庖荣服用半粒丹药,炁血恢复了大半,停滞许久的修为也顺势突破,对此算是意外之喜,也弥补了吴妄心中的愧疚,毕竟当日他修为浅薄,未能帮到庖师兄,让其断了一臂且身负重伤。
一個时辰后,玄炘师叔回来了,称庖荣的断臂已送往药峰温养,保持活性,待日后庖荣修为有成,可将其接上。
吴妄向玄炘师叔表示谢意,然后并未多留,安抚了几句庖荣,让其安心养伤便准备离去。
临走之际,玄炘让他有空了,可多来丹房走动走动。
吴妄心头微喜,这意味着他得到了玄炘师叔的青睐,日后可去丹房请教丹道之术,同时也算抱上了大腿,自此在这门内有了座靠山。
“多谢师叔,弟子一定前往。”
吴妄宠辱不惊,行礼告谢,然后转身推开竹门而去。
外头药圃,包长生已在浇水,吴妄上前,将另外一半小育婴丹交到其手上,在他的嘱咐下,小胖子也未多想,将丹药一分为二,当即就服下一半,运功炼化。
不过顷刻。
包长生打了個嗝,显然有些意犹未尽,嘀咕道:“师兄,你说的那么可怕,可在我看来,这指甲盖点的丹药,对我而言药力远远不够啊……”
吴妄也有些讶然,难道说这小胖子天赋异禀,是個天才?
“长生,既然如此,那你将剩下的都吃了吧。”
包长生闻言没有犹豫,随意将手里半点碎药丸扔进嘴里,吧唧两下嘴巴,旋即运功炼化。
出人意料的是,这小子竟然依旧是练炁四层,并没有突破。
吴妄虽然惊奇,但也没有再多言,他帮其浇了会药圃便离开了,他还要去伙房,给张师兄二人分担压力。
荣师兄受了伤,短期内无法做事,伙房本就人手少,如今更是离不开他了。
……
傍晚,魏管事找到他,唉声叹气,一脸愁容,言语间尽是遗憾,称“六目毒指”的头颅已被人捷足先登了。
对此吴妄也未多想,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他反倒笑着安慰了魏管事两句,让其莫要太过放在心上。
之后几日,吴妄如往常一般,平淡又充实。
他每日早起一個时辰出门,寻一幽僻之地,一来吞天地灵炁,巩固自身修为,二来潜心钻研《小风雷术》。
这《小风雷术》乃是一门法术,初炼时可召来劲风,借风使力,而小成后则能驾驭风灵,脚下生风,一息数十步,快如闪电,势同惊鸿,可以说兼顾了身法,能将修行者速度提升上来,这一功效可进可退,不论是对敌还是逃命,都用的上。
以上说的都是风的运用,此法名带“风雷”二字,除了风法,自然还有雷法。
比起风,雷法修行起来就要晦涩艰难许多。
初时只能生出一丝雷苗,如同发丝一般,万分微弱,根本没有半点攻伐之力,只能慢慢温养,以求日后能成长起来。
根据竹筒所言,当雷法修到小成时才会有不俗威力,至于大成,可一念引动天雷。
遥想一番,借雷电之力为我所用,那该是多么骇人。
吴妄如今只能修行风法,因为风无处不在,而雷法想要长进,则需在雷暴天气之下吸纳天地雷炁。
只是如今正值腊月,雷炁自然是无法获得。
经过几日修炼,他对风法已是熟稔,使用风法,脚下如同漂浮起来,身轻如燕,速度提高了一大截,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小成。
吴妄颇为满足。
“只是这风法起来有点耗费真炁,全力催动下,我如今只能使用一刻钟左右。”
至于体内的那一抹紫色真炁,也就是初始雷炁,如今并无变化,依旧是幼苗。
————
腊月二十九。
这一日,丹峰上下弟子洋溢着喜悦。
今日是发放灵石的日子。
由于明日就是除夕,一年到了末尾,新春也将至。
与以往月末发放灵石不同,今日,山门将会给每名弟子多发一枚灵石,也算是一份新春礼品,以抚慰他们一年来的劳苦。
各峰弟子齐聚在发放灵石的广场上,人流如织。
“唔,师兄,好多人呀……”
吴妄和包长生走在人群里,后者东张西望,一脸惊奇,与以往不同,今日是自由领取灵石,各峰弟子也没有进行组织,此刻就显得极为热闹。
“师兄,看,好多师姐……”
吴妄顺着方向看去,的确是有不少女弟子,那是剑峰弟子,個個英姿飒爽,容貌秀丽,在以男弟子为主的广场内,算是道靓丽的风景。
忽的,吴妄体内的雷炁幼苗突然颤动了一下。
他眸子微凝,环顾四周,发觉人群中有一男子看向他,此人模样普通,他并不认识。
吴妄与那人对视,对方移开了目光,神色坦然,似乎只是随意一看,并没有什么目的。
雷炁幼苗为何会突然颤动呢……
吴妄有些疑惑,但也并未过多去想,想也没有答案。
二人逗留了一会,然后领了灵石便离开广场,朝着丹峰方向返回。
路过天峰时,他们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同寝的方生。
对方被四名弟子围起来,这四人都是生面孔,神色傲然,一人嘴里放着狠话,“哼,方生,你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将灵石交出来!”
“卢师兄,不是说好了,只给两个月的灵石吗,我已经交了两枚灵石了,为何还要再逼我……”
方生脸色难看,虽是疑问,却带有恳求的语气。
吴妄没有袖手旁观,方生与他是同一寝居弟子,为人也算本分,他走上前,带着笑意,询问道:“几位师兄看样子面生,不知是哪一峰弟子?”
“吴师弟……”
方生看到来人,脸色有些尴尬。
嗯…?
为首的弟子看向来人,从方生口中也知道了吴妄是丹峰弟子,他挑了挑眉头,轻蔑道:“这是我们的私事,不要多管闲事。”
吴妄一笑,“这位师兄,有什么事好好说,都是同门,我等一月也就一枚灵石,来之不易,方师兄若是欠你灵石,如他所言,已经还清,师兄又何必咄咄逼人,做这种贼匪一样的事情呢。”
吴妄语气颇为客气。
可话这在卢姓弟子眼中则是挑衅。
卢姓弟子身材魁梧,高出吴妄半個头,他上前半步,身子前倾,恶狠狠盯着吴妄,“你说我是贼匪?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便做贼匪该做的事,你能怎么样?”
说罢,给了旁边三人一个眼色。
那三人会意,将方生粗蛮摁倒在地,不顾后者的哀求,蛮横抢过其身上两块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