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焦虑

轻轻关上房门,除了照顾重伤号的上条晴子和伊藤麻美外,其他人都来到客厅。

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从草加雅人口中,黎轩得知了更详细的事情经过。

当初阿部里奈和犬饲彰司和为了集结人手对抗奥菲以诺,去寻找其他流星塾成员,没过多久就联系上好几人,其中就有最先获得德尔塔腰带的木村沙耶。

几人聚集在一起后,继续召集同伴。

恰巧人来得差不多时,他们遭遇了奥菲以诺袭击。

危急时刻,木村沙耶使用德尔塔腰带变身,成功打倒来犯之敌,但也引发后续事端。

草加雅人赶到时,犬饲彰司、河内勇树、西田清贵和新井贤四人已经相继使用过德尔塔腰带,并受到影响。

四人开始为了德尔塔腰带的归属权而起纷争,先是言语互不相让,后演变为动手。

在这期间,泽田亚希无故失踪。

就在阿部里奈等没受到影响的人准备制止矛盾时,北琦突然找上门,以强横实力击溃众人。

据草加雅人所说,北琦是带着玩乐的心态与他们战斗。

因为最先使用德尔塔腰带变身的新井贤受到重击解除变身后,他并没有杀死倒地不起的他,也没有拿走德尔塔腰带,而是任由河内勇树跑来过捡起,再次变身。

这个时候草加雅人已经重伤解除变身,无法再战。

接着河内勇树也被打倒,再是犬饲彰司和西田清高。

北琦以一己之力,先是以一敌二,再是车轮战,完胜流星塾众人。

最后是木村沙耶赌上性命,拼死一战,以伤换伤,才暂时击退北琦,掩护众人逃走。

众人围坐在客厅,气氛沉闷,都保持着沉默,一股名为焦虑的情绪缠绕在众人心头。

不知过去多久,黎轩深吸一口气,屈指轻轻敲了敲茶几边沿,吸引众人视线看来。

“现在不是沮丧的时候,危机已经迫在眉睫,我们没有时间在这唉声叹气。”

说着他习惯性拿出纸笔,先将目前的困境写下。

“北琦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不论是他对德尔塔腰带的兴趣,还是他被打伤,我们很快就会与他一战。”

黎轩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木场勇治。

“差点忘记一件事,木场,给结花打电话,让她和真理立刻回来,告诉真理,美容院那边把工作辞了,不要对自己和其他人的生命不负责。”

黎轩知道当美发师是园田真理的梦想,但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容不得这些杂事,所以他话说得有点重。

木场勇治虽然表面看着温温柔柔,但实际上内心也是个杀伐果断的人,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点了点头,便立刻起身走到一旁打电话。

一旁乾巧见状,皱了皱眉,欲言又止,但终究什么话都没说。

黎轩转头又看向菊池启太郎。

“启太郎,北琦是个只凭自己喜好做事的人,不像村上峡儿还守点规矩,所以安全起见,从现在起,我和木场他们要住在你这,没问题吧?”

菊池启太郎闻言捣蒜般快速点头道:“没问题,我会收拾出足够的房间。”

“嗯,那就麻烦你了。”

手上笔不停,黎轩继续说道:“草加和木村小姐重伤,现在不好转移,我们在这,这里的安全应该可以保障,我知道劝你们先离开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也不多废话。”

顿了下,观察到阿部里奈坚定的眼神后,黎轩低下头,在纸上写下当前第二个问题。

“其次就是德尔塔腰带,这东西必须在我们这,不然落在北琦手上,强强联合,可不是开玩笑的。”

“阿部,你确定是河内拿走了腰带吗?”

阿部里奈也没有亲眼见到河内勇树拿走德尔塔腰带,但当时只有他突然不见踪影,所以点了点头。

“好,那就是河内拿走了,你们谁对他比较了解,好好想想,他拿了腰带,最有可能去哪?”

阿部里奈知道此事的重要性,仔细回忆一番后,皱眉道:“河内和新井的关系最好,他应该是最了解他的人。”

谢特。

“能打通新井的电话吗?不能就发消息,跟他说,河内带着腰带回来了,让他赶快回来。”

事急从权,黎轩已经准备用一些强硬手段,来让新井贤乖乖就范。

“这……可是腰带……”

“没有可是。”

黎轩打断了阿部里奈的话,目光如刀,让人望之生畏。

阿部里奈呼吸一滞,低下头,默默拿出手机,拨打新井贤的电话,但没人接听,她随即改为发信息。

在此期间,黎轩烦躁地转着笔,愁眉不展。

这时候已经挂断电话的木场勇治走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轩君,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好,大家等我一会儿。”

黎轩起身跟着木场勇治来到屋外,确定屋内人听不见后,木场勇治看着他,担心道:“轩君,冷静,你刚刚的样子很可怕。”

黎轩闻言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见院子角落有一个水龙头,上前拧开,用冷水给自己胡乱洗了个脸。

“呼……抱歉,木场,让你担心了。”

木场勇治见黎轩克制住情绪,顿时松了口气。

“没关系,我知道这件事让你压力很大,但还有我们,大家一起努力,一定能解决的。”

黎轩无言点点头,靠在墙上,仰头后脑抵住墙,任由脸上的水珠滴落,打湿领口。

他知道自己是因为草加雅人和木村沙耶重伤,己方少了两个战力,没有足够把握对付北琦,加上此地还有那么多没有战斗力的普通人而焦躁不安。

但生死间有大恐怖。

他一直以来的战斗都称得上顺风顺水,至今从未有过劣势。

不是先偷袭重创对手,再必杀收尾,就是正义的群殴,再次也是敌我数量相当,且有十足把握全身而退。

所以他没有哪一次战斗逼近过死亡。

他也明白自己的缺陷,只有克服死亡的恐惧,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

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唉。”

叹了口气,黎轩抹去脸上水渍。

“谢谢你,木场。”

木场勇治无声轻笑,什么话都没说,却好似什么都说了。

“喂,你没事吧?”

这时拐角处传来乾巧的声音,两人转头看去,就见他有些别扭地撇过头,摸了摸鼻子道:“你们出来太久了,所以我就来看看。”

黎轩和木场勇治转头对视,目光交汇瞬间,同时发出轻松的笑声。

“你们笑什么?”

笑声让乾巧有些羞恼,不满问道。

“没有,想到好笑的事而已,进去吧。”

黎轩上前不顾乾巧的嫌弃,强行揽住他的肩膀,就往屋内走。

木场勇治在后面看着两人小孩子打闹般互相推搡,脸上露出宛如老父亲的欣慰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