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只剩下侯伟和宋佳人两个人,他们不约而同的吐出一口气,随后看向彼此。
“你不是聊的挺尽兴的吗?”侯伟问,“叹什么气。”
“很累的好吧,要一直保持得体的微笑,人家脸都有点酸了。”宋佳人轻轻拍打着脸颊,“伟哥哥一直在发呆,都不帮人家分担一下社交压力。”
“你们聊护肤,我哪插得上嘴?”
“伟哥哥就是懒。”宋佳人不满的嘟着嘴,“不喜欢做的事情都推给我了。”
侯伟耸耸肩,没有反驳。
宋佳人起身走到侯伟身旁,坐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不过这正是伟哥哥离不开我的地方,你不擅长的事情可以交给我来做,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对吧?”
侯伟哼了一声。
宋佳人笑眯眯的将手搭在侯伟的手背上,两人感受着这一刻的平静。
“宋姐姐!我——”推开门冲进会客室的白楠楠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靠在一起的侯伟和宋佳人。宋佳人像是触电般站起身,尴尬的羞红了脸,“那个,我俩刚刚其实——”
“真羡慕哥哥姐姐,”白楠楠捏着裙角说,“你们好亲密的样子。”
“其实也没有太亲密,是侯伟手疼,我才、我才——”
“对,我手疼,被虫子咬了好几个大包。”侯伟接过话头,“白小姐,你有什么事情吗?”
“啊,对了,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陈妈让我过来问问两位有什么忌口的没有?”
“啊,我和侯伟什么都吃的,真是太不好意思了,给陈妈增加工作量的。”
“姐姐,别担心,陈妈做菜可好吃了,说要为两位客人露一手呢。”
“嗯,需要帮忙吗?”
侯伟瞟了宋佳人一眼,心说:你要是去帮忙,今天晚上谁都别想吃上饭。
宋佳人也只是客气一句,白楠楠拉着她聊起自己父亲的电影,少女对白志浩参与的每一部电影都如数家珍,其中有几部是宋佳人看过的,这让她聊得更加起劲。
看着这个发自内心崇拜自己父亲的少女,侯伟紧绷的表情也柔和了几分。父女间最真挚的情感,为这栋死气沉沉的建筑增添了几分温馨。
时间来到晚上7点多,在白楠楠的引领下,侯伟和宋佳人来到这座别墅位于一楼东侧的餐厅。
餐厅不算很大,摆着张白色方桌,陈妈将做好的饭菜摆在桌上,总共有五菜一汤,煎炒烹炸、色香俱全,在山里折腾了大半天的侯伟食指大动,要不是宋佳人拦着,他不等其他人落座就开吃了。
穆克强先走进餐厅,在白楠楠身旁坐下,说着俏皮话逗白楠楠和宋佳人。过了没几分钟,女主人张子倩款款走来,她换了身修身长裙,裙子上点缀着闪闪发光的碎钻,柔顺的黑发盘成发髻,凸显出端庄典雅的气质。
精致的妆容令张子倩美不胜收,不过侯伟还是不禁在心中吐槽:只不过是吃个饭,用得着化全妆吗?
当一家之主白志浩走进餐厅时,时间已过了晚上7:30,侯伟饿的前胸贴后背,眼巴巴的望着这位男主人不紧不慢的坐在餐桌的主位,心想这大哥不会在饭前来动祷告吧?感谢神赐予的食物之类的。
白志浩严肃的目光扫过坐在餐桌旁的家人、朋友还有两名陌生人,随后开口说道:“各位,请便吧。”
侯伟迫不及待的伸出筷子,夹起一块吸满酱汁的牛肉,大口吃了起来。坐在身旁的宋佳人无语的看着他,尴尬到无地自容。
“吃啊,寻思什么呢?”侯伟口齿不清的说,“陈妈的厨艺太了得了,这比饭店做的还好吃。”
女主人张子倩捂着嘴笑:“侯先生过誉了,看您吃饭是一种享受,吃的真香。”
“谢谢。这红烧鱼真不错。”
宋佳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老白,”穆克强开口说,“明儿上午咱们还是去钓鱼?”
白志浩点点头。
“你们俩也别着急走,”穆克强看向宋佳人,“我明天中午回市里,你们俩要是没急事的话,就坐我车走。”
“那就先谢谢您了,穆先生。”
“记得付我车费。”穆克强眨着眼说。
宋佳人尴尬但不失礼貌的笑了笑,低头吃饭。
餐桌上的氛围稍显压抑,与餐者都在专心吃饭,直到白志浩放下碗筷、先行离开餐厅,餐桌上才渐渐有了声音。除了闷头大吃的侯伟,其余人似乎都暗暗松了口气。
“我高低得再问问陈妈愿不愿意跳槽去我那儿,”穆克强半真半假的说,“每次来你们家做客,我都得胖上几斤。”
“练呗,饭吃多了,就少吃点蛋白粉。”正在品餐后红酒的张子倩随口说。
“在这地方练不了啊,总说下回来得带套哑铃,我总是想不起来。”穆克强转头看向宋佳人,“宋小姐平时有健身的习惯吗?看您体态特别好。”
“我吗?”宋佳人微笑着回答,“我就是平时有时间跟跟操之类的,没有去健身房专门练过。”
“在哪儿练不重要,能保持良好的习惯最重要,宋小姐还在读书吗?”
宋佳人咯咯笑了起来:“去年就毕业了。”
“真不像,我还以为你是刚上大学呢。麻烦透露一下你是哪所大学的吗?”
“我是辽江大学毕业的。”
“高材生啊!我当初也考的是辽宁大学,分数不够,只能去了第二志愿,不过这也是幸事,要不是去了那所大学,我上哪儿认识老白啊?”
宋佳人好奇的问:“您和白先生是在大学认识的吗?”
“对,我当时大三,白先生已经小有成就了,来我们学校做演讲,我有幸参与了,是校方的工作人员。在这一过程中我和老白有了接触,就是一见如故吧,我俩对艺术、人生的很多看法相近,他就认了我这么个弟弟。
“这根钢笔就是老白那时送我的,”穆克强从西服外套的口袋中拿出一根平平无奇的钢笔,“对别人价值不大,但我一直都留着,这是我和老白友情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