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曼曼同样无法接受:“你有病吧?杀人的是周畅?怎么可能!就算不是那个窝囊废杀的人,也不可能是周畅啊。”
我懒得搭理金曼曼,直勾勾的盯着石晴雪问:“周畅为什么要杀人?她和张润东又不熟。”
“杀人动机,周畅你自己说吧。你和张润东发生过什么隐秘过往?导致你痛下杀手。”
周畅在开口前吐了一口气,有些沙哑的说:“石警官,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指责我是杀人凶手。我并没有杀害张润东。”
石晴雪平静的说:“你为这场谋杀准备了很久,实施杀人计划也堪称有条不紊。但意外不期而遇,让这场你亲手策划的凶杀案变得扑朔迷离,甚至是诡异。”
“确实挺诡异的。”我小声嘀咕,“我现在也没想明白张润东是怎么跑到那片小树林的。”
“其实非常简单,那台摄像机意外拍摄了楼梯口,这不在周畅的计划中,她不可能事先知晓飞进来的猫头鹰会撞倒相机。”
“那肯定的呀,她又不会未卜先知。除非那只猫头鹰就是她训练的。”金曼曼小声嘀咕道,虽然嘴上说着相信周畅,但她身体很诚实,已经躲在警察的身后了。
“因此周畅无法通过楼梯,将张润东的尸体从案发的卧室转移到树林中。”
“不走楼梯还能走哪里?”我不解的问,“2楼的窗户全都是封死的,这你是知道的。”
石晴雪反问:“窗户是封死的,但窗玻璃就不能卸下来了吗?”
窗玻璃!我突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受。是啊,没有能推开的窗户,但谁规定不能直接把窗玻璃卸下去!
是通过窗框离开别墅2楼的吗?我难以置信的看向低头不语的周畅,甚至想为她鼓掌,她竟然想出了如此简单的办法。
金曼曼又是惊讶又是惊恐的盯着周畅:“你还能把窗玻璃卸下来?那么大块玻璃你就能给卸下来?”
“她卸掉的不是大块玻璃,而是相对小的那块。”石晴雪指着卧室窗户的左下角说。
这扇不能推开的玻璃窗由三块大小不同的玻璃组成。右边是一整块占据一半空间,左边则是被上下两块玻璃平分。铝合金的窗框将三块玻璃固定住。
我问:“真的能徒手将窗玻璃卸下来吗?”
“当然不可能是徒手。需要特定的工具将窗户的压条撬松,将4根压条依次取下后,就可以将玻璃从窗框上取下。这一过程需要一定的熟练度,运气也是不可或缺的,毕竟有玻璃破裂的可能。”
“好吧……”我看向周畅,希望她能反驳几句。但周畅却一言不发,一副心不在焉的状态。
这是彻底放弃了吗?
“卸下窗玻璃、将尸体顺出窗外,比拖着沉重的尸体走楼梯离开别墅更方便。周畅身材瘦小,带尸体走楼梯时很难不制造出声响,因此你不得不卸下窗玻璃。”
金曼曼出声问道:“你们是找到周畅卸下玻璃用的工具了吗?”
石晴雪点点头:“就在你卧室里发现的。”
“怎么什么东西都在我的卧室里?”金曼曼没好气的说,“肯定是周畅藏进去的吧。我怎么得罪你了?你这么恨我。”
周畅一言不发。
我突然意识到用来卸玻璃的工具是什么了,“所以凶手才使用宽刃的中式菜刀?就是为了卸窗玻璃?”
“我想周畅是有这个考量在的。如果专门准备一把平头铲,无论是隐藏还是丢弃,都有被发现的可能,少准备一样工具,就少了一份隐患。选择用刀刃更加整齐的中式菜刀就成了绝佳之选。”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和西式菜刀相比,宽刃的中式菜刀的刃要更加平,没有太大的弧度。”
“没错,更加平的刀刃有利于将铝合金材质的窗户压条撬开。周畅,你在之前就有来过这栋别墅吧,不确定是不是张润东带你来的,但你肯定有来过,为这次杀人做准备。
“你反复练习过如何用中式菜刀将窗户压条撬开,熟悉取下和安装窗玻璃的作业流程。在二楼其他的窗户上,均发现被撬动的痕迹。不是很明显,很容易被忽略。
“至于我为什么会注意到窗户,还是因为周畅在对窗玻璃做手脚的过程中,将铝合金压条弄坏了,上面留下了明显的刮痕,为了掩饰,她将一块白色胶带贴在压条上。我注意到了这一细节,也证实了那个人的猜想。
“这是一个思维盲区。既然窗户是封死的,无法被推开,就无需去仔细检查。我也是在那人的提醒下才意识到这方面的疏忽。”石晴雪有些自责的说。
那个人?是他之前提过一嘴的讨厌鬼吗?这人什么来头?他没来这栋别墅吗?
“可是这种杀人方式除了周畅之外,其他人也可以使用啊。”我迎着石晴雪的目光说,“金曼曼同样可以这样杀人”
“喂!我究竟哪儿得罪你了?从头到尾你一直在针对我。”
我无视金曼曼敌意的目光。我骗不了自己,在金曼曼和周畅之间,我心中的天平早已向周畅倾斜,但身为她的男友,即便我只是被她利用的棋子,我也想去守护她,即便只是做无谓的挣扎。
我只是想让周畅意识到,即便她对我没什么感情,我对她是有真心在的。事已至此,我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来表达情感
石晴雪说:“因为周畅身上有一样证据,能够证明是她使用了我刚才说的杀人手法。”
“证据?”我打量着周畅,看不出她身上有什么是证明是凶手的证据。
周畅仍旧一言不发,只是将头垂的更低了
石晴雪平静的说:“就是眼镜。”
“眼镜怎么了?”金曼曼困惑的问,我也是一头雾水。
“你们应该有注意到吧?今天周畅有好多次差点摔倒。”
我不由得连连点头,从今天早上开始,光是我目击到的就有五六次,周畅险些摔倒或是磕到哪里,之前我就觉得有些奇怪。
“她今天是有些不太对劲......就像是眼神不好。”金曼曼嘟囔。
眼神不好,眼镜。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惊呼出声,“难不成是周畅在实施杀人的过程中把眼镜弄坏了?”
“没错,在你们4人中,就只有周畅戴眼镜,她在行凶过程中,一侧镜片碎掉,可能是留下了难以遮挡的划痕,为了防止被怀疑,周畅将破损的镜片换成书房里那副眼镜的镜片,两副眼镜的镜片刚好严丝合缝。但由于度数不合适的缘故,金曼曼还是会表现出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