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途中遇袭!

董家绣庄?

肖子仪印象里对这个时代的董家。

只有秦淮八艳中的董小宛。

那个管家得知这位是正五品的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

又这么浩荡一支船队。

生了拜访心。

这才随着梭船来。

此刻董府管家便上前恭敬弓腰行礼。

莫说五品。

便是七品的知县他都见不到。

“见过大人,小的是苏州府董家绣庄管家白荣。”

肖子仪随意地摆手,“从苏州府做到了京城,生意倒也不小啊!”

管家白荣连道,“不敢担大人抬举,只是京城生意难做,这船上都是卖不出去的锦绣布匹,只能运回去了。”

肖子仪倒也知道如今国家危难。

百业凋敝在所难免。

但这么三大船的布匹怎么也不至于运回去吧?

不过他无意打听。

目光只是落在那大型漕船上。

“这三艘漕船是你董家绣庄的产业吗?”

管家白荣摇头,“这三艘漕船乃是从冒大人家借的,因两家世代交好,才想着借船运布,并以布抵费。”

肖子仪沉吟半晌,“冒大人?是浙江藩司右参议的那个冒成宗吗?”

管家白荣顿时心惊胆战。

他先前只知晓正五品比正四品的参议地位低。

但如今听这个年轻人一身绯服不说。

而且还直呼冒成宗的姓名。

地位明显极高。

脑袋也愈发低了下去。

如果他再懂点官场上的道道。

看到肖子仪腰间金鱼袋。

其实也该明白很多时候不能单靠品级判断权力高低。

而应该看皇帝宠信。

“是。”

倒不是肖子仪记性有多好。

而是因为这个冒成宗本就是他的目标之一。

不过这会儿。

他倒是不很放在心上。

“你家有人叫董小宛吗?”

管家白荣愣了下,而后低头回禀道,“回大人,我家中唯有大小姐,名为董白,并无董小宛此人。”

肖子仪点头,也没再追问。

大盗欺天,刀枪不入,归海一刀,荆棘反甲,九阳内力。

突然他伸手抄住管家白荣的后脖颈。

捞抄将白荣带得转了半圈。

啾!噔!

一根细短的弩箭便劲力十足地钉在船上。

旋即。

便有数十根短箭接连而来。

凌厉的劲风划过。

飘落的几朵雪花被劲风削去边缘。

又打着飘逸旋儿散开。

肖子仪眼神凌厉。

【技能“大盗欺天”使用成功:消耗一百两银子,获得沈炼战力10罗预】

他拔出绣春刀拨开袭来的短箭。

有几根遗漏的也在撞上他身体后猛地弹开。

啪!啪!

扫了一眼勾住船栏的铁飞爪。

肖子仪冲上去。

几刀砍翻借机攀上船来的蒙面杀手。

卢剑星大喊。

“保护大人!”

船上的锦衣卫当即朝着肖子仪围援了过去。

啾!

又是一波短箭袭来。

这回不仅锦衣卫有多人受伤。

就连不少杀手也在不分敌我的短箭下殒命。

连自己人都杀?

肖子仪立刻意识到这波杀手虽然有熟悉的铁飞爪。

但却跟三河县那波完全不同。

这不是普通的杀手。

这是死士。

有手下簇拥在自己身边。

肖子仪得以抽空观察周围的局势。

大船和小船上都在发生刀刀见血的厮杀。

可这些人虽然精锐,也悍不畏死,但终究比不上倚赖大船的己方。

他不由得思索。

这些人出现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难道就只是为了让锦衣卫出现伤亡吗?

久思无果。

但他的目光却在落到惊慌失措的白荣身上时猛然惊觉。

第一根射来的短箭……

这群人的目标未必是自己。

“杀!”

嘶吼声传来。

肖子仪抬头看去。

发现另一边的三艘漕船上陆续有人坠落河中。

火光乍现。

一艘漕船在水上风助下迅速燃烧。

白荣还在躲避乱箭。

但肖子仪却已然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死士的目标是运布的船和人。

准确地说。

是董氏绣庄的人和布。

只不过白荣登上了自己这艘船。

所以这些死士也随即不断冲击自己的这艘船。

一念及此。

他将白荣抓了起来。

在后者惊愕震惊的神情下。

猛地丢进河里。

他可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就随意牺牲自己的忠信手下。

而在看到那白荣被弃入河中。

那些死士果然不再冲击自己这一方官船。

压力骤减。

卢剑星冲了过来,“大人,这群人是冲他们来的!”

他先前看到有人盯梢。

还以为是哪来的点子不要命地盯上自己一行人。

如今看来。

那些人盯梢的是同行的这董氏绣庄的人。

肖子仪眯眼盯着那些凶猛的死士。

“这群人究竟是从哪来的?”

这可不是先前三河县那群被杀了几个人就溃逃的杀手可以相提并论的。

死士培养起来可不轻松。

拥有这般财力。

却跟一家绣庄较劲。

而且连他们锦衣卫的招牌都毫不在意。

这么凶?

肖子仪脸色很冷。

但也知道若是现在跟这群人硬碰。

太不合算。

若是裴纶和殷澄两支百户所的人马也一并在。

说破天也要将这群人留下。

噗嗤!

那管家白荣在落水后没多久便被几名杀手扑上去杀死。

而后这些人便继续纵火另两艘漕船。

完成一切后。

他们有的跳水。

有的乘船。

足足一百多号人皆四散逃离。

卢剑星感叹地看着那水上烧成一堆灰的三艘漕船。

“够狠的!”

肖子仪则转头看向靳一川,“方才你去他们船上有没有注意那些布匹的形制?”

靳一川拱手摇头,“回大人,那些布匹应该都放在舱内。但是我过去的时候听到几个船工聊起,船上运的都是极为珍贵的冰执绫罗和绮梦锦缎。”

卢剑星观察了一会那焚烧的漕船禀道,“大人,上等丝绸不过二三两银子一匹,这批货少说有二万两。”

二万两?

肖子仪皱眉不语。

能养这些死士的人何至于为二万两的货便干出水上劫杀的事?

而且能让这些死士出来抛头露面的。

想来也是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这般魄力和手腕却为了区区二万两的布?

他觉得关键应该在人。

于是头也不回地开口吩咐道。

“安排几个机灵的,换上便服,即刻出发。”

“搭乘梭船,日夜兼程,赶往南京北司衙门。”

“给殷澄带一句话。”

“船一到南京,我就要看到董氏绣庄的所有卷宗。”

“做不到。斩!”

听到自家大人杀意凛然的语气。

包括卢剑星在内。

一众锦衣卫皆神色肃然。

弓腰应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