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硬生生的将捆绑他身体的绳子给撑动了。但也仅此而已,强大的回弹将他死死压回到树干上。
宋海东毫不在意的说:“我一开始打的就是她的主意。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接触你?因为你魅力大吗?开什么玩笑,那姑娘真的很美,我正是因为她才决定把工作室安在那栋破楼里。我第一次见到宋佳人是在一条商业街上——我时常会去商业街寻找让我中意的体态之美。
“我一眼就看到了她,就完全无法抗拒她散发出的魅力。她是那么耀眼,将街上其他的女性衬托的一文不值。我当时就在心中发誓,一定要得到她,这就是我来到这座城市的意义。
“我去你妈的!”侯伟宛如濒死的野兽,发泄出最后的疯狂。
“只可惜她似乎不怎么喜欢我。”宋海东自顾自的说,“我能感觉出她对我的疏远,甚至是反感。一开始我感到困惑,但看到她看向你的眼神后,我就知道问题不在于我,在于你。那姑娘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你身上,因此才会对我产生反感。想通之后我感到哭笑不得。”
侯伟发出一连串咆哮。
“省点力气吧。你的结局早已注定。我不会让你活着的。在面对宋佳人时,我可不会太粗暴。美味就是要细细品尝。仔细琢磨其中的滋味。我可能会把她带走,也可能会让她活一段时间。但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你们团圆。侯伟,很高兴认识你。但是时候说永别了。”
宋海东手指轻轻一甩,手中的那柄折叠刀的刀刃在咔嚓一声脆响中弹了出来。那刀刃不过三四厘米长,看着甚至有些可爱,但闪烁着的寒光却让侯伟不受抑制的生出恐惧。他并不是在惧怕自己将死于刀下,而是惦念着对此一无所知的宋佳人。
“别担心,你不用为自己看不到的事情发愁。”宋海东微笑着说,“她会因为你的突然失踪伤心欲绝。到时候我会安慰她的,我会抱着她的肩说鼓励的话。她的泪水可能会染湿我的衣服,但总有一天你们俩会团聚。”
侯伟面无表情的说:“你最好现在就弄死我。”
“正有此意。”
侯伟屏住呼吸,看着像自己走来的宋海东,后者用修长的手指灵巧的摆弄着那把弹出刀刃的折叠刀,刀刃仿佛在他手指尖跳舞。
两人只隔着五六米远,可这几步却如此漫长。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宋海东终于来到了侯伟的面前,后者仰着头用仇视的目光盯着他。
“有遗言吗?如果心情好的话,或许会转告给宋佳人。”
回答他的是侯伟吐出的一口唾沫。宋海东下意识的抬手去擦脸上的唾液,侯伟趁此时机拼尽全力、将悄悄脱下的鞋子踢向宋海东。
那只脏兮兮、皱巴巴的皮鞋的鞋尖重重的撞在宋海东的膝盖上。这出乎了他的预料,膝盖传出的剧痛令他发出惊呼,身体不自觉的向下弯曲。
侯伟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另一只鞋猛的踢向宋海东的头。皮鞋的鞋尖扎进了宋海东的眼眶。即便他本能的闭上了眼,但还是被鞋尖重创了眼球。
宋海东惨叫着向后退去。脚后跟绊到了地上的石块,身体平衡被打破。他向后倒去,重重地摔进了一堆枯叶里。侯伟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王八蛋,你怎么不笑了?啊,笑啊!”
“你他妈的找死!”宋海东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一只手捂住受创的眼珠鲜血顺着脸颊滑落。他完好的那只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侯伟,眼神中的凶恶与疯狂令侯伟不寒而栗。
侯伟已经用光了力气,将他和身后这粗糙树干紧紧绑住的绳子令他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宋海东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不知因愤怒还是疼痛剧烈颤抖着,但还是一步一步的向这边挪来。
那柄刀被宋海东紧紧地攥在手心里。刀身也在轻微颤抖着,仿佛在渴求鲜血。
侯伟已经黔驴技穷了。绑在身上的绳子没给他任何反抗的余地。他能想到在挣扎时将脚上的皮鞋脱下,用来偷袭宋海东已经是最后的法子他运气已经不错了,用皮鞋就重创了宋海东的一只眼,但想要用这双旧皮鞋救自己一命,从一开始侯伟就知道做不到。
今天晚上奇迹发生的已经够多了,侯伟郁闷的想。
受到重创的宋海东终于挪到了侯伟面前。他此刻的模样极为狼狈,弯着腰、捂着眼。身上沾满落叶。鲜血弄脏了他的衣服。
至少短时间内这孙子没办法再动手了,佳人能看穿他的真面目吗?实在不行给她托个梦吧。侯伟忍不住胡思乱想。
“去死吧你!”宋海东高高的举起手中的刀子,嘴角上扬露出残忍的笑,那刀尖在漆黑黑的树林中显得是那样锋芒毕露,仿佛将世界的光都聚集在那锋利的刀刃上。侯伟真的听到了耳旁传来那柄匕首发出的渴求的呻吟,对鲜血与死亡的渴求。
侯伟疲惫的闭上了眼。奇迹不会发生,即便他向老天爷祈求也无济于事。在这片人迹罕至的树林中,谁能救他一命呢?是一条突然窜出来的狼将宋海东咬死,即便如此,被绑在树上的他也将会沦为狼的夜宵。
更何况这地方哪可能还有狼啊?听到耳旁传来的锐利风声,侯伟知道那柄刀子已经挥出正刺向自己。宋海东会给他一刀痛快的吗?还是说他会故意将他折磨致死?在他身上戳出十几个流着血的窟窿,让他在痛苦中绝望的死去。
无论是哪种死法,对侯伟而言都不重要了,他只是感到悔恨。在过去的时间里,他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宋海东内心隐藏的邪念呢?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侯哥,你没事吧?”
听着耳旁传来的这一声熟悉的呼喊,侯伟错愕的睁开眼,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站在面前手持棍棒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