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琼琼?呀,你怎么这么烫!琼琼,你发烧了吗?”张娅瞬间慌了神。女儿的皮肤滚烫滚烫的。
“怎么了?”雷东不耐烦的问。
“孩子好像发烧了,你摸摸看。”
雷东一把推开妻子递到眼前的女儿,“发烧就发烧呗,谁家孩子不发烧?你至于慌成这样。”
“可是琼琼才六个月大!我就应该听医生的话,不带琼琼出远门。医生都说了,这个季节去海边有可能会着凉——”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在怨我安排这次出游吗?啊! ”
面对丈夫的逼问,张娅强忍着泪水说:“我是在抱怨我自己,都是因为我琼琼才会发烧。”
“就是发个烧!我小时候经常发烧,现在不还是好好的?你用不着这样。”
“可是琼琼烧的特别厉害!咱们还是赶紧去医院吧。”
“你知道离这儿最近的医院有多远吗?你又不会开车。”
“那可以叫救护车啊!”
雷东气笑了:“孩子发烧你就叫救护车?人家可能派车过来吗?”
“可是琼琼——”
“给她喂点药!行李里不是有感冒药吗?”
“是那都是成人吃的,这么小的孩子不能吃的呀。”
“怎么这么麻烦?”雷东暴躁的说。“你就让她自己躺着不行吗?等烧退了就好了。”
“烧要是不退呢?就眼睁睁看着孩子受苦吗?”
“不就是发个烧吗?受什么苦啊?你家孩子是金子做的呀。”
“你家孩子!?”张娅难以置信的看着丈夫,“雷东你说什么?这难道不是你的女儿吗?”
“我没这个意思。”自知说错话的雷东气势减弱了些,“老婆,你真的有点反应过度了。琼琼再怎么说也半岁了,发个烧感个冒不是正常的吗?你别太着急了。你看孩子不也没什么大事吗?她要是真难受,能睡得这么安稳?”
张娅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儿,即便夫妻俩吵得不可开交,孩子仍在熟睡,没有像往常那样哭闹。除了皮肤有些烫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大碍,呼吸也挺平稳的。
“可谁知道之后会不会恶化呀......”
“放心好啦,我的女儿身体倍棒。咱先观察一会儿,要是到了傍晚孩子还没退烧,咱们再去送医也不迟。我知道个偏方应该管用。”
“什么?”张娅茫然的问。
“你说的对,孩子这么小,吃感冒药确实不合适。你先去弄块湿毛巾,给孩子降降温。我这就下楼买特效药去。”
“雷东,你要买什么药啊?”
“放心好了,我买的这个药一点副作用都没有,而且包治感冒发烧。”亲了下妻子,雷东兴冲冲的走出卧室。
张娅收回目光,疼爱的看着怀中的女儿,她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竟然害你感冒发烧了。琼琼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好吗?”
张娅去卫生间将手帕浸湿,拧干后放在女儿的额头上。小女孩仍旧没有苏醒的样子,体温也没有下降。张娅越发焦急不安。
雷东回来了,他拎着个袋子,急匆匆的走进卧室。在张娅的注视下,他把一瓶桃罐头从袋子中取出,“把孩子叫醒,让她喝点罐头水。”
“这就是你说的特效药?”张娅难以置信的问。
“我小时候感冒发烧,我妈就让我喝桃罐头水。比吃药好使。”
“这行得通吗?”
雷东瞬间板起脸:“怎么?你信不过我?”
我没有。”张娅扭开视线。
雷东冷哼一声,将妻子推开。他蹲在婴儿床旁,将熟睡中的婴孩叫醒,“琼琼,琼琼,是爸爸呀!醒醒,爸爸给你吃好吃的。”
小女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当看清悬在眼前的是爸爸时,顿时哇哇大哭。雷东不知所措的看向张娅,后者将女儿从婴儿床中抱起,柔声细语的哄着。
“我去拿个勺子。”雷东狼狈的走出卧室。
几分钟后,他拿着碗和勺子回来,将桃罐头水倒进碗中,把大块的桃肉切成方便孩子吃的小块。
见丈夫难得对孩子如此耐心,张娅也就忍着没说,让雷东给女儿喂桃罐头水和果肉。
小女婴好奇的瞪着笑容可掬的父亲,乖乖地喝下甜滋滋的罐头水,还吃下了几块果肉。补充了糖分,琼琼恢复了几分活力,叽叽喳喳的抓着母亲的头发。
“我就说有用吧。”雷东得意洋洋的说,“我妈小时候就是这么给我治发烧的。”
“还真挺有用的。”张娅附和道。
“有什么不懂的,多向你妈取取经,你应该虚心向她学习。我妈是指望不上了。”
张娅敷衍着点头,心想我妈哪有功夫搭理我呀?成天小麻将打着、交际舞跳着。我哪敢主动招惹?
“时间不早了。”雷东看了眼手表,“我有个电话要打。你把孩子哄睡着去给我弄点吃的,我快饿死了。”
“好的,我这就去弄。”
雷东点点头,转身走出卧室。张娅松了口气,又哄了会儿孩子,她把女儿放回到婴儿床,顾不上歇口气,就返回1楼厨房给丈夫准备吃的。
做饭时,张娅能听到身处客厅的丈夫讲电话的声音,不知他在跟谁对话,声音很大、语气也很强烈。在张娅听来几乎算得上是争吵了。
疲惫的叹了口气,她对于自己丈夫已经没有半点好奇心了。无非是为了争夺CEO的位置在讨好、贬低、污蔑。
丈夫总是把‘我这么拼,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挂在嘴边。一开始张娅还会信,但渐渐的,她骗不了自己。丈夫心中根本没这个家,他只关心自己。他只是单纯的想掌控权利,获得金钱与女人的滋润。
张娅知道丈夫有情人,还不止一位。但她丝毫不关心。尤其是在女儿出生后,她更是对丈夫的私生活不管不问,只要丈夫不向她索取就行。
对于性,她原本就没什么需求,在彻底看清丈夫的真面目后,更是连简单的触碰、亲吻都忍受不了。自从那次在丈夫求爱时她吐了,雷东就再没碰过她。
对此,张娅由衷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