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阴侞风
- 养鬼百年,我成了鬼域之主
- 鱼过江
- 2015字
- 2025-03-08 23:30:05
那人的话音刚刚落下,莘香楼外便似躁腾起一股阴风,呼呼作响。
将酒楼门窗震得摇摇欲坠,木桌木椅发出吱呀的摩擦声,那说话人桌前酒壶不停颤抖,然后砰地一声炸开,砸在他面上。
“是邪佛?”有人惊慌失措,连忙祭出法器防御。
其余人都神色警惕,慌不择路,有的想逃,却又看到众人皆在此地,默默忍下,三两结群围着。
然而,宋清泉却神色平淡,面色如常,轻轻抹平白净袍子卷起的褶皱,斜斜地睨了一眼楼外。
“不是邪佛。”李望轻声道,他同文炛文胪打过交道,他们招法并非如此。
而当李望望向盛晓啸时,却注意到他面色怪异,眼眸低垂,当即传音道:
“师兄,你可是知道是谁?”
盛晓啸嘴唇动了动,还未说些什么,便看着木门嘎吱打开,一道黑袍身影慢慢地踱步而入。
那人笔直如松,冷峻不言,浑身嵌入黑色的装束,双手背负于后,显得极为高傲,向上看去,脸型窄细,神情桀骜冷僻,一对冰冷的眸子若有若无扫量着在场众人。
“果然是他!”盛晓啸轻声叹道。
李望看到盛晓啸只是撇了一眼那黑衣人,便收回了目光,眉头轻轻低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在场中,有散修看着人群中央的黑衣青年,刚想开口,便被身边人拦下。
“你他娘的不要命了!?”
“我...我......怎地了?”
那人怯懦开口,身边人立即便不顾他,纷纷离他远些。
宋清泉犹自不觉,举着酒杯,咕噜咕噜饮下,轻声笑道:“许久不见,做派还是这么让人恶心。”
那黑衣青年听到这话,也不恼怒,只是径直坐在一旁空着的桌边,开口道:
“小二,取些酒菜来,他要什么,我便来同样的。”
声音轻挑又冰冷,好似一块寒冰被雨水滴答作响。
莘香楼小二戴着素白的帽子,忙不迭地应声下去。
待他走后,屋内气氛渐渐寂静,先前的嘈杂此刻阒然无声,唯有那宋清泉的喝酒声,还有那黑衣青年手指戴着的戒指轻轻地在桌面叩响声。
“听闻宋家少主在邪佛身上讨了几次苦,这次更是差点让鹰给啄伤,我若不来瞧瞧,怕不是会错过好戏?”
宋清泉面对他的挑衅话,毫不在意,似乎是早就知道他的性格和说话方式,慢慢斟起酒来。
“我最是不喜你们魔门中人,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见不得光一般。阴侞风,你不会平白无故来此,到底是知晓了这群和尚什么秘辛?”
李望听到宋清泉开口,在嘴边轻轻呢喃:
“阴侞风...”
盛晓啸此时传音道:“阴天峰峰主,也就是阴天司宗主的亲传弟子,阴侞风。”
李望恍然,原来这位便是一夜血洗梅府的阴天峰亲传弟子。
他旋即开始思忖着对方为何会在这里。
盛晓啸叹道:“没曾料到宗内对此事如此重视,看来到底是有什么事是我们不会知晓的。”
那被叫做阴侞风的黑衣青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嘲讽似地开口:
“你能来,我便不能?”
宋清泉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谁不知你宗与莲花寺往事,你们对邪佛之灾恐怕是唯恐不乱!”
“光死了几个小族小家,在你们阴天司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阴侞风,我劝你既然有意掺和,那便不要同昔日一般,背后里玩阴招!”
宋清泉冷眼如电,横横扫着黑衣青年,言语里颇是不屑。
阴侞风扯动衣角,露出系在腰间的黑色玉盘,拿在手里摩挲起来,笑道:
“你还是这么心有芥蒂,一朝被蛇咬,便十年怕井绳。”
两人话语争锋相对,场上隐隐有锋芒显露,法力外碰,不少修为较弱的修士被这股能量震地开始后退。
“宋清泉同阴侞风都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一年前,他们二人合作入了一处洞府,后来见着异宝,阴侞风翻脸不认人,妄图独吞宝物,二人因此打的不可开交。”
“最后还是双方长辈出面,双方都退了一步,阴侞风拿了宗内宝物交换,这才平息了冲突。”
盛晓啸解释道,李望轻轻点头。
见利忘义,阴侞风这行事风格真不愧是魔门弟子,狠辣又果断。
“那师兄,他们二人谁比较厉害?”李望起了八卦的兴趣。
两人一袭白袍,一袭黑衣,年纪又相仿,交锋相斗,很难不起一较高低之分。
盛晓啸琢磨了下出声道:
“比起天赋,自然是宋清泉更高一些,他的剑道理解远胜常人,不足二十便练就剑心...”
“可是宋家毕竟只是筑基世家,宋家老祖宋峰徉乃是筑基后期实力,比不过宗主入了紫府,因而底蕴却是要差些。”
“阴侞风有宗主赐予的灵器、丹药,加上我们鬼修修炼不会去讲什么天道合一,问心无愧,因而修炼上二人倒也伯仲之间。”
李望闻言心中了然。
他见识过宋清泉那一手澄明剑法,练气后期的修为搭配剑心很是恐怖,而那阴侞风浑身上下戴满了灵器法宝,手上的戒指,腰间玉盘都不是二流货色。
伯仲之间,倒也合理。
宋清泉不去理会阴侞风,默默闭眼,仿佛堂中只剩下自己和澄明,心底忖道:
“阴侞风此人心胸狭隘,目光短浅,最不喜同人明面上较量,他肯现身,看来莲花寺法师短期内不会出现......”
在二人对峙期间,一众看客也精神紧张,此时已有不少人将阴侞风也认了出来。
他们将阴侞风和宋清泉二人看了又看,皆是沉默闭口。
而在墙角处,一个身着淡黄色长袍的女子静静坐着,衣料虽不华贵,却干净整洁,袖口和衣襟处绣有简单的云纹。
她样貌清秀并不亮眼,眉宇间带着一丝丝忧愁,然双手狠狠地攥着,双目死死地盯着那阴侞风,渐渐地泪珠朦胧着眼睛,让她猛然一颤。
“你这是如何?”身旁同她一起坐着的男子淡淡地看着她,不解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