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
当长安城因为李家死了一个仆人之事而闹的满城风雨时,另外一边,卧龙县也暗潮涌动。
这得从赵夫子想了办法稳定住了卧龙县崩碎后说起。
卧龙县是保住了,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原点,卧龙县的百姓依旧能安稳生活,而为了卧龙县付出了生命代价的那一些人,其实也没人在乎他们到底是谁杀的。
左右不过死的是一些低阶修士罢了。
所以在卧龙县情况稳定了之后,那一帮大能又接二连三的回来,继续在此隐居,当然,这其中不包括崔铁匠父女。
这俩直接跑没影了。
暂且不提这帮为何执着于待在卧龙县,这一天,出去为小徒弟搜集天材地宝的莲台老和尚回来了。
他刚踏入卧龙县时,就发觉到了异样,因为他没有感应到自己小徒弟的气息。
不过莲台老和尚没多想,在卧龙县里,小徒弟没不了命,也许只是出现了什么异样而已,于是他快步赶回寺里。
进去后,就见到了空空如也的寺,哪里还有自己小徒弟的身影。
莲台老和尚当即暴怒:“我徒弟呢?我徒弟呢!”
他怒吼出声,伴随着他这一声怒吼,天地失色,一尊呈现忿怒相的佛祖虚影高悬苍穹,顿时,恐怖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卧龙县。
眼看着这就要令卧龙县地动山摇了,空中一只大手突然间出现,将这佛祖虚影一巴掌拍散了,伴随而来的是赵夫子声音的响起:
“老哥哥,冷静,你徒弟没事”
“阿弥陀佛”
闻言,莲台老和尚双手合十,口念佛号,闭目调息了片刻,才压下心中那如同自九幽炼狱中喷吐而出的怒火。
等他再度睁眼之后,又恢复了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他见到赵夫子出现在自己的身前,开口问道:“赵兄,老衲离开之后这卧龙县发生了什么?”
“路安歌离开了卧龙县”赵夫子言简意赅道。
什么事情都没有这个事情重要,只此一句话,就足以说明问题的严重。
莲台老和尚闻言都懵了,好半天才反应了过来,见他又要发火,赵夫子赶忙劝说:
“老哥哥,我知道你急,但急也没用,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咱们要考虑的是如何补救”
他这么说莲台老和尚更气了,直接破口大骂:“老赵头,你娘的是吃干饭的吗?你堂堂儒圣竟然让一个小丫头在你眼皮底下跑了?你在这跟我扯淡呢!”
要不是认识太多年,两人又是多年好友,莲台老和尚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算计,故意在坑他。
“这你不能怪我啊,当时有崔铁匠那个家伙拦着,路安歌她又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一件威能足以毁天灭地的重宝,她差点就献祭了她自己催动重宝和卧龙县同归于尽了。
我不能眼看着她拉着整个卧龙县陪葬啊,无奈之下我只能放她走”
赵夫子很委屈,他想这样吗?他也不想啊,可真是没办法强留,那小丫头就已经在心里不信任他了,非要走,为此不惜搏命。
死了的路安歌就完全没用了,这种情形下,他只能放人。
听到赵夫子的解释,莲台老和尚脸色也缓和了许多,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在追究责任没有意义,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补救。
莲台老和尚抬手揉揉自己的眉心,开口问道:“我徒弟去了哪里?”
“长安”
莲台老和尚:“……”
淦!
他现在想杀人,想杀赵夫子这个坑货,也想杀其他人发泄怒火。
怎么就去了长安呢?这孩子真是不听话,你说想出去玩去哪里不好?为何就去了长安?
这下真的很难办了,长安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是京城,是天子所在之地。
对于一般修士来说是可能只是一座城的而已。
但对于莲台老和尚他们这些圣人来说,那是禁地,是不能硬闯的地方。
圣人是强,但并非是能为所欲为,当然,如果强大到崔铁匠这种公认天下第一的程度,长安也不是不能闯。
但莲台老和尚和赵夫子显然没有强大到这种程度。
长安有开天大阵护持不说,李唐皇室的底蕴到底有多深厚至今都没人摸的清。
十多年前,魔教那般势大,开启了浩浩荡荡的攻城之战,结果呢?魔教被打崩了,甚至于连皇宫都没有闯进去。
魔教到底是怎么输的,至今都没人搞清楚,只知道当时破开了开天大阵后,长安上空有金光浮现,然后魔教就输了。
就特别诡异。
而且长安城中还有一位自太祖皇帝时期就活着的大能坐镇,那位大能有多强不知道,但莲台老和尚真没信心能打赢。
他沉默许久后,艰难开口问:“赵兄,隐居在皇宫中的那位李前辈到底有多强?”
“我得纠正一下,李前辈是隐居在藏剑阁里”赵夫子一本正经的纠正莲台老和尚的说法,这不能混淆,藏剑阁是藏剑阁,皇宫是皇宫,岂能混为一谈?
见对方已经眼神不善了起来,他连忙转移话题道:“李前辈我就见过他一面,我感觉和崔铁匠差不多强”
“那老崔又有多强?”莲台老和尚觉得对方说了一句废话,他又没和崔铁匠交手过,哪能知道和崔铁匠差不多强是多强?
“崔铁匠啊……不可敌也,你我绑一块都不是对手,再加上妖圣应该能拼”
赵夫子是亲眼见过崔铁匠这位人间武圣出手的,虽然明显感觉到对方在收着打,但同为圣人,他能基本上判断出对方如果全力出手会是多么的恐怖。
说加上妖圣能打都是往好里估计了,这前提得是三位圣人都拼命,和崔铁匠用搏命的方法打。
但大家修成圣人不容易,哪可能轻易拼命?
莲台老和尚也清楚这其中道理,所以一听赵夫子这么说,他顿时觉得硬闯长安城行不通,还是得按照规矩来。
得以大雷音寺的名义向大唐递交拜帖,走光明正大的路子进去……嗯,就以开法会的名义进去。
莲台老和尚在心里筹划着,虽然这么进去等于是站在阳光下了,很多事情就不好办,但必须得去,得去把小徒弟带出来。
那可是关乎着他以及整个大雷音寺能否真正超脱的关键,哪能一直留在长安城里?
万一等皇室发现她的特殊之处,肯定会抢她,届时更麻烦。
唉!愁啊!
莲台老和尚不禁长叹一口气,愁的他头发都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