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会的。”小男孩认真的说。
“那就拉钩,真乖~走吧,咱们去玩充气城堡!”
看着周晓宇和其他孩子愉快的玩耍起来,宋佳人回到侯伟身旁,但视线仍定格在孩子的身上。
侯伟说:“可以订明天的火车票了,别太早,10点以后就行。”
“你收到出版社的回复了? ”
“对,对方说是联系了已经过世的朱桢的遗孀,这位女士愿意和咱们见一面。”
“人还怪好的嘞。”
“等她知道咱们去拜访的真实目的,你看她还会不会有好脸色。”
“走一步看一步吧,是去阜平市?”
“对。出版社这么快就会回复我消息,我还挺意外的,”
“为什么?”
侯伟回答:“朱桢的遗作《探灵》这本书,因为书作者的诡异死法曾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是当年的畅销书之一,很快就被改编成了影视剧。”
“诶?这么一说我好像有印象,几年前是有一部叫探灵的电影,因为是侦探加灵异的题材,我不怎么感兴趣,所以我没去看,不过据说这部电影票房很高的。”
“没有超过10亿大关,但也卖了8亿多的票房。算得上是大赚特赚了,”
“那朱桢作为原作者应该会分到不少钱吧?”
“这就要看合同里有没有谈到分成了,如果有分成的话,将是一笔巨款,此外还有源源不断的版权收益。毫不夸张的说,靠这一本书,朱桢的家属能吃一辈子。”
宋佳人问:“这本是朱桢的遗作是吧?”
“书是在他死后才被出版的。”
“太可惜了,作者是没享受到一点。”
“你不用替他叫屈。有这么一本能引发讨论的著作,是多少作家宁可死也想得到的。不过朱桢应该宁可穷困潦倒,也不想稀里糊涂就跳河死了吧。”
“为什么说是稀里糊涂呢?”
侯伟摇摇头,“都是些毫无根据的猜测,没必要浪费时间去听。”
“好吧……晓宇真棒!”宋佳人冲着在充气城堡中跳上跳下的小男孩挥挥手,后者玩的不亦乐乎。“伟哥哥,朱桢已经去世的消息,你打算瞒着他吗?”
侯伟沉默不语,他也在纠结此事。
宋佳人叹了口气:“至少今晚就让周晓宇开开心心的度过吧。”
侯伟点点头。
在公园玩到了9点多,周晓宇才意犹未尽的坐上了宋佳人的车。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讲的都是他新认识的好朋友的事。
快要到侯伟住的小区时,小男孩睡着了。这一晚上他玩的太尽兴,都没顾得上休息。
将车停在侯伟家楼下,宋佳人将周晓宇轻轻抱起,跟在侯伟身后来到他家位于的五楼。
“到家了吗?”被放在沙发上的周晓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宋佳人正在给他换上睡衣。
“对呀,到家了。今天晚上就只能让你睡沙发了,不过这沙发也很舒服。姐姐也在这里睡过哦。”
“谢谢姐姐。”
“不客气,小家伙。”轻轻戳了下周晓宇的脸庞,宋佳人将一块小毯子盖在他身上。小男孩又嘟囔了几句,小眼一闭睡了过去。
宋佳人在旁守了片刻,看到周晓宇安然入睡,才轻手轻脚的走进侯伟的卧室。
侯伟正在打电话,表情很严肃,不时的嗯啊几句,“好的,谢谢。嗯,我知道了。谢谢您的帮助,好的,咱们之后再联系。”
“在给谁打电话呀?”宋佳人好奇的问。
“周晓宇之前待过的福利院。”
宋佳人点点头:“伟哥哥是想打听他被遗弃的经过?”
“没什么特殊的。六年前,一岁多的周晓宇被人发现在医院的走廊上,身边没有大人照顾,之后也始终没有人来寻找他。医院方面只好联系福利院接收这孩子。”
“一岁多了,应该会说话了吧?”
侯伟摇摇头:“我问了,周晓宇在福利院生活了半年多之后才开口说话。对于自己的情况,他一无所知。名字是福利院的护工给他起的,那名护工姓周,周晓宇被发现在医院当天下着小雨,就有了这个名字。”
“好吧……为什么孩子都一岁多了,才想到要遗弃?”
“谁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医院的监控也没拍到什么。”
“是被遗弃在阜平市的医院吗?”
侯伟摇摇头:“那座医院所在的城市距离阜平市足有1300km。”
“这么远!?”宋佳人诧异的眨眨眼,“没有多少人会跑1000多km去遗弃孩子吧?”
“发生的概率不大。”
“好吧……”宋佳人摇摇头,“反正这趟去阜平市也没抱多大期望,就当是趁着这个小长假去陌生城市旅游了。退一万步讲,这孩子至少还有辽江市福利院可去,在那个大家庭,他一定会感受到家的温暖,毕竟还有我们在嘛。”
侯伟勉强笑了一下。
“对嘛,伟哥哥明明笑起来很帅、很好看,不要整天都苦大仇深的嘛,我是很吃忧郁型男这一套,但我更喜欢一脸坏笑的伟哥哥。”
“我什么时候一脸坏笑过?”侯伟无奈的说,“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开车回家吧。”
“这都快晚上10点了。”宋佳人自然的挽住侯伟的手臂,“你真的放心人家独自回家?要是路上碰到坏人可怎么办,要不我还是勉为其难的就在伟哥哥家过夜吧。伟哥哥真坏~故意这么晚回家,就为了有借口留下我。”
“一边去。”侯伟嫌弃的说,“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的脑子打开看看,你每天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伟哥哥想知道的话,就直接去照镜子呗,想的都是你呀。”
侯伟做干呕状,“你赶紧走,别把我恶心死。赶紧的赶紧的。”
宋佳人咯咯笑了起来,趁侯伟不注意,亲了他脸颊一下,才心满意足的走出卧室。
直到防盗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侯伟才走出房间,来到客厅看着发出舒缓鼾声的小男孩。这张稚嫩的脸庞起来是那样脆弱,像是经不起一丁点风吹雨打。但侯伟知道,这孩子遭受过的苦难远超常人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