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下一枚草煞丹,丹三十三处的丹室。
灵气浓度要比,江烨洞府中高出不少。
虽然依旧是十分的稀少,与使用下品灵石修炼的感觉天差地别,但也算是聊胜于无。
炼化完一个周天,草煞丹的药力就被消耗殆尽。
如今的江烨,一天修炼就需要服用三枚草煞丹。
丹室外传来一阵吵闹,江烨睁开了眼睛,有些好奇。
推开了丹室的门,江烨往外探出了半个身子,看着动静的源头。
曾武阳那高人一截的个头,依旧是十分的醒目。
只是这次他不再是旁观者,而是事件的中心。
曾武阳那本就不好看的黑脸,此时愈发的僵硬难看。
他咬紧着牙,脸上泛出了一种择人而噬的冲动,往那一站就好似一座铁塔。
一只好似钢铁浇筑的胳膊,一把抓起来了身边杂役弟子的脖子。
杂役无力的晃动着双腿,一张灰白的脸迅速泛红。
直到杂役面色铁青,就快要挺不住了的时候,曾武阳才一把将杂役甩到了地上。
杂役无力的挣扎了一下,背弓着身体,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
还是盖不住,那大了一圈的红掌印。
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以至于嘴中都发出了嗬嗬的吸气声。
活像是一只上了岸,快要渴死的鱼。
曾武阳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么的冷硬。
就好像是一块石头,只有坚硬的棱角,而没有自己的态度。
以至于就连刚才那一点微弱的怒气,也瞧不出来了。
杂役双手撑着地面,两眼发木的看着,逐渐向自己靠近的曾武阳。
他的身影在杂役的眼中,不断的变大,甚至要遮住接近正午的太阳。
双手交替着拖行,已经变得僵硬麻木的躯体。
杂役十分的用力,脸上的表情都不自觉的变得狰狞无比,双手都在地上磨出了两道血痕。
却也不过是无力的挣扎。
曾武阳的脸色依旧冷硬,他的脚步不紧不慢,却永远快地上的杂役一筹。
等到他走到了杂役的身前,在常人中还算是健壮的杂役。
却显得格外的瘦弱,被完全的遮在了曾武阳的阴影之下。
“说,是谁让你调换我的原料的。”
曾武阳自早上过来,一共炼制了两炉丹药。
十分简单的下品聚灵丹,曾武阳早就熟练炼制的丹药。
今早竟然一连失败了两次,仔细查看杂役提供的聚灵丹原料。
曾武阳才发现,药材有问题。
里面蕴含着的地煞,似乎有点问题。
尽管曾武阳看不出来具体的问题,但他能肯定这药材有问题,方才有了眼前的这一幕。
杂役诺诺说不出话,手掌无意识的向后挪动着。
似乎是已经恐惧到了极点,只想逃离曾武阳附近。
曾武阳抬起一只脚,重重踩在了杂役的手掌之上。
咯吱咯吱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一声穿透整个院落的惨叫声。
曾武阳抬起脚掌的时候,杂役的一只手掌,已经化作了一摊糊在地上,看不出来形状的肉泥。
“啊啊啊!”
杂役的脸因为剧痛而扭曲在一起,下意识的抬起胳膊。
却只能看到小臂的尽头,裸露出来缠绕着丝丝断裂肌肉的腕骨。
低垂肮脏的神经不断颤抖着,不断向杂役的大脑,传递着常人难以忍受的剧痛。
院落中的众人倒是见惯了血腥,对这一幕没有什么动容的意思。
冷漠的看着场中的闹剧,只是有一点奇怪。
都闹到了这个地步,负责维持秩序的丹部执法弟子,怎么都像是又聋又哑了。
不过有一少部分,消息灵通的修士。
心中却已经有了一些猜测,地煞峰上最近有一股风吹的很凶。
据说是,有真传弟子提议,将所有执法弟子彻底拢梳在执法堂之下。
如今各部有各部的执法弟子,实在是太过于散乱。
这曾武阳能走到今天,还有意打算竞争外门长老的位子。
身后必然有着依仗,而这个依仗也不是别人。
正是执法堂的外门长老张生。
院中除了地上躺着的,那位杂役的惨叫声之外。
所有人都没发出任何声音,其余围观的丹师都保持了围观者的道德。
那些杂役弟子,就更是感同身受。
一个个骇的脸色发白,不敢发出一点动静,生怕被波及到。
曾武阳也只是双手抱胸,冷漠的看着这个杂役,抱着残缺的小臂痛呼。
似乎是打算,等到这个杂役安静下来,再继续审问。
突然一阵不同的响声,出现在院落之间。
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传来,众人都好奇的看向脚步声传来的位置。
曾武阳也抬起来了头,朝着来人的方向,放出一道冷厉的目光。
江令身难得的一脸沉肃的表情,不过脚步的节奏,可没看出来一点着急的意思。
看到空出来了一大圈的冲突中心,只孤零零的站着两个人影。
江令身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加难看,大声的疾呼道:
“执法弟子,执法弟子,你们死哪去了。”
一大群穿着制服的执法弟子,一个个的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面钻了出来。
江令身的眼神如钢刀一般,冷冷的剐了一眼,姗姗来迟的执法弟子们。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执法弟子人人脸色诺诺,却无一人回答,甚至是找一个借口。
但没有回答,本身就已经代表了一个态度。
江令身也懒得多同这些墙头草理会,一个个都是要死的货色。
曾武阳依旧抱胸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江令身的表演,就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这架势仿佛他不是闹事之人,反倒像是江令身有了问题,正在被他询问缉拿。
江令身的心中早已是狰狞无比,恨不得将嚣张的曾武阳撕碎。
但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严肃的讯问道:
“曾师弟,你可知道无辜击伤杂役,可是犯了丹部的规矩。”
曾武阳抬了一下眼睛,似乎是思索了一下,然后努努嘴说道:
“是这样。”
杂役眼中的癫狂之色散去,脚步声响起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大概是无事了。
此次真是险中又险,好在江令身许诺的好处足够丰厚。
可看到曾武阳这块石头,第一次有了如此明显的表情变化。
好像有就此为止的意思,可杂役的心中,莫名的生起来了一丝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