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被迫听用AI合成的语音讲着一名被劈腿的女生,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改编成短剧发在网上后,引起了多方关注,导致劈腿渣男被全网攻击的新闻时,他突然有了灵感。
是啊,我为什么要费尽竭力的去寻找那群畜生呢?让那群畜生来找我不就好了。
时隔许久,他终于找回了创作的动力。灵感源源不竭的从心底冒出,写字的手根本跟不上脑海中冒出的文字,他索性使用语音输入,只花了一天一宿,就将以自身经历为蓝本改编的故事写了出来。
之后的一个多月,他将这个故事进行精心修改,将它变成一部剧本。这个故事跌宕起伏,讲述了兄弟俩是如何相互扶持、克服重重难关,在即将踏入美好生活时却惨遭命运捉弄,被村霸杀害的故事。
故事的结尾是被丢进河中的小男孩挣扎着游向水面的画面。
他要用这个故事令那群畜生夜不能寐。
电影筹拍很顺利。作为知名作家,余生好几年没有新作问世,一出手就是一部完整的电影剧本。无数投资人挤破脑袋也想参与这部电影的制作。
演员阵容更是相当豪华,余生不遗余力的参与电影的实际拍摄,从头跟到尾。为了能让这部电影取得最大的关注,他跟着剧组跑遍全国进行宣传。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部催泪悲情大作上映后获得了一致好评,票房上也取得了重大成功。投资商们赚的盆满钵满,男女主人公还借此拿了几个二类的电影奖项。
余生的事业在沉寂几年后又一次冲上顶峰。但这些都不是他真正所求的。他在煎熬中等待,等待那群畜生在看到这部电影后会作何反应。
很有可能不会有任何反应,他们可能不知道这部电影的上映。即便听说了,也没去影院观看。也可能这群畜生早已移民海外,或许早就家破人亡,一家都死绝了。
余生已经等了几十多年,他不清楚老天爷还会让他等多久。
或许是他心中的愤怒令老天爷都动容,奇迹发生了,一封邮件发到了他工作室的信箱里。因为邮件内容十分古怪,助理将这封邮件拿给余生过目。
看到这封邮件的第一眼,余生松了一口气。他之前付出的努力终于有了收获。邮件中就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你究竟想干什么?
将助理打发走后,余生用颤抖的手指给对方发去了回信:是时候当面聊了。
过了整整一天,他才收到了回信:为什么要聊?
余生这次把自己的手机号发了过去。
无比煎熬的一个星期后,他终于接到了一通号码未知的来电。
在这通电话中,他和那个不肯透露姓名的男人聊了聊。两个人都没有提及发生在30多年前的那种惨剧。
余生用最平淡的语气表达着自己心中最强烈的憎恨:“你可以选择躲着我。但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部电影不行,我就拍两部,两部不行,我拍三部。我会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发生在我哥和我身上的悲剧。”
“你这样做有何意义呢?”
“报仇。”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问老天爷去。”
对方沉默良久,终于给出了回答:“这件事我一个人来承担。当年参与过那件事的人都已经死了。我是唯一知晓内情的,我的家人这件事无关。这是你和我之间的事情。”
“那些人都死了?”
手机传出一声叹息,“你也不想想,都过去几十年了。有的是病死的,有的是出意外死的。我时常会想这是不是老天爷在惩罚他们。那件事发生时我并不在场,是之后我才得知的。”
“但你也是同谋。”
“是啊,我算是最大受益者吧。总之你定时间和地点,咱们见一面。”
“做好准备了吗?”
“你做好准备了吗?”
余生一声不吭的挂断了通话。
此时此刻,他就坐在自己的书房里,等待着那个人出现。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只剩下最后不到一刻钟了。那个人随时可能会赶到。
又给自己倒了半杯的酒,余生望着窗外黑如浓墨的夜色,围绕着这栋房子的树林只能看到影影灼灼的轮廓。终于来到了这一步,他内心却毫无波澜,既没有喜悦也没有紧张,更没有激动。
心中的复仇之火安静的燃烧着,余生清楚这团火将会吞噬一切。但他并不后悔。与哥哥相比,他幸运的多,他又多活了30多年,去过那么多地方、见过那么多人,那些独一无二的经历都是哥哥没能体会过的。
就像那句话说的:命运馈赠的一切都暗中标注了价格。与其在煎熬痛苦中蹉跎,不如坦荡荡的、面对命运的恶意。
这是一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对话。但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这里。余生瞥了眼他放在酒瓶旁的匕首。他这辈子几乎没摸过刀,但今晚,他会拿起这把刀,为曾经的悲剧画上句号。
引擎转动的声音从窗外响起。余生站起身,几步走到窗外,看着一辆车从敞开的院门驶进院子。车停好后,一个身穿西服的高大男人走下了车。
那人笼罩在阴影中,看不真切。余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转身向大门口走去。他要为这位赶来赴约的客人开门。
一分钟后,借着门厅的光,他看清了这位访客的长相,过去与现在交织在一起,令他难以分辨。眼前这个满头灰发、身材臃肿、身姿挺拔的男人,和他记忆中的郑大款有着七八分相似。
两个男人初次见面、没有握手,也没有打招呼,只是互相点了下头。余生把客人领进屋内。换上拖鞋后,访客跟着他走回位于一楼的书房。
余生将书房的门关上,将门反锁好。在咔嚓一声中,他和这个初次见面的男人被锁在了这间宽敞舒适的书房里。
两人注视着彼此,似乎都在等待对方开口。
片刻之后,那个身材高大臃肿的男人说话了:“还真的是你。”
“我们之前见过?”
男人摇摇头:“没说过话。我比你哥还要大一岁。”
“所以你今年66了。”
男人点点头:“一晃都这么大岁数了。”
“我哥19那年就死了。”
“是啊,太年轻了。”
“是你的父亲、你的叔叔们把我哥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