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宿舍太吵学不进去

魏德循着记忆推开自己高二宿舍509的门,鼻子里一下子吸入了泡面味,酸袜子味,烟味和厕所下水道的味儿,差点让他窒息而亡。

他开始佩服自己,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睡了三年竟然还活着。

他打算今天睡一觉试试,不行后面就走读!

“干嘛去了闪电侠?上课也不理我,下课直接闪没影了。”

舍友兼同桌兼死党的谢柔刚拆开一盒中华,就看到站在门口翻白眼好像死掉的魏德。

谢柔,身高180左右,眉毛浓密,留着干练的寸头。虽然名字温柔,但本人却是个健身狂人,长得很壮实。

据他所说,他老爹谢军一直想生个香香柔柔的女儿,名字都起好了结果生了个儿子。一气之下名字也不改了,就叫他谢柔。

从小到大最痛苦的事情,就是重新分班自我介绍的时候,总会引来很多嘲笑。

虽无多少恶意,却也让他难堪至极。

为此,他自称为谢不柔!

“没干啥。”

魏德皱皱鼻子走进来,他当然不会说自己在思考拯救杜清浅性命的计划。

闪电侠是魏德的绰号,跟韦德一样。

他们都打篮球,都193,都是得分后卫,都快……

“你还是人吗连我都瞒!别以为我没听到林琦拒绝你了,来抽根烟冷静一下。”

魏德把递过来的香烟推了回去:“以后别抽了,戒烟吧,对孩子身体好。”

其他八位舍友已经躺在床上偷摸玩手机,听谢柔提到林琦纷纷抬起脑袋,一脸八卦。

男生宿舍没别的话题,游戏,女生,刘备段子……

毕竟,正经高中生谁在宿舍聊学习啊!

“德哥牛逼!你还真去表白了!”舍友姜怀民好奇道,“不过我怎么看林琦眼圈通红,倒像是你把她拒绝了一样?”

“还有这事儿?”

“卧槽?德哥牛逼!”

“这么精彩?”

其他几位舍友探出脑袋。

“跟我没关系啊,别瞎扯。”

魏德懒得回答,解释了他们也不信。

他的注意力全在身边这张两米长一米宽的铁床上,脑子里逐渐回忆起,自己屈身躺在上面睡觉的痛苦。

个子太高睡觉都只能侧躺,还必须弯着腿,不然就会一脚踢在床尾的铁栏杆上。

痛苦万分!

这张床,坚定了魏德走读的决心!

想着,他掏出手机就给母亲打电话,看着有些厚重的小米2S,魏德还有些不适应。

“喂,妈!睡了吗?”

“看电视呢,干嘛,今天生日是不是馋了?周末给你送好吃的过去。”

听到母亲年轻许多的声音,魏德心中异样,难以想象他在和十几年前的母亲打电话。

“没有,我想走读,宿舍里太吵了根本学不下去。”

魏德早就想好了理由,在老妈那里想办事必须和学习挂钩,不然什么也办不成。

“宿舍不是睡觉的地方吗?还有人学习?”

“呃……反正我是学不进去。”

“那你走读住哪儿?”

魏德家在滕城市区南边二十多公里外的魏家村,距离学校很远。

“同桌家有空房子,和我一起学习,冲刺重点大学!”

“那行,下周吧,我去找你们班主任说。”

“好嘞,感谢孟秋菊女士。不过,这周不行吗?”

“这周订单多,你三姑还说有一台退下来的封口机要卖给我们,跟咱家那台一样,还挺新的,只收我一千!巧了我手里正好有一千。”

听到这话,魏德心脏猛的一抽!

杜清浅死后的记忆瞬间清晰,屋漏偏逢连夜雨,在她死后第三天,母亲操作那台封口机时,那机器程序紊乱,封口转轮突然失速压折了母亲右手的五根手指!

上一世他在事后得知母亲受伤,但那时候已经无力回天,母亲手指完全变形,虽然花了五万做手术整形,却再也用不上力,拿筷子吃饭都很费劲!

这一世,机缘巧合让他给母亲打了电话,他必须阻止悲剧重演!

魏德眯起眼睛,他一直以为是意外,原来是三姑!

到底是什么仇恨,让她一直针对自己家?

现在魏德家里就只剩下他和母亲相依为命,不管三姑有什么仇恨,这笔账他记下了。

“妈!先别着急买封口机了,学校下个月有篮球赛,球队成员需要买训练用品,你那钱先给我留着吧。”

“行!反正咱家的封口机还能用。”

魏德松了口气,幸亏家里辣条厂效益不好啊。

“那行,先不说了,准备睡觉了,哦,三姑要是还卖给你,你给我打电话说一声。”

“知道了,睡觉吧儿子。”

“妈……嘟嘟嘟……”

呃……

也不知道母亲记没记在心上,看来重生后除了拯救小富婆,还得解决三姑这个麻烦。

回过神,魏德看到自己手上夹了一根点燃的中华烟,黑着脸看向坐在床边的谢柔。

谢柔嘿嘿笑着:“我给你你也没拒绝啊。”

魏德没好气道:“谁打电话会注意你给我塞什么东西!”

“你想走读?”

“对啊!有意见?”

就在这时,魏德发现门外站着一个男老师,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老师好。”

魏德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学生,打了声招呼接着把烟丢在地上踩灭。

谢柔也发现了男老师,猛一激动从床上站起来,头顶“嘭”的一声撞在上铺横杆。

“啊!!!”

他手中的香烟也被震掉在床上,魏德嘴角一抽,连忙抓起香烟扔在地上踩灭。

“你给我出来!”男老师吼道。

魏德不慌不忙,虽然还没适应学生身份,毕竟早已经灵魂成熟。

谢柔却吓得脸色苍白,小腿肚子一个劲打颤。

他低着头跟在魏德后面走了出去,像一只缩头鹌鹑。

男老师冷着脸骂道:“你躲人家后面干嘛?我说的是你!”

这话骂的谢柔脑子嗡嗡的,一起抽烟只骂自己?

“在宿舍抽烟我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你把烟扔床上引起火灾怎么办?你承担得起吗!”

一瞬间,谢柔明白了只骂他的原因,低着头不敢吱声,心想着挨顿骂就挨顿骂,一会儿就没事了。

男老师看到谢柔不吭声,顿时更生气:“你班主任是谁?明天把你家长叫过来!”

谢柔一下子慌了神:“老师,别叫家长,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晚了!”男老师毫不留情。

谢柔眼泪狂涌,他爸是刑警队长,平时对他要求非常严格,一直遵循棍棒底下出孝子的传统思想。

一想到父亲生气时一脚把他踹飞好几米远,顿时吓得撕心裂肺哭出来,整个人不停地哆嗦。

他健身的一部分原因,也有多抗揍的想法。

魏德默不作声走进宿舍翻开谢柔的箱子,拿走他整条中华烟,又出来从他口袋里掏出新拆的那盒烟,接着一脚踹倒谢柔,把全部香烟递给男老师。