑头了!你把话说清楚,来我们这种小地方是来做什么的?”
侯伟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实话,“我是来找人的。”
“那个叫范利明的?”
侯伟有些意外的问:“他真叫这名啊?”
“证件上印着的是这个名字。不过他改过好多回名,这人好像不一般啊,不然你也不会大老远的一直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