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俗事古录》的特殊任务

师叔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陆安生使忽然不是很困了:“嗯,我在找资料时看到了一些老谱子,就跟着学了学,应该没什么毛病吧。”

吴师叔淡定表示:“没什么问题,我现在练的说是现代的架子,其实也只是有些小地方不一样而已。”

吴师叔是当年和形意,长拳,翻子,八卦那些个派别,真动狠手的来往过的,阅历很可怕,也许,会有[庚]级甚至更高的武术精通:

“老谱子讲的确实细,而且未必比现在的差,当初教你们时,我们其实省了不少细节,毕竟你们大多就是送过来强个身,健个体的,没必要学那些打人的细节。

你这下,倒是自己学回来了,你大师兄二师兄我都没传完呢。”

吴师叔颇为感慨,这些年,师兄弟们天南海北,几位更老资格,或与他平辈的师伯师兄弟,有的被接进城过好日子,也许一辈子不会再碰拳法,有的淡了这边的关系。

陆安生这一代,学习的学习,上班的上班,不少也不会再拾起这拳了,到了最后,倒是这小师弟,反而练上了,还自己捡了点老细节:“所以说读书好啊…还能找着老拳谱,我也得多学……”

吴师叔感慨着,又讲到了别的地方去:“诶你说那《龙蛇》里头,那八极加通背的那个练法有没有搞头,还有那个………暗劲儿。”

吴师叔说着这些颇为新鲜的概念,仿佛还是当年那个师兄弟中,最不正经的小伙。

………………

“呼……”陆安生呼气,身上仿佛有热气蒸腾。

大概是最近的锻练精细,他的身体渐渐消化了那一阵子大肉大药的补给,身子又强健了几分,差不多接近于常人极限甚至于非人了。

在这已经偏冷降温的十月未,他不穿上衣打着赤膊,在没关窗的高层练功房打拳,也不会觉得冷。身上的肌肉不夸张,但已经可以透过衣服看出健壮的轮廓。

武馆内现在没什么人,他拜访了孟村老院之后,来了沧城市区才知道,大师兄带人去南方交流学习去了,正好就是他刚刚离开的佛山。

现在城里这家武馆,只剩一部分学员在这边,一个他的师兄弟都没有,全是小个几岁或者辈分小一轮的师侄弟子。

“大师兄确实办的不错啊。”陆安生套上衣服,在零散的擤气与震脚跺地声中走出武馆,回了家里。

倒计时没有太久了,他却也没什么要准备的,回到沧城之后,除了把小李的几位厉害长辈推给他的冤种朋友后,他就基本一直在锻炼拳术。

到这个时候,他只是发个消息提示了一下小李,之后,便拿起了自己整理的资料。

他没有在那些个资料原件中,发现什么关于埋葬之地的端倪。

这不奇怪,那十位俗神的名号还有通管的范围太吓人了些,像百艺祭灶司命,什么纺织灶厨,财运农渔,全归他管,一些民间其他的生存手艺,比如山庙镇的跑山采药亦是如此。

还有畜命出马瘟仙,总司六畜,关外仙家,猖兵灾祸。至于厌祟大蜃蛊巫,则是把十方外道,各种压胜降头,巫蛊邪祟,全都算入其中了。

这么大的涵括范围,要是有记录文献,他应该早就听过。

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这埋葬地就目前看来,怕是前至三皇五帝,偏至南洋北疆,后盖近世尘俗,不简单才是对的。

至少现今还有《俗事古录》这个线索。而且陆安生虽然没法靠整理产生记录,却可以依学识,整理出自己应走的路线。

前者不算难,他这俗仪忌禁旧主的名号一出,就已揭了这俗神,这庙系的底。

何谓旧俗?他去广粤看到的回头饭是旧俗,拜神祭祖是旧俗,嫁娶礼数是旧俗,说白了是规矩,是民间的习俗,不是某些特殊手段。如诡术、武行、佛法、道术,却存在于各行各业,各方各面。

因此他倒轻松了,不怎么需要考虑兼容,像一柱,异化牛咒,却被融进了旧规封人耳目的意味。

此后,大概也不用太纠结,基本上什么材料都能使用,不免让他想到了一句百无禁忌来。

也许真是,那旧社会的规矩是条条定住稳定社会的柱,也是一张吞人的网,他修这庙系便是持网的人,当然不好被规禁。

这也确是最能发挥《俗事古录》无所不录,全记于册的特性的庙系。

方向有了,他还额外做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对现在已经有的那些记录进行整理。

《俗事古录》当中的内容多而繁杂,现今不过到手一二十天,却也有个几十页,这件事情以后动手怕真是难事。

所幸,他开始的还算早,而且有不少大记录还没法锁,目前还只是小打小闹,最高的庚,也就十天干之四。

上边,他见过中秋,也在看到春雷时,见过惊蛰,十月份中还有寒露、霜降和重阳,更不用说还有佛山祖庙当中的北帝真武,不过一个都没真解锁。

陆安生于是将几十个记录全划了出来,并且尝试性的,而勒出了一个十天干的分类。

十位俗神,十类埋葬地,似乎正好涵盖了民俗世界的十个方面,因而他干脆用已经知晓的几位俗神之名,作了分类。

他这里有四位,还从李杭箫哪里又问到到了一位[丙]破蕴普照真佛,现如今大类已初具雏形。

并且出于谨慎,他没写在本子或电脑里,而是尝试的,让《俗世古录》上浮现了字。

果然这个能予人器物法术,技艺宝材的宝物,作个记录完全没问题,只是还有许多残缺,他只能凭猜测,作了些设想的分类:

“关于武行兵伐的技术,目前这些个俗神似乎都没有涵盖。

不过若说是十天干,这十个分字,本就多有属性。兵伐之术应该是,庚字,属斧钺金!”

他在做分类的时候忽然想到了这一点,于是仿佛突然掌握了一个全新的视角:“甲,栋梁木,关于官家手段规矩?乙,花果木…”

他又分好了一些类别,基本归好了现在的所有记录。十类分开,一目了然。

他想着,把注意力从内视体庙中挪开,却见自家的墙面上有虚幻的文字显现:

“异乡之人的行为,似乎唤起了《俗事古录》中一些潜在的内容,已开启特殊任务:[古老秘藏的揭示](长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