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晴雪木讷的说:“他什么都没提,只说要是挡他的道,就立刻引爆炸弹。”
侯伟低头查看那辆车的位置,发觉这辆车已经调转方向,之前一直在向郊区驶去,但此时,却是向着东南方行驶。
“他这是要往哪逃?”侯伟眯眼盯着屏幕上的地图,等等……该不会是!他脱口而出:“这王八蛋要去龙山分局!”
“什么?炸分局?”石晴雪猛然惊醒,错愕的看向侯伟,“你说真的?”
“赵刚明显着是不打算跑了,他也知道肯定跑不到,横竖都是个死,索性拼了,临死前拉上龙山分局垫背。”
“可是即便是电车的主电池改造成炸弹,也也不可能将分局大楼炸毁啊!”
“没必要炸毁。”侯伟表情阴郁的说,“只要能在龙山分局内引爆炸弹,制造伤亡,就是狠狠扇警方的脸了。如果他真得逞了,不光是龙山分局,整个辽江市都会被世界铭记:被犯罪分子炸毁的警察局。”
“那就完了……”石晴雪因侯伟描述的极端后果而战栗,“必须阻止他!”
“该怎么阻止?讲他截停吗?你可以试试,现在是晚高峰,他要是狗急跳墙,在车流中引爆炸弹,死伤人数起码过百,你担得起责任?”
“我……我……”石晴雪面无血色,急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怎么可能知道。”侯伟阴沉的说。
“完了……”石晴雪喃喃低语。
晚高峰拥挤的车流虽然是障碍,但同时也起到了延缓赵刚速度的作用。在赵刚发出明确警告后,尹千秋将跟踪车辆减少到一辆,远远跟在目标车辆后,生怕惹恼赵刚。一切行动都以尽一切努力阻止伤亡出现为前提。这意味着警方的行动被束缚住了。
与此同时,坐在赵刚车内的萧雅正在承受着一浪高过一浪的恐惧。
她直勾勾的盯着后视镜中哪双冷漠的双眼,那双眼睛几乎每晚都会出现在她的噩梦中。但即便在最恐怖、最真实的梦境中,她都没有遭受此刻这般的折磨。
萧雅几乎要被吓傻了,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真的发生了,要不是手脚都被捆住了,她真想狠狠扇自己一巴掌,赶紧从噩梦中惊醒。
“你还没看够?”恶魔口说话了。
萧雅打了个哆嗦,避开视线,“你不是真的,我在做梦。等梦醒了你就会消失。”
“你这种反应倒是出乎我的预料。”恶魔用嘲讽的语气说。
“你不是真的,你不是真的,你在五年前就死了。”
“五年前死的是汪洋。”
“可汪洋就是你啊!我眼睁睁看着你的尸体倒在走廊上,你的喉咙被刀割开了,是你自己割的。”
“这话你没说错,汪洋的喉咙是我割开的。”
萧雅彻底凌乱了,“那你为什么还活着?恶魔真的杀不死吗?”
“没错,恶魔是杀不死的。死的是汪洋,一个什么都没做、却被当成杀人犯的倒霉蛋。”
“你说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不过是因为跟我长得像而已。其实也没有那么像,只是乍一看很像。但这就足够了,把他推出去,让那群警察交差,大家都能得到满意的结果。你应该感谢汪洋,如果没有他的话,你早就死了,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真够蠢的。在我接触的姑娘里边属你最蠢,但讽刺的是最终还就你活了下来。正是因为你蠢的可笑,我才选你做这出戏的女主角。而汪洋就是男主角。”
萧雅微微张着嘴巴,试图去理解恶魔的话,但脑子太过混乱,连自己究竟是做梦还是在现实都分不清了。
“简而言之,我选了汪洋当替罪羊。把他丢给那帮警察后从这一切中脱身,寻找下一座乐园。”
“乐园?”
“你不会以为这五年来我什么都没做吧?我是去年来到的这里。在离开你老家后,我又去过两座城市,第三站才是辽江市。这五年来有多少女孩和你一样,你想知道吗?”
萧雅打了个哆嗦,拼命摇着头。
“其实也不多,总共7人。算上之前的8人,总共是15人。你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只可惜老天爷不肯放过你,竟然把你又推到我面前。”
“我那天遇到的那个人果真是你......”
“我看着你有些眼熟,你和五年前相比变化很大。之后我才想起来,原来这就是我放过的那只羔羊。后来我去那条街找你,竟然又一次碰见你了!我终于确信老天爷安排我和你重逢,就是为了让故事有个结局。这五年来我一直想着你,正应了那句话: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啊。”
“你、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我已经给了你一次机会,你比其他女孩都幸运,但你却自己送上门来。我不得不接受老天爷的安排。五年前我本可以将你杀死,然后从那座城市逃离,我也是这么安排的。但老天爷让我遇见了汪洋,帮助我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那之后我再也没这种好运气,我只能经常更换城市。免得被人发觉,毕竟完美的替罪羊可难得一遇啊。”
“你不得好死!”
“我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的。其实再次和你重逢时,我就应该预想到我的旅途就要到终点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如果我五年前杀死了你,或许今天就没这些烦恼。但也可能我在五年前就会被逮住。
“这正是命运有趣的地方,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就比如现在,我按下一个按钮,这辆车就会轰然爆炸。你、我还有四周的人全都会在一瞬间和这世界告别,没有丝毫的痛苦。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我不要跟你死在一块!”萧雅颤抖着说,“我不会再怕你了。你也会死,你只是个疯子,你不是什么恶魔,你和我一样都是普普通通的人!只是更卑劣无耻!”
“我们不一样,你只配被我支配,我是你的神,掌控着你的命运,五年前是,现在同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