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确定的是,那应该是一件价值连城的东西,值得凶手去杀人,甚至可以无视那块20g的储蓄金条。
通过那件被徐娟误领的快递也没能查出什么线索。寄件人的信息是假的,联系上本人后,对方声称对这个可疑快递一无所知。
通过对物流信息的追踪,最终找到了那名前去快递驿站进行邮件的人,这位70多岁的老大爷与寄件人半点关系都没有。据他自己说,是有人花20块钱让他拿着一张身份证和已经包好的纸箱前去快递驿站寄件,他对那个花钱雇自己的人一无所知,之后也没再见过。
这更加令调查人员感到可疑,为何邮寄快递的人要用如此方式来隐藏身份?如此大费周章,肯定是为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有同事提出可能是通过快递运输违禁品的设想,不过误取快递的徐娟坚称快递中就只有一个木头盒子,盒中只是块假翡翠,再无其他物品。
石晴雪倾向于徐娟说的是实话,虽然她之前有过隐瞒、欺骗等行径,但在得知蒋光已经遇害身亡的前提下,徐娟应该不敢再动歪脑筋。她对警方的调查工作很配合,同时对徐娟的调查也证明她和蒋光并无交集。
如果她没有误领快递,之后的无妄之灾都不会发生。石晴雪希望她能从这次天降之祸中吸取点教训。
在蒋光家中发现了多样失窃物品,能确定他在近期作案多起。除了在李娟家偷了那块金条外,他起码还与另外五起入室盗窃案有直接关联。
至于蒋光有没有共同作案的同伙,暂且不明。在他家中没有发现手机,大概率是凶手在行凶后逃离现场时,将蒋光的手机一并带走。
线索寥寥无几,没有可供追查的方向,这令龙山分局的一众刑警有力使不出,只能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
结束一天的工作后,石晴雪开车返回家中,路上思索着蒋光案件的诸多疑点。不知不觉将车开到了一处经常路过的小区门外。想了想,她将车停在路旁的临时停车位上,给侯伟打去了电话。
“喂,有事?”侯伟散漫的话语传进她耳中。
“我在你家小区门外。”
“然后呢?我这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迎接大小姐大驾光临?”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人在家吗?”
“在,也不在~”
“你这话什么意思?”
“如果你现在就去街对面的那间炸串店给我带点夜宵,那我就在家。如果你空着手来,那我就不在。”
石晴雪嫌弃的说:“你晚上没吃饭啊?”
“你管我呢。至少要十串面筋啊,微辣就行。”说完侯伟就挂断了通讯。
“臭不要脸!”骂了手机一句,石晴雪解开安全带,将外套穿上后,顶着寒冷的晚风去到街对面那间生意兴隆的炸串店,等待了20分钟才排到。
她买了将近100块钱的炸串,整整装了两个大纸袋。拎着刚出锅的香喷喷的炸串,石晴雪走进了小区。
来到侯伟家门外,石晴雪用膝盖顶门,“赶紧的开门。”
“你买炸串了吗?”
石晴雪问:“你说呢?”
“啤酒买了吗?”
“我一会儿还得开车回家!”
“你要是下楼去买瓶饮料的话——”
“赶紧开门,不然我上脚踹了。”
眼前的防盗门这才被推开,石晴雪怒气冲冲的走进屋内,将手中的两袋子炸串递给了侯伟,“你就吃去吧。”
“怎么买这么多?”
“我也得吃啊。”石晴雪换上拖鞋,打量着侯伟家客厅的情况,“出息了啊,竟然知道收拾卫生了。”
“宋佳人昨天来弄的。”侯伟走进小厨房拿了两个碗和两双筷子,迫不及待的放在茶几上。从纸袋中抽出一串裹满了酱料的面筋,嘎吱嘎吱的吃了起来,“这东西就得吃刚出锅的。这都有些凉了,差评啊。”
“德行!”石晴雪翻了个白眼,抽出一根炸鸡柳,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两个人都顾不上说话,沉浸在炸串中带来的最直接最简单的味觉盛宴中。吃了个半饱后,石晴雪放慢进食的速度,把蒋光案件的情况大致说了一番。侯伟似乎没在听,一直专心致志的吃着夜宵。石晴雪也只是为了理清思路,没询问侯伟的意见。
一番讲述终了,石晴雪左右活动着僵硬的脖颈,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喝。
“没了?”侯伟头也不抬的问。
“就这些。真是搞不懂这案子应该怎么查。蒋光这个人来到辽江市后接触过什么人、干过什么事,这些都很难查清。我们正在排查近期与他通过电话的联系人。
“这些手机号大多都是外地属地的,而且根本不接电话。有些接了的,说了没几句就立马挂了,再打过去,手机就关机了。”石晴雪困惑的说,“我也没说我是警察呀,他们是怎么听出来的?”
“干小偷小摸的。判断一个人是不是警察,对他们而言就跟呼吸喝水一样简单。你觉得装的挺好,人家一听你开口,心里就门清了。”
“好吧……总之调查很难进展。蒋光有过联系的那些手机号,大多应该都是非法渠道买来的,并不是注册人本人在使用。”
“肯定的,出门在外,哪可能用自己的身份注册手机号和银行卡?碰上一个蒋光,你们就偷着乐去吧。还能指望人人都这么蠢。”
石晴雪瞪着眼。
侯伟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看在这顿夜宵的面上,我给你个思路。”
“你说。”石晴雪顿时认真起来。
“那个误领快递的女人叫什么来着?”
“我不能告诉你姓名,你就知道有这个人就行。”
“就叫蠢女人吧,她是没少干蠢事。”
石晴雪翻了个白眼。
“这个蠢女人与蒋光的死没有直接关系。但没有她的话,这个蒋光八成不会死这么惨。”
石晴雪说:“你这话有些前后矛盾吧。”
“按照你的说法,蒋光在蠢女人居住的小区没有落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