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人说:“难度也太大了吧。她是有别墅后门的钥匙吗?即便她真的有,通往3楼就只有一条楼梯,想要走楼梯,是一定要经过客厅门口的。除非客厅内的两人都刚好没注意到李子墨,她一去一回需要这种情况发生两次!”
侯伟点点头:“这只在逻辑上说得通,实际不可能发生。而且戴安娜应该没见过李子墨,即便不清楚她就是自己丈夫的前女友,她也不会随便吃下陌生人给出的药物。”
“伟哥哥,那第二种可能呢?”
“第二种情况与第一种情况只在时间上有区别。”
宋佳人立刻跟上思路:“伟哥哥,你怀疑李子墨在捅伤楚斌后是假装逃走,其实她没有离开,而是又绕回了别墅?”
侯伟点点头:“如果她采用这种杀人手法,需要一名同伙,和她打扮的一模一样,以吸引追出来的肖央的注意力。但这里就有悖论:李子墨为何能提前知晓楚斌会叫肖央来。”
“是肖央告诉她的?我去问问肖阳。”宋佳人跑去找肖央确认,后者虽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如实回答了问题。
宋佳人范会客厅后说:“伟哥哥,我就像是个传话筒!肖阳说他来楚斌家的事没有告知任何人。”
“意料之中。”
“而且他还说冲出别墅大门时,刚好看到跑出院门的李子墨的背影。”
侯伟说:“如果李子墨有同伙的话,肖阳看到的可能是和李子墨很像的人。”
“伟哥哥,我想了想,时间上说不通呀。李子墨大概是在11:45跑出的别墅。遇见咱们是在11:55,10分钟跑到和咱们相遇的位置应该是刚刚好,她挤不出时间去作案啊。”
侯伟点点头:“按照目前掌握的信息,无论是楚斌还是李子墨都不存在作案条件。”
宋佳人突然想到了什么,“伟哥哥!你说会不会凶手是肖央呢?”
“肖央?”
“你想啊,李子墨在捅伤楚斌大腿后就跑了出去,肖央是假意去追,实则他没有离开别墅,而是趁机跑到三楼。在杀死戴安娜后,他才装作是去寻找李子墨,这在逻辑和时间上都说得通的!”宋佳人越说越兴奋。
“肖阳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这个......就不知道了。”宋佳人可爱的吐了吐舌头,“当我没说,确实不太合理呀。”
“信息还是太少,关键人物楚斌又不在现。还是去看看后门什么情况吧。”
“好。”
侯伟和宋佳人穿过餐厅、厨房,来到别墅的后门。门反锁着,侯伟将门解锁,进入别墅的后院。
3m多高的围墙把左右和后方的邻居隔开,宋佳人站在围墙前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攀爬的痕迹。
“伟哥哥,不可能是通过后门进出的。”
侯伟回头看去,只见宋佳人抬手指着门框上方的监控摄像头。摄像头上亮着的红灯仿佛在嘲笑两人的妄想。
“白折腾。”
刚返回别墅,侯伟就听到有激烈的争执传来。去到门厅一看,竟然是楚斌回来的!坐在轮椅上的他执意要去三楼,侦察员拦着不让他上去。
“你去也没用!人都已经去世了。”
楚斌执拗的说:“不行!我一定要看戴安娜最后一眼。”
“你再等等,不差这一会儿功夫。”
“这是我家!死的是我老婆!都让开。”
肖央厌烦的说:“你这刚缝好针,就别折腾了。”
“戴安娜走了,我不能不陪在身边——”
肖阳呵斥道:“要不是你和李子墨大吵大闹,她至于犯心脏病吗?”
“你!你凭什么这样说?这还是我的不对了!?”楚斌激动的叫嚷。
“我没这意思。”肖央挥了挥手,“你怎么想是你的事,反正现在人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肖央,你是人吗?说这种话!”楚斌激动的想从轮椅上站起。侦查员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胡来。
就在场面一度陷入混乱时,李子墨冲下了楼梯。
“楚斌!你怎么样?怎么能胡来?不在医院好好治伤,你回来干什么?”
“针已经缝了,还要给我打吊瓶,我哪有时间在医院躺着?我妻子死了啊!究竟怎么回事?戴安娜真的是心脏病发作吗?”
“法医说是突发的心力衰竭。”
“怎么可能......我明明说好要照顾她的!就在半年前,她刚发作过心肌梗死。那之后戴安娜的身体就一直不好,我想着把她带回国,换个环境说不定对她的身体有好处。可这才过来半个多月,她就、就没了......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楚斌痛哭流涕。
“楚斌,也有我的责任,如果我没有——”
响亮的一记耳光中断了李子墨的话。李子墨目瞪口呆的抬起手,摸着自己红肿的脸颊,仿佛被打的不是她。
“楚、楚斌,你干嘛打我?”她呆愣愣的问。
“你欠打!”楚斌踉跄着坐回到轮椅上,扭曲的面容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怨恨,“你今天要是不来胡闹,戴安娜就不会心脏病发作!都是因为你她才病发的,你就是罪魁祸首!”
“我、我——”
肖阳站了出来,“你怎么能这么说李子墨?明明是你沉不住气,被李子墨损了几句就破口大骂,也是你先动手的。李子墨把你捅伤是不对,但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当时喊的比谁都起劲。你怎么知道不是因为你的大喊大叫,把戴安娜吓得心脏病发作的呢?”
“她要是不来,我至于生气吗!”
“她为什么要来?不就是因为你当年做的负心事吗?这是你自己种下的因,苦果也得你自己吞下!我们走,别搭理他!”肖央难得硬气一次,抓住李子墨的手腕,硬生生把她从门厅拖走。
李子墨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跟着肖央离开了。
“这叫什么事啊。”楚斌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轮椅里掩面叹息。
侯伟和宋佳人站在几步外的走廊上,冷眼旁观这一幕的发生,只感觉像是看了出荒诞的闹剧,每一名演员都用力过猛,但状态却又惊人的契合。
这就是办同学会的后果吗?太可怕了。侯伟在心中吐槽。
压抑的氛围被走下楼梯的法医中断,“你就是死者家属吧。”他对楚斌问。后者点点头,“对,我叫楚斌,是戴安娜的丈夫。”
“我们要把尸体拉走,需要你的同意。”
“你们要把戴安娜带去哪儿?”
“殡仪馆,再进行下一步的解剖尸检。”
楚斌连连摇头:“不行!戴安娜是虔诚的信徒,她的宗教信仰不允许对逝者的遗体有任何亵渎的行为。”
法医皱眉说道:“按照规定,非正常死亡都要进行解剖。你放心,我们会将遗体恢复原样,避免造成非必要的损伤。”
楚斌寸步不让:“那也不行!你们的规章制度只适用于本国公民,戴安娜是外国公民,你们无权处置她的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