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我真的不脏吗?”
她回答:“多大人了,还说这种蠢话。”她将我轻轻涌入怀中,像是在安慰孩子般拍打着我的背。
泪水不受控制的从我眼眶中冒出,原来我竟然这么能哭。我不想去压抑,将脸深深埋在她怀里,用力抱住她,发泄着心中的委屈。
恐惧消失了,始终灼烧着我的愤怒似乎也平息了些。
呼吸不再那么煎熬。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乖。”她的柔声低语令我哭的更加用力。
————,————
忙碌的一天终于结束了。石晴雪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家中,迎接她的是冰冷的房子和那只乖巧的牛奶猫。
看着蹲坐在门口迎接自己的咪咪,石晴雪会心一笑,伸手试图将猫抱起,可牛奶猫咪咪却优雅的扭身躲过,它走开几步、又回头看向站在原地的石晴雪,那姿态分明是在说:愣着干嘛?快跟上。
石晴雪有些茫然的脱掉鞋子,光着脚跟在咪咪身后。猫咪领着她穿过客厅来到厨房。“咪咪,你是饿了吗?”
牛奶猫蹲坐在厨台下的柜门前,用爪子轻轻指着柜子底下。
石晴雪立刻了然,咪咪是让她帮忙把玩具够出来了。
“你呀,指不定哪天就要口吐人言了,是吧?”轻轻抚摸了猫咪几下,石晴雪慢吞吞的跪在冰凉的瓷砖上,吃力的向柜子下张望。借着手机发出的亮光,她看到了夹在缝隙中的那个圆球。
“手够不到啊。”石晴雪从地上爬起,去卫生间找了个晾衣架后又返回厨房。一番尝试后,她将圆球勾了出来。牛奶猫立刻叼前圆球,去玩前还不忘用头蹭蹭石晴雪的裤脚,向她表达感谢。
“好了好了,去玩吧,我也得歇会儿了。”石晴雪撑住柜台,缓缓的站起身,只是站起蹲下,就让她的膝盖隐隐作痛。
石晴雪甚至有一瞬眼前一黑,感觉头晕目胀,都有些站不住了。她的手下意识的去抓握东西,不小心把厨台下的一扇柜门给拽开。这不仅没能帮她稳住重心,反而令她踉跄的撞在厨房里的置物架上。好在撞得不算重,只是胳膊有些疼。
“疼疼疼疼......好像磕到麻筋了。”石晴雪欲哭无泪,觉得好像全世界都在针对自己,白天没抓到犯人,回家了也不得安生。
更让她崩溃的是,从拉开的柜门中她发现柜底被水浸透了!家里的水管不知何时漏了,水珠慢慢悠悠的顺着管子滑落,无声无息,积少成多。
要不要都来气我啊?石晴雪叹了口气,硬撑着蹲在打开的柜子前,查看是哪里漏的水。找到源头后,她给物业打去电话。至少物业没在火上浇油,很快就安排了维修工上门服务。
水管的问题,这位肤色黝黑的维修工大叔三下五除二就给解决了,只不过是拿扳手将管子给拧紧了些。
“你这幸亏发现的早。”大叔边收拾工具箱边说,“时间长了锈死,就只能硬锯下来换新的,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石晴雪点头称是,送维修工大叔走出家门后,她彻底放松下来,坐在沙发上发呆。牛奶猫咪咪轻巧的跳上沙发,在她怀中趴下。
“咪咪,你压的我有些喘不过气呀。”石晴雪无奈的说。
牛奶猫充耳不闻,团成一团,自顾自的小憩。
石晴雪无奈的给它捋着毛。
摸着摸着,她突然发现咪咪的身上好像脏了,有几块白毛上染上了些许暗黄,“怎么了?是生病了吗?”石晴雪顿时紧张起来。
从沙发上坐起,她将咪咪举到眼前,仔细看那一小块毛发。咪咪有些不解的睁开眼看着她。
石晴雪仔细检查后,确定只是猫毛脏了,不是什么皮肤病,这才安心下来。“在哪里弄脏的?”石晴雪自言自语,突然瞥见自己手上也沾着什么东西,“这是铁锈吗?”石晴雪这才意识到是自己把咪咪给弄脏了。
将猫放下去,她去卫生间把手洗干净,又拿湿巾将猫毛上沾到的污渍擦掉。一番折腾,好不容易恢复的力气又都耗干了。石晴雪彻底断了随便糊弄吃一口的念头,老老实实的拿起手机订了份外卖。
做完这一切,她盯着挂在墙上的电视机中自己的倒影发呆。这台电视机从安装后就没开过几回,她好几次都后悔买这东西,纯粹是为空荡荡的墙上添了件装饰物。
白瞎几千块。石晴雪茫然的想,够半年的外卖钱了。
她迟钝的脑海中突然跳出一样物品:那根木质羽毛球拍。石晴雪像是被无形的闪电击中,猛地从沙发上坐起,瞪大眼睛看着虚空中的某个点。
趴在一旁沙发垫上的牛奶猫咪咪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有些困惑的晃晃头,就又继续休息了。
石晴雪回头看向厨房方向,视线直勾勾的盯着那排厨台下的柜子,“不能吧?”她小声呢喃,“难不成是一名维修工人?因此他经常使用的球拍上才会粘到PVC防水胶和铁锈?”
石晴雪激动的拿起手机给尹千秋打了过去,“尹队,打扰您一下,我有件事要向您汇报!”
————,————
我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跟她回家,我不能去,我已经危在旦夕。我绝不会连累到她。她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为了她我连死都愿意。
转过身,我走在人潮汹涌的街上,内心已经开始思念才分开几分钟的她。会有一天,我们能在阳光下拥抱吗?这个奢求我不敢去触碰,我担心自己会半途而废。
事情总要做完。
就像是修水管一样,你不能修到一半就放弃了。流出的水会将整座房子都淹掉,楼下邻居会遭殃,你也会被投诉。
杀人同样如此,只要开了头了,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来吧!看看是你们能先找到我,还是我把所有人都干掉。
————,————
住在宋佳人的家中果然很不方便,最让侯伟无奈的是这个家太干净了,每样东西都摆的整整齐齐。而他的闯入就让这一切都乱了套。只要是他待过的地方,就会变得乱糟糟,和其他区域显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