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开始还不想说,我问了好几遍才告诉我说因为住院的缘故,最近几天都不能回家。她问我能不能帮他去家中取点换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品。看样子应该是没人照顾她。”
“龙山分局刑警队全是一帮大老爷们。让他们照顾受伤的女同志,指望不上。行吧,到医院看看她的情况。”
宋佳人开车赶到石晴雪居住的小区。找到行李箱后,把石晴雪的衣物、洗漱用品等必备用品装进了箱子里。
喂了那只牛奶猫咪咪一罐罐头后,宋佳人和侯伟开车赶去石晴雪就医的医院。在一间普通病房中,他们看到了身穿病号服的石晴雪。
看到她脸色还不错、精神状态也很好,宋佳人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她立刻凑到病床旁,握着石晴雪的手嘘寒问暖。
面对宋佳人的关怀,石晴雪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只不过是缝了几针,胳膊上多了条疤而已。医生说如果恢复的好的话,连疤都看不出来。”
站在一旁的侯伟接话道:“实在不行做做医美。”
石晴雪没好气的说:“你给我出钱啊。”
“你这要是工伤的话,就让尹千秋给你报呗。”
石晴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说啊,你这伤究竟是怎么弄的?”宋佳人心有余悸的打量着石晴雪左臂上被厚厚的纱布包扎的伤口。即便石晴雪说的轻描淡写,但纱布上却透着醒目的血红。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几人转头看向走进屋内的那名身材娇小的女性。那人1米6上下,由于没有化妆的缘故,脸色十分苍白,神情也有些疲惫。
她打量着病房内的人,当看到坐在病床上的石晴雪时,顿时激动起来,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眼泪先一步从眼眶中流出。
在侯伟和宋佳人惊讶的目光中,这个散着头发的女人踉跄的走到病床旁,一把握住石晴雪的手,在她惊慌失措的表情中痛哭流涕。
即便被扯到伤口,但石晴雪还是强忍着没有把手抽走,反而安慰起情绪失控的女子。“好了好了,没事了。你怎么来医院了?这个时候你也应该好好休息啊。”
“我、我没事。”那女生哽咽着说,“我就是想来看看你。要是没有你的话,我、我可能就就完了。”
“你也很勇敢。你最应该感谢的人是自己。如果不是你奋力呼救,我也不会及时赶过去。”
“我真的很害怕,我现在也很害怕,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对我做那种事?我做错了什么?”那女生眼泪汪汪的问着石晴雪。后者温和的说:“你什么都没做错,你应该感到委屈,愤怒,但不要有半点自责。我还要向你道歉。”
“你救了我怎么还要向我道歉呢?”
“如果我们能早一点抓住那名犯罪分子,你就不用遭遇昨晚的一切了。”
女人哇哇痛哭起来。把同病房的几名病人看的莫名其妙。宋佳人帮石晴雪安慰她。侯伟微微皱眉,来回打量着痛哭流涕的女生和手臂受伤的石晴雪,从两年的对话大致推断出了事情经过。
眼前这姑娘就是被那名胆大包天的强奸杀人犯盯上的被害人吧.....侯伟暗自思忖,只不过和前两名遇害身亡的女生相比她要幸运得多,石晴雪应该就是在保护这姑娘时受的伤,她是如何及时制止这场犯罪发生的呢?
按耐着心中的疑惑,侯伟默默在一旁站立。那名身材娇小的女子在一番宣泄后渐渐止住哭泣,迟来的尴尬令她羞红了脸,不敢和其他人对视线。
宋佳人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友善的说:“我叫宋佳人,是石晴雪的朋友,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孟娟。”女孩边擦着脸上的泪痕边回答。
“孟娟是吧?真是个好名字。”
“谢谢。”孟娟红着脸看向石晴雪,“石警官,要不是你昨晚救了我,我真的——”
“好了,我已经感受到你的感谢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石晴雪赶忙转移话题,“你现在能聊聊昨天晚上发生的经过吗?如果你不想说,我也能理解。”
孟娟抿紧嘴角,但还是勇敢的点了点头。“在警局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两遍了。我没事的。石警官救了我的命,我应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你说清楚,帮助你们抓住那名罪犯。”
看来还是跑掉了。侯伟郁闷的想。
喝了口水,孟娟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讲述昨晚他经历的惊魂一刻。侯伟、石晴雪和宋佳人被她的话语带回了几个小时前。
作为一名刚毕业不到三年的职场新人,孟娟还处在拼命积攒经验的阶段。她只能做些辅助性的工作,在团队中能起到的作用不大。但她还是尽力把每一件分内的工作做到最好。
在广告公司任职意味着加班是常态。尤其是孟娟所在的设计团队,每一版广告都要经过十几稿,甚至是几十稿的修改。客户的需求各不相同,但每一位甲方的要求都相当高,总是让孟娟和她的同事们抱怨连连。
但这就是现实。如果不去完成甲方的需求,对方就会被其他的竞争公司拉走。这就是一个大家互相卷互、相比拼忍耐力的时代。没有人甘愿认输,只能期待比对手做的更多、熬的更久。
作为一名刚入职公司不久的后辈,每逢团队加班时,孟娟都尤为繁忙。倒不是为了工作的事情操心,主要是为了给其他前辈打下手。下楼买水、买烟,去取外卖、去倒垃圾。这些活都是她来做。她任劳任怨的干着这些琐碎的事,只为了能取得同事们的信任。
在加班整整6个小时后,方案终于被改好了,明天交给甲方确认,团队老大给参与加班的同事们都放了半天的假,让他们明天下午再来上班。
孟娟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公司大楼,早已错过了最后一班地铁,她只能在凛冽寒风中骑着共享电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