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周妙玄入宫!

“什么!”

听到老陆的话。

肖子仪大惊失色。

却突然想到了先前韩一泽给他放的话。

当时还以为只是色厉内荏。

看来是真有人要搞他。

就在刚刚。

回到廨房的肖子仪还没把凳子坐热。

就看到陆文昭进来。

脸色阴沉得很。

还无视了肖子仪给他拉开的椅子。

一言不发就坐到了案桌后面属于肖子仪的座椅上。

一副谁都欠我一万两的模样?

肖子仪贴心地倒了杯茶,小心地试探道,“大人心里头不痛快?”

老陆抬头看他一眼,而后才开口道,“骆指挥使将你擢升千户的事儿报给了皇上,但当时韩大人正好在场,提及你之前先斩后奏围了赵公公府邸的事儿。”

“什么!”肖子仪登时心生不妙,“千户的事儿,皇上驳回了?”

老陆摇头,“皇上没有驳回,只是按下了骆指挥使递上去的折子。”

噩耗!

皇上按下了。

说明千户的事儿悬了。

但这意思是皇帝并没有直接驳回骆指挥使的折子。

说明此事还有转机。

他当时奉命办杏梅贡的事儿,行事虽然过激,但有理有据。

完成了任务不说。

而且将魏忠贤的七十箱金银财宝充入皇上内帑。

再加上之前立下的那些大功劳。

怎么也不至于卡个千户。

关键是这位首辅大人为何出面说话干涉?

毕竟韩旷身怀从龙之功。

覆灭阉党几乎全靠他的推进。

否则光阉党名录就是一个大难题。

如今又是东林党魁首。

治国理政全靠他。

首辅开口。

崇祯自然会很重视。

肖子仪皱眉,“韩大人为何越界评议锦衣卫的事儿?”

他们锦衣卫是替皇上办事儿的。

首辅怎么贸然插口?

陆文昭虚点着肖子仪,叹气说道,“你杀了河间知府李标,虽然补了文书,人证物证也俱在,但听说韩大人还是不止一次怒骂锦衣卫行事没有章法。”

“怎会如此?之前抓捕阉党的时候,他还设宴祝贺我!”

“糊涂!这些当官的哪有什么立场?你杀了他的人,自然视为对他的挑衅。”

肖子仪无语,“当时那场景,我若不果断些,那李标为拖住我还不知能干出什么事,几百个看着就不聪明的百姓聚在县衙门口……”

陆文昭摆手打断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数,这事也没人说你做得不对,一个四品知府,杀也就杀了,只是如今首辅对你有所不满。”

肖子仪压住心头火气,“不过是一段同窗之谊,我出门之前也查过案牍库,他们之间没什么交情呐?”

陆文昭沉吟半晌,语气深沉,“如今东林党风头正盛呐!”

肖子仪沉默。

他们畏惧的从来不是那些文臣武将。

而是皇上。

当朝首辅若是没有皇上宠信。

他们又有何可惧?

大义名分上他们只是替皇帝做事的家奴和走狗罢了。

可这位首辅却是简在帝心。

他一句话。

就能让一位累计功勋的锦衣卫成为一个笑话。

那如果他不受宠信了呢?

想到先前田贵妃和杏梅贡的事情。

没背景不行啊!

他心中有了个主意。

真正的美人计是曾经落魄时相依为伴的白月光,在你以为已经失去她的时候,却突然出现在你身边,对你回眸一笑。

没人能顶得住!

……

清风茶楼。

丁红缨静静坐着喝茶。

倒是一边的丁泰有些毛毛躁躁的。

“师父,皇帝登基这么久了,什么时候才能给我们戚家军洗脱冤名呐?”

丁红缨心里也有些急,但这事儿又没法催,“急什么?殿下……皇上既然答应了我们,自然不会反悔。”

如今局势大变。

他们这条线最上端的陆文昭都很少能见到皇帝。

眼下他们师徒三人也只能这样苦等着。

守着这家生意惨淡的茶楼。

守着一丝期望。

但连一向听话的丁翀都忍不住了,委婉提醒,“师父,魏忠贤已经死了,阉党也已经覆灭,唯一的两处难题便是辽东皇太极和西北匪患,皇上若是给咱戚家军恢复声誉,咱也可以继续为国征战,这不是双赢么!”

丁泰更直接,“师父,那皇帝是不是忘了?”

丁红缨被两个徒弟这么一说,也有些忐忑起来,“可又能如何?师兄近些日子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

如今的他不再是需要依靠他们做事的信王殿下了。

而是九五之尊的皇帝崇祯。

陆文昭对肖子仪和丁红缨等人来说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大人物了。

可对上面的皇帝来说。

却很小。

三人正长吁短叹。

却看到茶楼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小脑袋如仓鼠般往里头探着看。

“姑娘!”丁红缨大惊,猛地站了起来,连茶水洒了一桌也没在意。

她这样习武有成的高手如此失态。

自然是因为周妙玄。

当初她被派来保护化名北斋的周妙玄,就为这个女子的一番痴情而感动,毕竟自己也是如此痴恋师兄。

可最佩服的还是她的魄力。

历经阉党抄家,竟然鼓起勇气跳水。

化名北斋,冒着巨大的危险,以字画联络东林党、信王党,操控完成龙骨宝船案,让天启帝病逝。

不过十六岁的弱女子竟能干出这些大事。

得知她被锦衣卫暗杀。

丁红缨心中之懊恼无以复加。

却没想到她还活着。

“丁师傅!”周妙玄脆生生地喊道,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几分欣喜。

“姑娘不是被那姓凌的锦衣卫……”丁红缨十分关心周妙玄。

“是,是有人救了我。”周妙玄声音小了许多,脑子里不由自主转过那个凶巴巴的青年,竟蕴含了些许别样情绪。

旋即她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提高了声音,“丁师傅,我能入宫见他吗?”

听到她这话,丁泰丁翀对视一眼,脸上都对周妙玄露出友善恭敬的笑意,饱含某种期待。

丁红缨却没想这么多,只是一味为这个女孩感到喜悦。

“皇上得知你被阉党杀害,痛心万分,如果知道你还活着,定然欣喜。我这就带你去见师兄!”

旋即她话头一转,“快跟我说说,你怎么活下来的!”

“啊?”周妙玄脑子一懵。

那家伙只让我跟皇上讲是丁师傅送我去了杭州。

却没跟我讲该如何回复丁师傅啊。

……

天启七年,冬。

周妙玄入宫。

帝喜,当即传旨,晋位淑妃。

特赐殿名,北斋。

作为姐夫的肖子仪终于有了真正的靠山。

这些戚家军遗留也有了新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