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注点意吧,别感染了。你忙着,我走了。”拍了拍宋海东的胳膊,侯伟溜溜达达的走出工作室,向自己的事务所走去。
一进屋,他就看到宋佳人正瞅着窗外发呆。“看什么呢?”侯伟随口问道。
“伟哥哥又去找那个宋海东了?”宋佳人没好气的问。
“过去聊几句。”
“真搞不懂他有什么好的?能让你不知疲倦的去找人聊天。”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什么叫不知疲倦。”
“你一天得找他好几趟,就有那么多的话愿意跟他说吗?”
“你别造谣啊,我昨天没见着他,今天就聊了几句。”
“我都要怀疑伟哥哥的取向有问题了。”
侯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拿起宋佳人办公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这也能生气,你能不能别成天盯着我呀?”
“事务所就咱们俩,我不盯着你盯着谁?你宁可跑去跟那个宋海东聊天,也不跟我说话,伟哥哥,你真是让我心寒。”
“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侯伟哭笑不得,“你以为我真是专门去找他聊天?”
宋佳人挑起一侧眉毛,“难道不是吗?你是打算在他那里给我买几件内衣不成?告诉你,我可不想穿男人设计的内衣。”
“他那地方一件内衣大几百块,我可买不起。”
“那你是去干嘛的?他那里的马桶比咱们的好?”
“确实好不少,不过这不是重点。那起案子你有所耳闻吧。”
“石晴雪为那案子来咱们这里忙活了好几天了,我能不知道吗?就是那起强奸杀人案是吧?”
侯伟点点头,“死者来咱们事务所这件事我跟你说了。”
“那天我刚好不在。”
“但当时还有一个人在。”
宋佳人愣了一下,“伟哥哥,该不会就是那个宋海东吧?”
侯伟点点头,“宋海东和那名女性被害人擦肩而过,并没有说上话。但他也的确算是接触过那人,而且他是新来的,对他的底细所知不多。我得旁敲侧击一下。判断他是否具备作案嫌疑。”
“伟哥哥是怀疑宋海东可能是作案凶手?”
“我谁都怀疑,只不过和这栋楼的其他男的相比,他身上的可疑要大一点,不过除了我和宋海东之外,楼内有不少人和死者有过接触。宋海东说已经向石晴雪提交了自己的唾液,他敢这么做,就基本排除他的作案嫌疑。”
“说不定是他演技好呢,你看不出来而已。”
“无所谓,他要真是过几天就跑了,那肯定是畏罪潜逃。身份一暴露,他跑到天涯海角都没用。重点在于他有没有把自己的DNA信息交给石晴雪,交了,大概率他就和这起强奸杀人案没关系。心里有鬼,他大可以选择各种借口来拖延。这样会显得非常可疑,但总比束手就擒要强”
宋佳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有些不是滋味的嘟着嘴说:“能排除宋海东的作案嫌疑,就这么让你高兴吗?”
“我表现的很高兴吗?”
“你说呢?真没想到竟然会是一个男的来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宋佳人无语的说,“这根本让我无从应对啊。”
“你一天天的能不能想点有用的?”轻轻点了下宋佳人的脑门,侯伟转身回到办公室中,准备睡个舒服的午觉。
那起强奸杀人案就让龙山分局那帮人去操心吧。手里有凶手的DNA要还是破不了案子,那就全都辞职回家吧,别出来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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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雨琪疲惫的走在小区里。原本6点下班,可她却整整加了8个小时的班!在后半夜2点多才终于走出公司。
就因为有1毛3分钱的账对不上,整个部门的人全都得加班来找出这1毛3分钱的出处。”
毫不意外,这又是公司新招来的某个不谙世事的实习生闯的祸。她已经懒得去骂翻这种低级失误的小孩了。
她不能理解,这些孩子在大学4年究竟学了什么?为何这么愚蠢、单纯又胆大呢?平时看上去唯唯诺诺的,让干什么都很勤快。但一旦闯了祸就藏在心里,根本不说出来。有时甚至意识不到自己是在给别人添麻烦。
那种自以为是的愚蠢,令她恨得牙根直痒痒。好像应届毕业生一年比一年更废物了。我那个时候怎么就没像他们这样只懂得闯祸呢?真是搞不懂,这些年轻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郑雨琦年纪也不大,她参加工作将将8年整,但总觉得自己和那些刚毕业的人已经是两代人。
这就是所谓的班味吗?
最近竟然有新加入公司的实习生叫她阿姨了!开什么玩笑?我看起来很老吗?我才33岁啊,只不过来公司不化妆而已。你满脸青春痘,竟然好意思管我叫阿姨?当时郑雨琪就翻脸,要不是同事拦着,她非得把那个不懂事的实习生骂哭。
这8个小时连加班费都没有,真是没地方说理去。郑雨琪感觉浑身软绵绵的,连身上这件厚实的羽绒服都有些撑不住。
莫不如就在单位里住一宿好了。但她家距离单位步行就不到20分钟,她还是顶着寒风向家挺进。
即便是回到自己床上睡上几个钟头,也比趴在办公桌上休息要舒服的多。腰太疼了,她只想躺着。”
后半夜的小区是如此陌生。一栋栋高楼隐藏在浓郁的阴影中,显得不怀好意。零星有几扇窗户亮着灯光,却比那些黑漆漆的窗户更能激发郑雨琦的想象力。她不受控制的回想起曾经看过的恐怖片,各种各样惊悚的画面令她战战兢兢。
别胡思乱想,再走几分钟就能进楼了。郑雨琪试图集中注意力,小区内太过寂静,就只有她自己发出的脚步声,回声追在身后,仿佛有人在跟着她。
郑雨琪不时回头张望,确定身后没人才能安下心来。道路碑两旁的路灯照的一片惨白,影子被拉长,张牙舞爪的引领她走向家。
这风也太冷了。郑雨琦根本抬不起头来,顶着风走,她感觉自己几乎无法抵抗风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