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波警察则是径直向别墅走来,很快,他们就从正门进入别墅,我和金曼曼手足无措的看着那几名陌生警察走进客厅。
“你们就是柯备和金曼曼?”其中一名40多岁的中年男人出声问道。
“对,我是柯备,她是金曼曼,警察叔叔好。”
金曼曼打了我一下:“叫什么叔叔?叫同志。”
我只好乖乖的向那几名警察又问了遍好。
“叫什么都行。都说说吧,这几天发生了什么?金小姐,你跟我这位同志去客厅说吧。柯备是吧?咱们就在这里聊。”那名警察拉开餐桌旁的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金曼曼犹犹豫豫的跟着一名女警察走向客厅,我紧张的坐在这名中年警察面前,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放了。
“别紧张,抽烟吗?”
我连连摇头:“不会。”
“好习惯,这东西能不碰就不碰。顺便说一句,我姓李,你叫我老李就行。”男警察将香烟与打火机拍在桌面上。
“李警官好。”
“啥警官不警官的,我可担待不起。咱们就从头开始说吧。从你们为何会来这么偏的地方?”
“哦,好的。”
我不敢怠慢,老老实实的将周畅邀请我与张润东、金曼曼来此处别墅度十一假期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来到别墅后的这三天半的经历,我也一五一十的讲述,不敢有半点隐瞒。
我本以为讲不了多久,没想到这一讲就说了10多分钟,说的是口干舌燥。这位姓李的警察我倒了杯水,我感激的接过。
“语言表达能力挺强的嘛。”
面对李警官的调侃,我苦笑应对。
收敛起微笑,李警官严肃的看着我:“昨晚你最后一次见到死者张润东是在几点几分?”
“就是在餐厅,吃晚饭的时候,他吃完了就回楼上了。那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他,我一直在厨房忙碌,大概到晚上10点,然后我就回卧室休息了。”
“昨晚一整宿你都没听到什么可疑的动静?”
“没有,我睡觉还比较死,过年的鞭炮声都吵不醒我。”我尴尬的挠着脖子,“而且就我住在1楼,发生在2楼的事我不清楚。”
“为什么你会被安排在一楼呢?这是死者张润东安排的吗?”
“对,明明2楼还有空房间,他却把我安排到1楼。但谁让他是房主呢,我寄人篱下,哪敢挑啊。”
似乎是从我的语气中听出了我对张润东的不满,李警官一脸玩味的表情。我赶忙解释道:“我对张润东一无所知,金曼曼和我女朋友周畅是朋友,您不信可以去查,之前我和张润东都没见过!连金曼曼都不认识。”
“别激动,你这小伙子心思都写在脸上。不得被女朋友拿捏的死死的?”
面对李警官善意的调侃,我苦笑着承认:“确实是笨了点。”
“你不是高材生吗?人情世故以后可以练。这好脑子是天生的。你还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我想了想,对李警官说暂时想不到了。
“的,你可以回房间休息,也可以自由活动,但请不要妨碍到调查工作。”
“好的,麻烦问一下周畅是在树林那边吗?”
“对,担心女朋友了?”
我害羞的点点头。
“再耐心等会儿,那边正在调查取证。等忙完了,你女朋友自然会回来。”
“哦,好的。”
李警官起身走出餐厅,和同事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就走楼梯去到别墅2楼,想来应该是去检查张润东的房间吧。
我将目光看向客厅方向。金曼曼和向她问话的女警察坐在沙发上。金曼曼在哭,边抹眼泪边说着什么。我从女警察的脸上看到了几分无奈,看来即便是她也有些招架不住金曼曼啊。
想了想,我决定回房间待着。可走到一半,突然想起地下室还关着只猫头鹰,就对一名警察说了这件事,他明显是半信半疑,去叫了一名同事,拉上我一起去地下室查看。
将抵住门把手的椅子挪开,一名警察拉开门,用手电筒照亮黑漆漆的地下室。光柱扫过黑暗,立刻就有渗人的咕咕声传出。另一名警察嘀咕道:“还真有猫头鹰啊,这东西是国家2级保护动物吧?”
“分品种,有的是1级。”拿着手电筒的警察说,“不太好办,你给林业局的人打电话,他们派人过来支援。”
“好。”
警察将地下室的门再次关闭,我自顾自的返回卧室休息。这间我原本不太喜欢的小卧室,阔别几个小时后,突然变得无比温馨。
我扑在床上,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这才意识到这一上午过得有多累,几乎是一闭上眼,我就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砰砰砰的敲门声将我从梦乡中拽回现实。我有种在云端飘荡却突然砸向地面的坠落感,迷迷糊糊的抬头看向传来敲门声的方向,我挣扎着喊道:“谁呀?”
“是我,你睡着了吗?”
是周畅的声音。我猛然惊醒,连滚带爬的跳下床,扑到门前。将门推开,我见到了站在门外的周畅,她的脸颊毫无血色,眉宇间刻着几分疲惫,我顿时心疼不已,将她搂入怀中。
“怎么了这是?”周畅有些惊讶,轻轻拍着我的背,“怎么突然撒上娇了?”
“没啥,”我将脸埋在她柔顺的黑发中,“就是想抱抱你。”
“你呀,”周畅无可奈何的说,“行吧,但就一会儿好吗?现在别墅里,人挺多的。”
“对了,还有警察呢。”我赶忙松开她,向走廊左右张望。有一名警察就站在拐角处,正低头看手机,但我怀疑他的注意力是在我和周畅身上。
我牵着周畅的手、我们俩走回客厅。金曼曼不见踪影,可能是回卧室休息了吧。我睡了两个多小时,此时已是下午接近4点,几名警察正在小声交流,一看我和周畅畅走了过来,其中那名身穿皮夹克、牛仔裤的年轻女警起身迎向我们。
“休息的还好吗?”她微笑着问。
我有些尴尬的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