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汪洋的母亲已经联系上了。即便已经过了五年,但这位母亲还是不相信自己儿子是绑架杀人犯。”
“就算心里知道,嘴上也不会承认。”
“或许是吧。不过听了汪洋母亲的讲述,我又去翻阅了案件的相关资料。警方查到的证据确实太少了。”
侯伟问:“不都是确凿无误的铁证吗?在萧雅体内检测出了汪洋的DNA,在汪洋的卧室中也发现了其他几名受害人的头发。”
“对,这些证据足可以证明是汪洋绑架了五名受害人并将其中的四名杀害。但问题在于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线索能够指向汪洋。汪洋的母亲说汪洋白天工作,晚上都会回家吃饭、睡觉,他是如何安排时间的呢?
“根据在汪洋卧室中发现的手机中存储的图片,可以确定他在绑架五名被害人后,对她们进行了时间不等的囚禁,长的可能超过半年,而且在时间上还有重合。也就是说大概率他需要同一时间照顾两到三名受害人,确保她们不会死亡。
“考虑到极端情况,他可能会同时照顾四到五名!他晚上都会回家吃饭、休息,只有白天可以利用。但我查过他的跑单量,是一名外卖员的平均水平,接单量不多,但也不少。”
侯伟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繁忙的车道,一辆辆车飞驰而过,其中不乏出租车的身影,但每辆出租车都坐着乘客。他已经在路旁等了十多分钟,脸早已被寒风吹的没有知觉。思索了片刻后,侯伟说:“而且凶手还不是将五名被害人关在一起。”
“是的,根据萧雅的证词,她曾和一个姑娘被短暂的关在一起。就假设总共有两处囚禁女孩的地点,而且相隔不远。汪洋是如何确保被害人不被其他人发现的呢?萧雅被囚禁的场所位于一座废弃工厂的地下室,那地方远离市区。汪洋的家距离那座废弃工厂来回的车程超过两个小时。”
“萧雅还记得施暴者出现的频率吗?”
“她很难说得清,在囚禁期间,萧雅由于恐惧和经常被注射药物,导致神志不清,再加上她无法判断白天还是黑夜,在时间感上可能存在很大偏差。她说恶魔每天都会出现,但实际上可能是几天才去一次。”
侯伟余光瞥到一辆空出租车,刚抬起手臂示意司机,就被一对咋咋呼呼的小情侣给抢先了。他目送那两人坐进车内扬长而去,气的骂了声脏话。
“怎么了?”石晴雪莫名其妙的问。
“车被抢了。你继续。”
“你在路旁等出租车吗?”
“对,我可不想再回到地铁站了,能把人急死。”
“这个点很难打到车,你为什么不叫辆网约车呢?”
侯伟回答:“我不怎么坐那东西。”
“那岂不是更好,新客户的优惠力度更大呀。”
“还得专门下个软件,麻烦。”
“这话像是七老八十的人说的,你手机里不是安装了地图软件吗?那个就能叫网约车。”
“是吗?”侯伟半信半疑的打开地图软件,果不其然,其中就有叫网约车的页面。他试探性的点了进去,软件自动给他规划好回家的路线,并给了一排选项。
侯伟发觉优惠确实不低,有减8的、有减10的。侯伟选了个车费最少的下单,订单立刻就被接了,界面跳转到地图,显示网约车司机距离他还有683米,正在向这边赶来。
“这还真方便啊。”他嘀咕道。
“欢迎来到现代社会,老古董。”手机传出石晴雪的调侃。
侯伟轻咳一声:“说回正题,如果汪洋每天都回家,他起码得有个同伙,才能把被囚禁的受害人照顾好,避免她们逃跑或饿死。”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甚至怀疑汪洋只是从犯,并不是这一系列绑架杀人案的主谋。”
“有这方面的迹象吗?”
石晴雪无奈的说:“没有啊,只是头脑风暴。我从汪洋的母亲手中拿到了汪洋仅存的一些照片,他生前照片中没有哪一张露出过萧雅描述过的冰冷眼神。我也拿根据萧雅的描述绘制的画像给汪洋的母亲看了,对方说从没看过自己儿子有过类似的眼神。”
“可能只是汪洋在自己母亲面前伪装的比较好。”
“可能是吧,但我总觉得他一个人干不了这些事。”
侯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留意到一辆印着标识的网约车向这边驶来,“我这边要上车了,等下车再聊。”
“好的。”
顺利的坐上网约车后,司机向着侯伟居住的小区驶去。这是位40多岁的中年大哥,非常健谈,据他自己所说,他之前是某企业的高管,在被‘毕业’后一直没能找到工作。在家歇了一年多,被老婆赶出来开网约车,没想到开着开着竟然还开上瘾了。
“这可比坐办公室有意思多了。”司机大哥乐呵呵的说。
侯伟敷衍的‘嗯’了一声。
“就是那帮出租车司机挺损的,他们总觉得是我们这些网约车司机抢了生意。服务行业拼的不就是谁提供的服务好吗?之前他们一家独大、垄断市场,敢随便拒载,现在呢?他们敢吗?”
“是啊,竞争对消费者有利。”
“可不是嘛,咱辽江市这么多人,全都买车,那得堵成啥样!不就得靠出租车、网约车一起为大家服务吗?有钱一起赚,大家互相帮衬着多好。你是不知道啊,还专门有出租车司机打入我们内部群,散发假消息呢。”
“还有干这种事的?”
“相当损。”司机大哥起劲的说,“一个平台的司机都有一个群,大家平时分享信息,互帮互助。之前群里就发生一件操蛋事,有人散布假消息,说是有人急用车,把地址发到了群里,让附近的司机赶过去。
“等赶过去一看,根本就没人。问发消息的人,就说是乘客已经找到车了。这种事反复发生,就引起了群主的警觉。一查才发现,这是某个出租车司机的小号!专门就是恶心我们的,玩了把潜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