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皮肤上作画?什么意思?”
“凶手似乎是用剪刀一类的锐利物体在死者的皮肤上随心所欲的绘图。有些图案是花朵,有些图案是跳舞的女人。还有一幅图案是吐着火焰的蛇。那些图画都非常精细......”
“凶手作画的时候,被害人还活着吗?”
石晴雪摇摇头。
侯伟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已经成功作案两起,很有可能会就此收手去到下一座城市。你们龙山分局必须阻止他。”
“我知道!”石晴雪暴躁的说,“分局的全体成员这几日全都在连轴转,就为了揪出罪犯!可是找不到这个人。”
“会不会他是故意将别人的精液注入到尸体中的呢?”侯伟提出疑问。
“法医鉴定过精子的活性,基本可以排除人为动手脚的可能,那就是凶手本人的。”
侯伟深吸一口气。
凶手已经接连成功作案至少七起,他确信这几起案件的调查人员们已经把所有能想到的方式全都试过了。被牵扯进这些案件的人或许不止几千人!
但这些死者可能接触过的男性中,却没有发现一名能与嫌疑人的DNA匹对上的人。这的确太匪夷所思。一起两起或许还能做到,但接连犯下七起强奸杀人案,却没进入过警方的视线中?
“这人总不能是个隐形的吧......”侯伟自言自语道。
石晴雪突然苦笑了几声,“你跟尹队还真是有默契,尹队就把嫌疑人的代称定为了隐形人。”
“他也就能琢磨这些没有用的屁事。”侯伟毫不客气的说。
“别这样说尹队,他承受的压力很大。”石晴雪反驳道。
“他成天就是坐办公室打打电话,发发官威,有个毛线的压力。”侯伟不以为然的说,“他有什么高见啊”
石晴雪严肃的回答:“尹队认为凶手可能是异地作案。”
“他也就能想出这点了。”侯伟不以为然的说。
“否则无法解释接连七起命案,都没能在受害者的社交关系网中发现嫌疑人。如果是异地作案就能解释的通。凶手没有生活在案发城市,只是在作案或之前的准备阶段去到目标所在的城市。”
侯伟说:“如果是抢劫偷窃,用异地作案解释倒是可以。但这一连串案件的性质不同,凶手在实际动手前无疑做了充足的准备工作。他了解被害人的作息,清楚她们的地址和作息,想搞清楚这些,在不接触受害人的前提下是根本做不到的。
“更何况如果是异地作案,来回跑得浪费多少时间在路上?凶手总得有自己的生活要处理。当然,你非说他是个有钱浪的精神病,那这话当我没说。”
石晴雪翻了个白眼,“那你是什么意思?”
“凶手一定和受害人发生过接触。起码也是间接接触,不可能是毫无关联的人。”
“但问题就是找不出这样的人啊。就拿第一起案件的受害人举例,她只是平时午休时间会来这附近闲逛。尹队让我们把她可能去过的所有商铺全都查了一遍,即便其中有些死者根本不可能进去,但我们也无一例外进行彻查。
“不光是男性工作人员,连一些男性顾客我们都有找到,提取了他们的DNA,只要他们和死者擦肩而过。在这么大力度的调查下,不可能发现不了嫌疑人的呀。死者活动的区域不大,就是家、单位和附近的街区,我们全都走过了,什么都查不出来。”
“那是你们没找对人。”侯伟冷淡的说,“就一点,如果是异地作案,凶手是怎么准确掌握受害人的行踪的?他怎么知道被盯上的目标会晚回家?他是从何种渠道入手这些信息的呢?还是说他用的是笨办法,就是每天蹲守,时机对了就果断动手。
“无论是哪种情况,凶手必定要近距离观察被害人。这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异地怕是分身乏术。”
“你说的这些我们都讨论过了。凶手得知被害人加班,有可能是看了她们发在微博上的动态。抱怨今晚又得在公司熬夜。凶手可能就是从这得知,决定动手。”
“总不能7名被害人全都在微博上发牢骚吧?”
“那当然不是。也可能是通过微信朋友圈得知这一信息的,但问题是每个人手机中添加的微信好友多的成百上千,少的也有几十,有一些账号根本无法追踪溯源。这方面的调查进展相当缓慢啊。”
侯伟说:“不能排除凶手通过某种方式监听了被害人的手机。”
石晴雪点点头:“这七起命案中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被害人的手机都被凶手带走了。”
“也可能是收集癖。”
“凶手似乎更青睐利用被害人的身体作画。”
侯伟叹了口气,“这王八蛋跑不掉的。”
石晴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还得继续去问这栋楼内有没有人见过第二名被害人郑雨琪。我也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了。”说罢,她快步走出了办公室。空气中残留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似乎是洗发露的味道。
侯伟出神的看着窗外晴朗清澈的天空,“故意挑衅是吧?” 站起身,侯伟走到衣架前将外衣取下,套在他那件皱巴巴的米色风衣外,脚步匆匆的走出事务所。
站在路旁等候出租车期间,侯伟在抖手平台上搜了搜,立刻就跳出来一大堆相关短视频,都是小区居民拍摄的,内容都与那起发生在前天的凶杀案有关。
这种事即便警方想要封锁消息,但在这个人人都是发声者的自媒体时代,彻底封锁消息是不现实的,即便能将内容血腥、画面残忍暴力的视频下架,但还是会有人将相关信息发出来。
锁定了案发的小区,侯伟也等到了一辆空出租车。他坐进车内向着案发小区赶去。
来到之后,侯伟没怎么费劲就发现了凶手翻墙进小区的地点。那处围墙外站着一名百无聊赖的警员,负责看守被警戒线围起来的那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