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昨天小有感悟,突破炼气九层,现在去闯五黑宝塔了,诶,师弟你知道五黑宝塔吧?”
两人刚走出缉财队,牛飞便一脸神秘,语出惊人。
许夜微微一愣,颇感意外!
昨夜突破的居然不止他一人,叶清灵也晋升炼气九层了。
接下来岂不是要冲击炼气巅峰,为筑基做准备了。
想到这,许夜点头,随即问道。
“知道!不过师姐不是外门弟子吗,一年内就三次闯塔机会,怎么刚突破就急着去闯塔?”
牛飞闻言,忽而叹息一声,神情变得沉重。
“师弟昨日拜见师尊,应该也知道师尊身体不适吧?”
他摇摇头道:“师尊已濒临大限,这在鬼泣宗已是众所周知之事,我们做弟子的没有能力帮衬,只能竭力修行,尽可能提升自身实力。”
“师尊十八名弟子,如今只剩我们三人,队长身为大师姐,她压力很大!”
“闯荡五黑宝塔,也是为了去获得更多修行资源。”
听到这里许夜有些心惊。
十八名弟子,只剩三个!?
岂不就是叶清灵、牛飞和他自己。
“其他师兄弟……”
“死了!”
说罢,牛飞目光瞥向三里之外,那气势威严的捕凶队大宅院。
眼神都幽冷了几分!
“我们执法峰,曾有两大执法机构,分别由两位筑基大修于三百年前创立。”
“一个是柳枭护法创立的捕凶队,一个便是由咱们大师伯,剑无相护法一手打造的猎罪队。”
“猎罪队?”许夜眉头一挑。
牛飞点头道:“嗯,缉财队的前身,就叫做猎罪队,那是大师伯还在世之时,咱们缉财队的鼎盛时期。”
“那时猎罪队与捕凶队齐名,成员四十八人,号称四十八使。”
“然而!五十二年前,因为一场任务,一切都变了!”
“那一年,鬼泣峰一位筑基后期护法违反宗门戒律出逃,师尊,大师伯,以及柳枭护法联手追杀,三日后,四人归来。”
“只不过柳枭护法带着那宗门罪人的尸首,而师尊,却是背负大师伯的尸身回来!!”
牛飞呼吸有些急促,眼中泛出血丝,他紧紧攥拳。
“那一役究竟发生了何事,我等无人知晓,师尊对此绝口不提!”
“只是因为那次追捕,师尊也伤及了道基,从此修为再无寸进。”
“柳枭护法却受宗门赏赐,修为更进一步,晋升筑基后期,春风得意。”
“从那之后,猎罪队彻底落寞,再也比不得捕凶队,在追捕宗门嫌犯、执行执法任务之时,屡屡遭受捕凶队打压。”
“甚至不惜下黑手,坑杀猎罪队成员!”
“师尊膝下,除了三位师兄陨落在外,其他都是在执行任务中,离奇身亡!”
“……”
“后来,柳枭护法更上禀宗门,认为捕凶队执法足矣,要求裁撤掉猎罪队。”
牛飞冷笑,目中杀机浮现:“还是师祖和师尊据理力争之下,才继续苟存,但宗门将猎罪队改为缉财队,从此我们的主要任务不再是缉凶,而是帮捕凶队善后,缉拿罚金,成了他们颐指气使的附庸!”
“他们还直接掌控了宗门分拨缉财队的资源,肆意私吞!”
“缉财队也愈加衰败,从此无人再愿意加入我们。”
牛飞的话,让许夜心神一阵震动!
执法峰这两大部门,竟还有这样一番渊源?
“所以师弟千万记住一条,无事,切莫招惹那捕凶队!”
牛飞神情冷冽。
“那捕凶队,就是一群狗!”
“被他们盯上了,不死都得脱层皮!”
许夜微微点头,禁不住侧首又看了一眼热闹的捕凶队驻地。
白衣弟子进出不断,与缉财队这边的冷清,形如天差地别!
因为还没有炼制一把自己的灵兵,许夜只能跟着牛飞乘着大砍刀飞离执法峰。
两人来到杂役堂。
牛飞笑道:“师弟,这次任务倒也简单,杂役堂有两名主事因为发生口角,大打出手!”
“我等需要前去处理!”
“咱们缉财队现在干的就是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活儿,处理些弟子冲突,负责帮捕凶队善后,缉拿罚金。”
“至于真的追捕违背宗门戒律的凶犯,擒拿叛徒,这种可获得战功、贡献点的活儿,都被捕凶队占了。”
“一件都落不到咱们头上来!”
“如此,咱们倒也乐得轻松。”牛飞摇头,自嘲的笑笑。
他们刚落地,显眼的白衣便是瞬间吸引众多目光!
杂役堂一共一百来人,由堂主,副堂主,主事,文书构成,皆是外门弟子。
负责管理鬼泣宗近两千多名杂役。
牛飞走在前头,直奔杂役堂口。
一名身着黑袍的中年男子携十几人迎了出来。
“杂役堂副堂主王冲,携杂役堂上下见过二位执法师兄!”
许夜目光扫过,见王冲脸上笑吟吟,态度恭敬,然而他身后的外门弟子却神色各异。
有人漠然低头,有人眼神冷冽,还有人正偷偷打量他,隐隐透着一丝……不屑?
牛飞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目光如刀!
沉声道:“怎么回事?张鹤呢?执法队到来,他竟都不亲自迎接吗?”
“我可记得,捕凶队来时,张鹤可是携所有副堂主、主事到齐了迎候的!”
王冲眼神微微闪烁,忙笑着解释道:“抱歉牛师兄,堂主他刚好巡查去了,这实在是个巧合。”
“两名主事大闹杂役堂不久,他张鹤就安心巡查去了,呵呵,好啊,好得很。”牛飞心头涌出无名火。
可纵使明知这群人在敷衍他,他也毫无办法!
缉财队,早已威信不存!
想到这,牛飞冷喝道:“把那两名违反戒律的主事交出来。”
“是!”王冲点点头,旋即转身低喝道:“还不快把那家伙带出来!”
很快屋内有两人将一名中年男人拖了出来。
男人被打得很惨,头破血流,气息十分萎靡。
“师兄,就是此人!”
王冲点指着男人,冷声道:“此人名叫陈铁山,竟因区区杂役小事,公然叫板挑衅同僚,最后还动起手脚来,视宗门戒律于无物,还请缉财队严惩此人!”
“我没有!那批杂役乃我手下之人,只因没按时完成烧火任务,便被全部诛杀,剥夺魂魄,肉身种药,连我都毫不知情,我不过是想找他讨个说法,他却动手打人……”
陈铁山急切争辩。
“放肆!”王冲眼神骤冷,抬手便是一记耳光将其扇倒在地!
“执法师兄面前,有你妄言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