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练剑

作为当前江湖上的顶流,五岳剑派服饰分黄白青红黑五色。

中岳嵩山尚黄,西岳华山尚白,南岳衡山尚青,东岳泰山尚红,北岳恒山尚黑。

这独特的门派文化影响润物细无声,宁中则也不出其右。

陶钧看她手中包裹,长袍叠得整齐,约莫有二十来件,份量不轻,但宁中则宛若轻飘飘的提着一把稻草。

“谢谢师娘。”

陶钧的前身亦是从小在华山长大的,早就过了生疏拘束的时候。

纵然是第一次与宁中则独处,陶钧此刻依然心神镇定,学着原身道了声谢,而后直接伸手接过长袍披在身上,顺势转了一圈。

宁中则打量了一下,只见陶钧面冠如玉、身形挺拔,搭配上一身恰到好处的崭新白袍,颇有种翩翩公子少年郎的感觉,顿时笑着赞道:“一时没注意,钧儿也长大了,正当白袍相衬!”

“师娘过誉了。”陶钧谦逊了一句,看向宁中则手中包裹,笑着转开话题:“这是还要给其他师兄师弟送去么?我也一起来吧。”

“好!”宁中则也不客气,或者说这么多年下来,整个华山说是门派,却也已经是一个大家子了。

陶钧接过宁中则手中包裹,感觉入手稍重,内功微转平衡身形,自然的跟随在宁中则身后,轻松的将剩余二十来个师弟师妹的住舍走了个遍。

长袍价值虽然不大,但值此正月年初,得到长辈赠与礼物的弟子都颇为欣喜。

陶钧一路看着,将这一幕与记忆相合,倒是觉得华山的氛围颇为融洽,一缕念头从心底划过。

“若是不出差错,留在山上修行倒也不错。”

他是个安于现状的性子。

近段时间,陶钧每日晨起晚息,练功练剑,养成了习惯,也懒得去改变。

“钧儿,近来练功可有什么困惑?”送完衣袍回到住舍,宁中则自然而然询问起陶钧的功课。

而陶钧也不客气的说道:“师娘,我近来修行剑法自觉准头大进,能眼到、心到、手到,但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些窒碍,使得颇不自然。”

“你且练练看。”宁中则道。

小院中,陶钧抽出长剑,直接舞动起来,十三式华山剑法凌厉非常,一旁看去寒光阵阵,“咻”“咻”作响。

宁中则从头到尾看一遍,脸上浮现出微笑,从腰间抽出长剑,跃到场中,对着陶钧道:“你且攻过来试试。”

“这……师娘,小心!”陶钧佯装迟疑片刻,旋即舞起长剑,一式苍松迎客直刺而去。

宁中则见招拆招,抬起长剑,同样以华山剑法对攻而来。

但与陶钧大开大合相反,宁中则一套华山剑法使得颇为险峻。

往往剑锋临身,方才以细微步法躲避,或一剑隔开。

而她一剑反击而来,陶钧套路过老,又难以招架。

待一套华山剑法使完,宁中则持剑而立,笑意盈盈问道:“懂了吗?”

陶钧沉吟片刻,回想刚才宁中则使的剑法,结合前世记忆,试探着开口答道:“华山剑法利在其险,击其空门,为此方能契合前辈开创剑法真意?”

“不错!”林中则赞道:“剑者,凶器也,出则见血。”

“可虽然目的都是为了伤人,但是不同的剑法有不同的奥妙。”

“例如嵩山剑法大开大合,衡山剑法灵动难测,而我派华山剑法重在奇险。”

“你的剑法准头、速度均已足够,但使剑的方式却需要进行调整。”

懂了!

陶钧了然,不就是要转换思维套路么?

嵩山剑法以势压人。是以剑法就要想着以剑碰剑。

华山剑法妙在奇险,是以剑法要想着如何能错开别人的剑,同时让别人套路使老,再一剑制敌。

“那再来!”宁中则见陶钧似有所悟,干脆使剑再度攻来。

陶钧只觉眼前一花,就见宁中则的剑闪耀剑光、已到面前,连忙抬剑格去,却感一股雄浑内力从剑上传来,与他手掌一触即退,虽然未让他受内伤,却也震得他身形偏转,连退了数步。

“师娘,剑下留情!”陶钧吓了一跳,连忙大叫。

“呵呵!”宁中则脸上笑容不减,手中长剑不停,口中笑道:“钧儿且专心对剑,我派华山剑法唯有如此才能登峰造极。”

恍惚间,宁中则记起当初上一任掌门还在时,也是如此教导岳师兄他们的剑法的,是以剑招使来越发密集。

‘可我的华山剑法登堂入室啊!’

陶钧一口气堵在嗓子里,欲要争辩,却见宁中则挥剑急急,就到眼前,忙不迭又以剑相架。

这一次他吸取了教训,只是虚虚一引就将长剑脱离,触碰的内劲也被他以内功在剑锋上抵消。

同时,陶钧脚下步伐急转,错开剑锋后,又是一剑反击而回,无形无迹,恍若烟云升腾,自然而然。

“好一式白云出岫!”林中则见猎心喜,赞道:“再来!”

她微微后退,让开剑锋,又是一剑使出,直指陶钧右肩。

内功加持之下,两人都反应急速。

此刻陶钧身形微转,错开剑尖,又是一式有凤来仪架去。

华山剑法名字普通,但却不只是单纯的剑招套路,还包含有步法、内劲运转、提纵轻身加持之法等等,非常全面。

配合华山派内功,一套华山剑法足以让华山弟子从入门练到到入土。

而华山派创派以来,也不乏有专练华山内功和华山剑法,就在江湖上闯出名头的一流高手。

宁中则本是江湖一流,华山剑法造诣不差,此时有意指点,将华山剑法使得只比陶钧快出一线,堪堪让陶钧无暇他顾,只能竭力以华山剑法招架反击。

而陶钧凭借着面板的超模,内功加持下剑法速度准头大增,超越了登堂入室境界应有的程度。

这么一来,如同是上了初中后再学小学的1+1,交手间陶钧的华山剑法经验飞速增长。

待停下手来,陶钧才恍然发现天色已晚。

而他此刻自觉华山剑法挥洒如意,毫无桎梏,看了一面面板,顿时大喜。

【陶钧】

【华山剑法:炉火纯青】

【精准+6,速度+3】

【华山内功:驾轻就熟】

【全属性+2】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陶钧本想专心练华山内功,却不想得到宁中则指点后,华山剑法率先突破。

再抬眼看向宁中则,却见她额头微汗,陶钧顿时知道这一下午的指教并不轻松,连忙上前关切道:“师娘,你没事吧?”

“没事。”宁中则是个爽真直率的性情,抬起袖子拂了下脸庞,擦干净额头汗珠,摆了摆手道:“我观你剑法进益颇大,这几天不要松懈,指不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她没有面板,自然只能估个大概,不知道陶钧的华山剑法已经彻底突破了。

从这里,结合前几日内功修行,陶钧也大致确定自己这面板确实能一证永证,这倒是喜上加喜了。

而对于宁中则的关切,陶钧自然不可能将面板说出,故也只能连连称是。

临走之前,宁中则又是再三叮嘱道:“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若再有疑惑,可来院中询我或你师父,勿要一人苦思,陷入迷途。”

目视着宁中则身影消失,陶钧回转练功房,盘膝而坐,默默思考今天下午的情况。

“与师娘宁中则的交流并无出格之处,哪怕武功进益颇大,也能解释。”

“而今天过了这明路,以后能稍微放开了。”

“反倒是我的修行路线,或许要再进行下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