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灵液淬体,根基重塑

竹林小院之中,一尊三足两耳,高达一丈的青铜大鼎,正在熬煮着灵药,浓郁的药香味弥漫了整片竹林。

青铜大鼎之下,有一簇火焰自地下升腾而起,源源不断的燃烧着,十分神奇。

黑白老祖带着熊烈走到了青铜大鼎旁边,指着大鼎道:“徒儿,你先跳入鼎中,借鼎中灵药淬炼肉身,肉身稳固后,我再帮你重塑根基。”

熊烈看着热气腾腾的大鼎,忍不住问道:“师父,水这么烫,我跳进去不会被煮熟吧?”

黑白老祖似笑非笑的道:“你进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黑白老祖说完,直接大袖一甩,一道法力缠绕着熊烈,将他扔进了青铜大鼎之中。

“师父,我还没准备好,啊……”

“噗通……”

熊烈的话还没说完,就掉进了大鼎里,全身浸泡在药液之中。

“咦,不烫?”

当熊烈本能的想要爬起来时,忽然发现鼎中的药液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烫,温度大概也就四十度,就像泡温泉一样。

就在熊烈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耳边传来了黑白老祖的声音:

“徒儿,还不快盘膝打坐,淬炼肉身?”

“是,师父。”

熊烈在大鼎之中盘膝坐下,他身材高大,坐下之后脑袋正好能露出水面,不影响呼吸。

熊烈坐定后,黑白老祖走到他身边,向他传授了一段淬体口诀,并详细的告诉他修炼的方法和要点。

熊烈将口诀牢牢记在心中,然后凝神静气,按照黑白老祖传授的方法开始淬炼自己的肉身。

黑白老祖则坐在不远处的竹椅上,一边悠闲的喝茶,一边时不时的指点几句。

熊烈就这么泡在青铜大鼎之中,连续淬炼了三天。

三天之后,药液中的药性全部消耗殆尽,熊烈也离开了青铜大鼎。

“徒儿,淬体之后,感觉怎么样?”

熊烈挥舞着粗壮的手臂,自信满满的道:“师父,我感觉我现在全身充满了力量,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黑白老祖颔首道:“不错,经过三天的药液淬炼,你的肉身已经比先前强大多了。”

说到这,黑白老祖的脸色陡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你当初被点化之时,那只老狐妖没安好心,传授给你的修炼功法有很大的问题,虽然修炼进境颇快,但却是以损伤根基,折损寿命为代价,导致你全身经脉、筋骨多处扭曲,受损、堵塞。”

“现在,为师要帮你打散修为,重塑根基,但这个过程会伴随着巨大的痛苦,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熊烈郑重的道:“师父放心,我能承受。”

“好,你跟我来。”

黑白老祖迈步往竹屋走去,熊烈紧随其后。

进入竹屋之后,黑白老祖让熊烈坐进了第二鼎药液之中。

这尊青铜鼎比外面那尊要小得多,但里面的药液药香味更浓郁,灵气更是充沛的惊人。

“徒儿,记住,一定要守住心神,不能放弃!”

黑白老祖提醒了一声,随后悬浮了起来,盘膝坐在半空中,口中吟诵着枯涩难懂的咒语,将自身的法力注入青铜鼎内。

“嗡!”

只见那尊古朴青铜鼎微微震了一下,通体绽放出金色的神光。

鼎壁上雕刻的花鸟虫鱼、飞禽走兽和神秘的符文好像全都活过来了一样,在鼎壁上不断的游走,带动着鼎内的药液也疯狂的旋转了起来。

一瞬间,熊烈感觉两股不同的力量径直闯入了自己的体内。

一股力量粗暴的将他以前修炼出来的妖气全部摧毁,然后将那些扭曲、移位的经脉和筋骨强行拉回原位,另一股力量则快速的修复着熊烈体内的创伤,维持着他的生机。

“噼啪噼啪……”

熊烈的体内传来一连串爆豆般的响声,期间还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

“嗷……”

熊烈瞬间感受到身体各处持续传来抽筋拔骨般的剧痛,哪怕他意志再坚定,也忍不住发出了受伤野兽般的凄厉哀嚎。

然而,即便承受着非人的折磨,熊烈心中依然没有丝毫放弃的想法,眼神中甚至带着固执的疯狂。

因为他受够了任人摆布的日子,他要拼尽全力的变强,直到无人敢欺!

想到达到这个目标,眼前的痛苦和折磨他就必须承受!

黑白老祖看着痛苦哀嚎的熊烈,心中虽然有些不忍,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断,口中吟诵咒语的声音甚至变得更加急促。

青铜大鼎上,那些花鸟虫鱼和飞禽走兽变得更加的活跃了,甚至隐隐发出高亢的鸣叫声。

“哗啦啦……”

鼎内的药液高速旋转,最后竟然化成了一个水球,将熊烈全身包裹起来,惊人的药性和灵气源源不断的注入他的体内。

也不知过了多久,黑白老祖的吟诵声终于停了,青铜大鼎上的光芒也暗淡了下来,水球也停止了旋转,重新落入了大鼎之中。

黑白老祖落到了地面上,几步走到青铜大鼎旁,关切的问道:“徒儿,你感觉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熊烈微微抬起头,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艰难的问道:“师……师父……成……成了吗?”

黑白老祖迅速检查了一下熊烈的身体情况,然后惊喜的道:“成了,徒儿,你现在百脉畅通,根基稳固,今后的修行之路将再无阻碍!”

熊烈听到这句话,心中的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懈了下来:

“太好了……太好了……”

他闭上了早已睁不开的眼睛,全身失去了力气,直接瘫软在青铜鼎内。

“徒儿!”

黑白老祖急忙把熊烈从青铜鼎内抱了出来,用法力瞬间抽走了他身上的水汽,然后放在了一张竹床上。

简单的检查过后,黑白老祖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过于疲惫了,睡着了。”

黑白老祖看着熟睡中的熊烈,想起他刚才的表现,微微叹了一口气:“我这徒儿,虽生性坚韧,但太过要强,日后出山,指不定会惹出多少祸端。”

黑白老祖沉吟了片刻,又道:“一饮一啄,莫非天定,我既已收他为徒,又何必瞻前顾后,自寻烦恼?”

想到这,黑白老祖自嘲的笑了笑,道心逐渐安定,不再去想以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