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妈的屁!”侯伟怒骂道。
宋海东平静的说:“这没什么,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类似问题,你只不过是更严重些。”
侯伟狂喷了一通脏话。
“要喝水吗?”宋海东从地上的背包中掏出了一瓶矿泉水,自顾自的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侯伟口干舌燥,怨恨的瞪着悠闲自在的宋海东,在心中把这个深藏不漏的王八蛋碎尸万段。
“呼,这温度是真低。”宋海东擦了擦嘴,“你穿的太单薄了。”
“去你妈的,赶紧把王旭叫出来,我TM等不及见他了。”
“王旭?”宋海东摇摇头,“他与这一切无关。”
侯伟吼道:“你TM鬼扯什么?王旭和你合谋犯下了数起命案!”
“真的是这样吗?”
面对宋海东的反问,侯伟突然不自信了,应该说他对与宋海东有关的一切都变得不自信。”
“呵呵......你需要一个鱼饵,而王旭就是我抛给你的鱼饵,你也如我预想的一样,咬住鱼钩就不松口了。”
“你是说王旭没有参与到你的犯罪行径中?”侯伟困惑的问,“你的同伙另有其人?”
宋海东回答:“大错而特错,从头到尾,我都是一个人。”
“不可能!”侯伟怒吼道,“你一定有同伙,即便不是王旭,也一定有谁配合你强奸杀人!”
“理由呢?”
“当然是死者体内发现的精液!那不可能是你留下的,只能是你的同伙的。你们都是活畜生!”侯伟憎恶的说。
“哈哈,你还真是天真的可爱。”
侯伟又是一通脏话问候。
宋海东悠闲的来回踱着步,“你觉得我为何留下DNA信息给警方?”
侯伟厌恶的说:“你TM是个变态!”
宋海东摇了摇手指:“不不不,你把我想狭隘了,我为人相当谨慎,那种挑衅举动我一向嗤之以鼻,我之所以会这样做,是因为它能确保我安然无恙。”
“安然无恙?”侯伟没想到宋海东会说出这种话,“你TM就没想过警方可能通过那些DNA信息揪出你的同伙?”
宋海东哈哈大笑起来,“你还真是个犟种啊,我说多少遍了?我没有同伙,从头至尾都只有我一个人。当然,这不能怪你,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你想要的效果?”侯伟紧盯着笼罩着阴影的宋海东的脸,突然想到了什么,“艹!你身体里有两套DNA!?这怎么可能!”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宋海东悠闲的说,“造物主真是恶趣味啊,它故意不创造出完美的生物,给予造物无穷无尽的可能。完美意味着终结,只有不断的变化,才能演变出不断的进化。而我,就是造物主亲手创造的奇迹。”
侯伟震惊的看着展开双臂的宋海东,一时间都顾不上骂脏话了。“不可能啊,即便你移植过他人的造血干细胞,你体内血液中包含的DNA信息变成了捐献者的,数据库中肯定会查出比对结果的啊!”
“我没有做过移植手术。你想错了。”
侯伟问:“那究竟是——”
“你听说过嵌合体吗?”
侯伟被问蒙了,“什么体?”
“嵌合体。那东西我其实也不太懂,但和人体内的DNA有关。在32岁之前,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异于常人。”宋海东平静的说。
32岁?侯伟猛然想起几天前和你千秋通电话时,尹千秋曾提及过,宋海东在32岁那年离了婚。原因是他的孩子竟然不是他的。当时侯伟还很同情宋海东喜当爹的遭遇。但似乎这件事另有隐情,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宋海东自顾自的说:“32岁那年,我同事对我说你那儿子怎么长得跟你一点都不像。我其实也是这么觉得的,就找人做了亲子鉴定,竟然发觉那不是我的孩子。我痛不欲生,没想过妻子竟然背叛了我。
“我离了婚,辞去了工作,流浪了一年多。这些我都没有欺骗你。但即便离了婚我那前妻还是坚称孩子就是我的,人生中就只有我这么一个男人。原本我也是如此坚信的,毕竟我们是大学同学。
“我们是彼此的第一次。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可能在那孩子出生前她出过轨。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前妻的人品。她是那种一丝不苟的性格,虽然生活中很无趣。但那是个能把日子过好的女人。
“我虽然对她没多少爱情,但我从没想过她会背叛。毕竟她并不是个多么有吸引力的女人。但事情发生后我也只能接受现实。我颓丧度日,而她却一直给我打电话,始终坚称那孩子就是我的。我也是从她口中得知了嵌合体异常这种罕见情况。”
“这是某种遗传疾病吗?”侯伟不解的问。
“我不认为这是疾病。有这种特殊情况的人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体内的DNA信息比较特殊。显著的特征是一旦他们和自己的后代做亲子鉴定比对,会显示他们在生理上不存在血缘关系。
“但实际上只不过是DNA信息紊乱造成的结果。这种概率虽小,但国内外都发生过相关案例,我妻子怀疑我就是这种情况。我上网查了很多资料,经过检验后惊喜的发觉我竟然是最为特殊的那种:我的天生嵌合体异常,体内两套DNA,体细胞和生殖细胞DNA完全不同。”
“两组完全不同的DNA?”侯伟蒙了。宋海东的这番话,在他听来不亚于是天方夜谭。他从未接触过这方面的信息,但眼前这人脸上那洋洋得意的表情让他意识到他没有在扯谎。
这也解释了为何宋海东对毛发指纹等生物检材的有着偏执的谨慎,但是对包含DNA信息的精液却毫不在意。他并不是在炫耀,至少不是主要原因,就像他说的,他这样做完全是出于保护自己的考量。
宋海东微笑着说:“你想的没错,只要警方拿着我留下的精液调查,即便他们找上我了也无所谓。他们绝不会想到作案的人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